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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你們非讓我當文娛教父?

  郝運往下滑。

  又一條熱評:

  「這節目讓趙一歡當主嘉賓太對了!這姑娘性格賊外向,不端著,能跟導遊聊天、能跟商販砍價、能跟遊客互動,還能跟閆尼互懟。換個端著的女明星,這節目效果至少打五折。」

  底下有人回覆:「確實,她那個性格太適合戶外綜藝了。」

  「從《青春期》就開始關注她了,那時候就覺得這姑娘放得開。果然,綜藝暴露本性,哈哈!」

  「hoop女神兩連冠,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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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滑了幾條。

  有人發了個截圖,是節目裡趙一歡蹲在洱海邊撩水,配文:「這畫面太治癒了,已設置成電腦屏保。」

  底下全是「求高清壁紙」。

  郝運退出來,看了一眼熱搜榜。

  #跟著春晚游華國#已經從三十七漲到了二十九。

  他刷新了一下。  又漲了,二十五。

  郝運把手機放下,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乃求嘞。

  又讓龔偉做火了一個節目。

  不過還好,這是央視的節目,沒有那麼暴利,還要給央視分成,火了就火了吧。

  要是做砸了,跟央視那邊也不好交待。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

  cctv-1已經開始放別的節目了,一個什麼紀錄片,講水利工程的。

  他看了一會兒,又把手機拿起來。

  wb上話題已經衝到二十一了。

  有個評論被頂得很高:

  「這節目要是每期都有這個質量,我絕對期期都追!煤運娛樂之前沒有做過這種戶外綜藝吧?怎麼一做就這麼強!」  很多人評價:「煤運娛樂的節目,無腦看就行。」

  「煤運娛樂影視、音樂、雜誌、動漫、綜藝,全賽道制霸。」

  「開始期待他們下一個要進軍的領域了……」

  「郝總:我只是想做個煤老闆,你們非讓我當文娛教父。」

  郝運:???

  他把手機扣在胸口上。

  特麼的,什麼文娛教父……老子就是想虧點錢!

  電視裡水利工程還在講……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全是趙一歡蹲在洱海邊撩水的畫面。

  他睜開眼睛,又拿起手機。

  wb話題已經衝進前二十了。  點進去,最新一條是個大v發的,配了九張節目截圖:

  「《跟著春晚游華國》第一期,我給9分。扣的一分是因為趙一歡吃乳扇那個表情太猙獰了(哈哈,開玩笑的)。正經說,這節目找到了戶外綜藝的正確打開方式——明星是引子,文化和風景是主角。不煽情、不賣慘、不尬聊,就是好好玩、好好看、好好吃。煤運娛樂,你是懂綜藝的。」

  郝運:……

  謝謝啊!我也才知道,戶外綜藝應該是這個打開方式!

  ……

  三月二十三號,上午九點半。

  帝都東三環,某家酒店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十幾個人,長桌兩邊擺著椅子,桌上擱著茶杯和台簽,每個位置前頭還放了個文件夾。

  老唐坐在長桌一頭,面前擺著杯茶,正跟旁邊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低聲說話。

  韓建軍坐在對面那排的中間位置。

  他手指間不斷轉著一根油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往下撇著,看著就不太高興。

  這也難怪。  他有預感,老唐今天開這會,是衝著他來的。

  人陸陸續續進來。

  到九點四十時,二十來個位置已經坐滿了。

  這就是晉商商會帝都分會的所有委員。

  老唐掃了一圈,咳嗽了一聲:「行了,人齊了。開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老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口:「各位,今天這個會,主要就一件事——之前那2個億商會會費的投資使用情況。」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韓建軍。

  韓建軍沒看他,而是盯著桌上的文件夾。

  老唐繼續說:

  「去年下半年,商會投了兩個億進煤運娛樂的《捉妖手札》項目。」

  「這個事兒,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當時有些不同意見,也有過一些討論。」

  「現在電影下映了,成績也出來了。我把數據跟大家通報一下。」

  所有委員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外面消息鋪天蓋地,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捉妖手札》的電影大爆,但是具體的數據,他們並不清楚。

  到底能賺多少呢?

  老唐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念了一串數字:

  「《捉妖手札》國內總票房,二十四億三千萬。這是影院分帳前的數。除去稅費、電影專項基金、影院分帳這些,製片方實際到手大概九個億出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在座的。

  「煤運娛樂在這部片子裡投了一個億,外部投資四個億。咱們商會出了兩個億,占外部投資的一半。」

  他頓了頓,把數字算了一下:「按這個比例,商會這邊的回報,大概四個億左右。」

  會議室里有人吸了口氣。

  兩億變四億?  只用了半年時間?!

  老唐笑了笑,繼續說:「這還只是票房分帳。後續還有線上版權、海外發行、衍生品開發這些渠道,都是長期收益。」

  他把文件夾合上,靠回椅背。

  「投資半年,兩個億變四個億。這個回報率,小學數學題,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清楚是什麼水平。」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坐在老唐旁邊的禿頂男人第一個開口:「唐會長,您當時推這個電影投資,真是太明智了!」

  還有人附和:「是呀,這麼高回報率的項目,到哪兒找去呀!」

  有老唐的鐵桿兒陰陽了一句:「當時還有人投反對票,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現在打臉不?」

  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韓建軍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指間正在轉的筆掉下來了。

  老唐看了他一眼,沒急著說話。  等會議室里安靜下來,他才開口:「去年討論這個項目的時候,韓會長有一些不同看法。我當時也說,可以立個賭約。」

  他看著韓建軍:「現在結果出來了。韓會長,你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韓建軍身上。

  韓建軍坐在那兒,深吸了一口氣。

  得!

  老唐還是衝著自己來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有點乾巴:「數據沒問題的話,我認。」

  老唐點點頭:「數據都可以查。票房是公開的,分帳比例也是行業標準,做不了假。」

  韓建軍沒接話。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概五六秒。

  有人咳嗽了一聲。

  老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  「那今天這個會,我就把話說明白了。」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各位。

  「第一,向大家報個喜。商會這筆投資,賺了。而且賺得不少。」

  「第二……」

  他看向韓建軍。

  「韓會長,之前的賭約,該兌現了。」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有人低頭喝水,有人翻文件夾,有人盯著桌面。

  韓建軍坐在那兒,臉色不太好看,但沒發作。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賭約我認。但辭職這個事兒,不是我說辭就辭的,得走流程。」

  老唐點點頭:「當然走流程。今天就是先讓你表個態。」

  他看著韓建軍,等著。  韓建軍又沉默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過了大概十來秒,韓建軍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點:

  「賭約我認,願賭服輸。」

  「我辭職!」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在座的。

  「按程序,我會提交辭呈。帝都分會會長,我不幹了。以後就以普通會員的身份,該交會費交會費,該參加活動參加活動。」

  會議室里有人鬆了口氣,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老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點了點頭:「行。韓會長能表這個態,我就放心了。

  韓建軍看了老唐一眼,沒再說話,站起了身,轉身往門口走,直接推門離開了。

  門關上。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有人小聲說了句「老韓這回是真退了」,旁邊的人沒接話。

  老唐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然後喝了一口。

  他掃視眾人:「韓會長的態度,大家都看見了。既然他要退,那會長這個位置就得有人頂上。」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也不等其他人說什麼,便自顧自地說:

  「我提議——郝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嗡的一聲炸開了。

  「郝總?」

  「他多大?有三十沒?」

  「二十出頭吧。好像是二十五?」

  「二十出頭當會長?這……」

  禿頂男人坐在老唐旁邊,沒說話,但表情也不算意外。

  顯然老唐之前跟他通過氣。  對面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舉手了:「唐會長,我說兩句。」

  老唐抬抬下巴:「說。」

  戴眼鏡的中年人往前探了探身:「唐會長,郝運這小伙子,能力確實有。煤運娛樂這一年做得風生水起,給商會賺了幾個億,這事兒誰也不能否認。但是……」

  他頓了頓,看了看左右。

  「會長這個位置,不光是看賺錢能力。資歷、人脈、在圈子裡的話語權,這些東西都得考慮。他畢竟太年輕了,二十出頭,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他的長輩?讓他當會長,以後出去跟各行各業打交道,人家怎麼看咱們?咱老一輩兒沒人了?」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看著老唐。

  會議室里有人點頭,有人沒動。

  老唐聽完,沒急著說話。

  他端起那杯熱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老唐看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開口了:「老陳,我問你個事兒。」

  老陳愣了一下:「您說。」

  老唐說:「你當分會的委員也有幾年了,在過去的幾年裡,你給商會賺過一分錢嗎?」  老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老唐沒看他了,掃了一圈在座的:

  「在座各位,過去幾年,誰的項目給商會賺過錢?賺了多少?有沒有一個億的?有沒有五千萬的?有沒有一千萬的?」

  沒人說話。

  老唐靠在椅背上,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郝運進商會才多久?幾個月吧。這麼短的時間給商會賺了幾個億。你們覺得他年輕、資歷淺、沒話語權?」

  他頓了頓,看著老陳。

  「那你們倒是找一個比他更能賺錢的出來?」

  老陳不說話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概五六秒。

  坐在老唐旁邊的禿頂男人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我沒意見。自古英雄出少年,咱搞論資排輩那一套沒意思,誰賺錢誰上,天經地義。」

  有人應和:「我也沒意見。煤運娛樂至今為止,做什麼成什麼,這是有口皆碑的,我覺得郝總靠譜。」  又有一個人點頭:「我也同意。資歷什麼的都是虛的,能帶著大家賺錢才是實的……再說了,咱們舔著臉說是人家前輩,誰的資產上百億了?老陳你跟人家資產是一個量級嗎?」

  老陳坐在那兒,臉色不太好看,但沒再說什麼。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沒接話。

  老唐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圈。

  「還有沒有不同意見的?」

  沒人說話。

  老唐等了大概三秒,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郝運擔任晉商商會帝都分會會長。後續的手續,等韓建軍辭職以後,按程序走。」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散會。」

  幾個人站起來,開始往外走。

  有人邊走邊小聲討論:

  「二十出頭的會長,這在商會歷史上頭一回吧?」  「頭不頭一回的無所謂,關鍵是人家真能賺錢。」

  「那倒是。老唐這回是押對寶了。」

  「不是押對寶,是老唐精明。你看他今天這手——先把韓建軍逼退,再把郝運推上來。其他委員挑不出毛病,郝運這邊也領他的情。」

  「一箭雙鵰。老狐狸!」

  委員們走遠了。

  會議室里,老唐還坐在那兒。

  禿頂男人沒走,在旁邊點了根煙,遞給他。

  老唐接過來,吸了一口。

  禿頂男人自己也點了一根,吐了口煙:「唐會長,郝運那邊,你提前跟他打過招呼沒?」

  老唐搖搖頭:「沒有。」

  禿頂男人愣了一下:「那他要是——」

  老唐擺擺手:「不會。」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窗外。

  「這小子,貪心著呢,早就盯著這個位置了。」

  ……

  三月二十四號,晚上八點四十。

  後海,某家live house。

  後台逼仄的角落,燈光昏暗,空氣里混著汗味、煙味和盒飯的味道。

  毛釧蹲在牆角,塑料凳當桌子,盒飯擱在上面,已經有些涼了。

  他用筷子扒拉了兩口,抬頭看了一眼對面。

  貝斯手小昂靠在牆上,飯盒擱大腿上,筷子夾著一塊土豆,沒往嘴裡送,而是盯著那塊土豆發呆。

  鼓手阿凡坐在地上,背靠著音箱,飯盒放在膝蓋上,慢條斯理吃著盒飯。

  鍵盤手阿銳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吉他手馬嘯東的位置空著,盒飯原封不動放在凳子上。  毛釧看了眼手機,八點四十三。

  他把筷子放下:「兄弟們,快點吃,還有十幾分鐘就上台了。」

  小昂把那塊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哥,你說咱這一晚上唱整場,才五百塊。五個人分完一人一百……這一百塊在帝都夠幹嘛的?」

  毛釧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阿凡把飯盒放下,擦了擦嘴:「夠了。夠咱幾個吃兩天盒飯。你要是省著點,能把煙錢也省出來。」

  小昂翻了個白眼:「你就貧吧。我說正經的呢。咱從07年組隊到現在,三年了。從學校唱到酒吧,從酒吧唱到live house。人家走穴一個人五百也就算了,咱五個人也才五百,一人分一百,一個月唱二十場,兩千塊。交完房租還剩多少?五百?三百?」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點:「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毛釧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

  這三年,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白天排練,晚上演出,凌晨寫歌。

  他帶著樂隊發了幾首歌到網上,播放量最高那首也就幾萬,評論幾十條,還都是熟人捧場。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沒說話。

  這樣的日子,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阿凡在旁邊開口了:「你別說,這人跟人真是沒法比。徐梁你們還記得吧……他以前不也在網上發歌嗎?那會兒發的歌數據還不如咱呢。我記得他那首《溜冰鞋》,剛發的時候一個月才幾百播放。」

  小昂愣了一下:「是嗎?」

  阿凡感嘆:

  「是啊!」

  「但你看,人家現在呢?」

  「簽了煤運娛樂,實體專輯都賣了一百萬張。還拿了一堆音樂大獎!」

  「唉,人家一首歌的版權費,夠咱唱十年的。」

  「艹!」

  小昂把飯盒往地上一放:「所以說,咱命不好啊,咋沒煤運娛樂這樣金主簽咱呢?」

  毛釧聽著,沒接話。  他當然還記得徐梁,同為底層歌手,徐梁剛在網上發歌那會兒,他就知道這個人了。

  後來徐梁簽了煤運娛樂,火了。

  他一開始也覺得不服——憑什麼?徐梁的歌也就那樣,編曲簡單、歌詞也水,就那麼回事。

  但最近,他越來越覺得,不一樣了。

  他聽了徐梁寫的《相親相愛》,也聽了徐梁給黃鈴寫的《命運》。編曲、旋律、歌詞,進步很大,每一樣都比他們強。

  徐梁不只是幸運,他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毛釧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涼米飯,嚼了嚼。

  「別比了。」他說,「人家進步了,咱沒進步。怪誰呢?」

  小昂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後台安靜了兩秒。

  門被推開了,馬嘯東衝進來,手裡舉著手機,臉漲得通紅,氣都沒喘勻。

  「哥幾個!哥幾個!」  毛釧抬頭看他:「怎麼了?」

  馬嘯東跑到跟前,蹲下來,把手機懟到毛釧面前:「你們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網頁,標題寫著幾個大字——

  【一寸光年計劃:煤運娛樂唱作部招募作曲人、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