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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驚現血太歲

  紅白詭燈籠高高掛在了大宅門上。

  紅詭燈籠上貼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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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詭燈籠上貼著一個大大的奠字。

  夏木感覺到無數惡意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他緊握著由金閃閃變化而來的黑白雙槍,略微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笑話,他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誰還會怕這個場景。

  他見過猩紅之王這個詭界大boss,怎麼還會怕這種小打小鬧的場景。

  剛才夏木是裝出來的。

  赤紅色的朱漆大門上掛著兩把銅黃色的圓環。

  門縫中透出一縷縷詭異的青光,似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外界。

  「姑爺,請吧!」紙人輕飄飄地飄到了大宅門的大門旁,輕輕地推開了這扇流動著朱紅色濃稠鮮血的大門。

  紙人的雙手出現了血紅色的血印。

  夏木剛踏入門檻,周圍的場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旁的朱漆大門,剛才還是鮮艷奪目,如今卻斑駁脫落,露出裡面腐朽的木料,如同老樹的樹皮。

  門上的銅環鏽跡斑斑,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宛如垂死之人的呻吟。

  詭氣沖天而上,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不少詭異充滿惡意地隱藏在陰影之中,覬覦著生命的氣息。

  玄貓受到了詭氣的刺激之後,從夏木的影子中冒了出來。

  它順著夏木的褲腿來到了夏木的懷抱中。

  「玄貓,你好像重了一些。」夏木摸了摸玄貓肚皮上的軟肉,它一紅一藍的瞳孔中露出了一個幽怨的表情。

  玄貓:我怎麼胖起來的你還不知道嗎?我這是過勞肥!

  分叉的尾巴上冒著青藍色的詭火,它是詭界的引路使,穿梭於陰陽兩界的使者。

  玄貓出現後,那些躲在暗處的詭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們能夠感受到玄貓身上爆發出的驚人詭氣,那是讓它們懼怕的力量。

  「玄貓,先不要召喚幫手,我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來頭。」

  身為詭醫谷的詭醫仙李十三針的首席大弟子,夏木最不怕的就是詭異,準確的來說是實力強大的詭異。

  光是一個詭醫令都能逼得詭王級的強者不敢造次,只能點頭哈腰的送自己離開。

  畢竟到了詭王這個級別,就格外的惜命,得罪比自己實力強大的詭皇都還有生還的機會,得罪詭醫就不知道怎麼死了。

  但凡他在治療的時候不用心,或者動些手腳,都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這些隱患在平時是山不顯水不現的,只是當你與同級別的對手交戰之時,在生死危機之時,那隱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夏木不怕詭王級的強者,因為他們實力更強更好講道理,他最怕遇到的就是沒有理智的煞魂。

  這些傢伙連招呼都不打,就會一涌而上。

  踏入大宅門,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無數具腐爛的屍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庭院中雜草叢生,那些野草瘋狂地生長著,足有半人多高,時不時就有一隻詭眼在雜草中顯露出來,又驚慌失措的閉上。

  幾棵枯樹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樹枝扭曲變形,如同一隻只乾枯的手臂,枯樹的樹皮上組成了一個個猙獰扭曲的人臉,隱隱還看到了露出地面的一截截白骨。

  幽藍色的詭火漂浮在空中,時不時就有孩童的笑聲從一旁的房間裡傳來。

  這時,紙人消失不見了,一個拄著拐杖,管家打扮的老者提著一個紅色的詭燈籠從遠處走了過來。

  等走近一看,他的眼眶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蛆蟲,時不時就有一條條蛆蟲從肉里鑽了出來,掉落在地上。

  許多黑色的蒼蠅正在管家的頭頂上飛來飛去,若是仔細觀察這些詭蒼蠅,就會發現每隻蒼蠅的頭上都有一副人臉。

  它們正在貪婪地覬覦著夏木身上散發出的生命氣息。

  「跟我過來吧,姑爺,客人早已在大堂等候了,你是最後一位姑爺。」

  管家的口中直接躥出了一條兩指粗的蜈蚣,這是成了精的人面蜈,善人言,曉人事。

  傳說是由油嘴滑舌書生的舌頭變化而成的,最擅長的就是透過詭辯的方式忽悠一個個活人踏入不歸之路。

  管家的速度不緊不慢,漸漸地天空再次落下了白色的紙錢,只不過跟之前的不同,紙錢上附著一層黑色的詭氣。

  在落到地上的瞬間發出如同重物砸落的聲音。

  這是詭異對夏木的一次試探,玄貓打了一個哈欠,靠近夏木的紙錢就紛紛被剝奪了詭氣,一絲絲黑色的詭氣湧入到玄貓的嘴中。

  它啪嘰了幾下嘴巴,似乎就是一件輕描淡寫的事情。

  夏木笑眯眯地摸了摸玄貓的腦袋:「玄貓,這些『開門紅』你喜歡嗎?」

  玄貓喵喵地叫了幾聲,不抗拒也不厭惡。

  它的手裡正在拍打一個小小的『皮球』,仔細一看,這是一隻飛頭蠻。

  這隻飛頭蠻的眼裡充滿著恐懼,剛才它只是想偷吃從天而降的紙錢,就被玄貓發現了,並用影子抓了過來。

  它的眉心上多了一個貓爪一樣的印記。

  玄貓的含金量正在上升,同時擁有雙S級天賦的它,可以說是詭異的主宰兼克星。

  穿過庭院,來到了寬敞的大廳。

  大廳里瀰漫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幾個穿著大紅新郎服,臉色煞白的男子一臉驚恐地看著老管家走來。

  這裡還有五口大紅棺材,裡面躺滿了雙十年華的少女。

  只是她們的脖頸處能夠看到粗大的黑色屍線,讓這些藝術品有了一絲絲瑕疵。

  這些都是用來冥婚的女屍,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甜膩的香味。

  「時辰也差不多了,是時候開始拜堂儀式了。」

  「姑爺,穿上你的新郎服吧,千萬不要耽誤了時辰,不要逼著老奴動手。」

  管家說話的時候,嘴裡又噴出了幾條扭動的蛆蟲。

  這些蛆蟲在落地的瞬間,化成了黑色的蒼蠅。

  「姑爺,你的動作快一點,可不要讓老奴我動手,不然我不知輕重的。」

  管家拿來了染血的新郎服。

  新郎服上布滿了一絲絲粘稠的血液。

  大廳中擺滿了大量的陰間美食。

  夏木還看到一鍋湯里還有數只可疑的小強正在游泳。

  新郎服非常絲滑地穿在了夏木的身上,外表看上去挺骯髒的,穿上之後卻非常透氣舒服。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大廳里的燭火劇烈地搖晃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音,彷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撥弄著它們。

  緊接著,躺在棺材中的身穿紅色嫁衣的女詭赫然出現在大廳的中央。

  那嫁衣紅得如同鮮血一般,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佛是用無數冤魂的鮮血染就。

  女詭的頭髮長長的,頭頂的霞帔遮住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的身體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彷佛是從冰窖里走出來的一般。

  雙手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修長而蒼白,指甲長長的,如同鋒利的爪子。

  和夏木並列在一起的新郎,一個個都被嚇得口吐白沫,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只是他們都被憑空出現的紙人托住,紙人身上的詭氣傳遞到活人的身上,他們的臉色頓時變成了鐵青色。

  女詭身體僵硬地在大廳里緩緩地跳動起來,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發出一陣「咚咚」的聲音。

  「一拜天地!」管家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神似宮中的太監。

  大廳里的長明燭瞬間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廳頓時詭滿為患。

  一位身穿著太君服的老詭異出現了,她的身體與上首的椅子幾乎融為了一體。

  她身上冒出了大量的菌絲,大量的血紅色的孢子隨風開始擴散。

  被夏木帶著的神農參王幾乎都要嚇尿了,它當即對著夏木傳音道:「夏木,這傢伙是血姥姥,也叫作血太歲,是一種能夠延年益壽的詭物。」

  「從它身上的氣勢來看,它似乎已經是詭將這個級別的了。」

  血姥姥的身旁,卻有一個穿著鎧甲的無頭將軍。

  他的腦袋如同帽子一般摘下,放到了一旁的軟塌上。

  手裡握著一把九環龍雀大刀,看樣子倒是和骸骨統領說的那個儈首詭有些像。

  這傢伙的實力達到了六階巔峰,只要找到一扇血色之門,就能成為詭王級的強者。

  這隻儈首詭的身上布滿了血姥姥的孢子,原本銀亮色的鎧甲也變成了血紅色。

  九環龍雀大刀上的銅環也發出了簌簌的聲音。

  「帝姬,這血姥姥抓人過來拜堂,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夏木暗暗地對著帝姬問道。

  「這是一種奪運冥婚,一旦婚禮禮成,不管是新郎和新娘都會變成血姥姥的陰陽大藥。」

  「這傢伙似乎想要突破成為七階的詭王。」

  「夏木,這一次詭醫谷的令牌說不定派不上用場。」

  「這血姥姥已經到了油盡燈滅之時,急需突破成為七階的詭王,所以你手上的籌碼,打動不了她。」

  這時夏木有些好奇:「沒有血色之門,也能成為七階的詭王嗎?」

  帝姬搖了搖頭:「沒有血色之門,卻突破了七階的詭異叫做半步詭王,她必須立即尋找到血色之門,不然沒有血色之門的依託,她的詭氣就是無根之萍,會隨著時間衰減下去,再次變回六階的詭將。」

  「只是一旦她跌回到詭將的境界,想要再次衝擊詭王,就會變得千難萬難了。」

  「這也是血姥姥詭壽將近,這才急切想要突破六階的境界,成為半步詭王。」

  一個能夠延年益壽的詭藥蛻變而成的詭異,竟然會詭壽將近,這也是怪諷刺的。

  「不過我猜她手上應該有一扇血色之門,或者是知道血色之門的座標。」

  這時統爹也過來湊了個熱鬧。

  【叮,老登時期的你看到了九階巔峰詭帝血太歲血姥姥為禍人間,抓人類煉製大藥,消滅血姥姥,獲得萬年血太歲一份,太歲靈珠一份,太歲內丹一份,老登點20000點,血太歲使用方法,血太歲培育方案,老登商城上架血太歲。】

  我去,這是統子爺透過無比豐厚的獎勵,逼著自己出手幹掉血姥姥啊。

  不過這血姥姥抓人煉藥,該誅!

  詭新娘和新郎並排站在一起。

  這個看似慈眉善目的血姥姥正在將血紅色的孢子散發出去。

  無數詭異正對著桌子上的陰間食物大快朵頤,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恐怖的孢子落到它們的身上。

  「血姥姥正在擴散的太歲孢子,一旦沾染上這些孢子就會被血姥姥同化,成為血姥姥的一部分。」

  「倒是血姥姥身體的的太歲丹可以用來煉製奪天造化的寶藥。」

  神農參王對血姥姥倒是挺了解的。

  它的身上有一層帝姬施展的結界,自然能夠擋住血色孢子的侵蝕。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新郎和詭新娘被強壓著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隨著新郎拜了下去,他的臉皮如同蠟燭一般融化。

  「夫妻相拜!」

  隨著管家那一聲尖銳的聲音,一人一詭相互跪拜,身上散發著血紅色一樣的孢子。

  這孢子在空中凝聚成一顆血紅色的丹藥,這就是血姥姥費勁心思也要煉製的人道詭丹。

  以香火之力為鼎、以眾生的欲望和規則為火、以陽剛之氣與陰柔之氣為藥,凝練而生的人道詭丹。

  血姥姥一口吞了下去就像是吸了什麼大補之物一樣,變得容光煥發了起來。

  「繼續。」

  「蠅管家,禮不能停!」

  這句話其實就是藥不能停的意思。

  這時,站在夏木身旁的嫁衣女詭突然傳音:「恩公,我曾經是被你治癒的嫁衣女詭。」

  「曾經在詭異收容所的那個。」

  「血姥姥曾經是詭異收容所的A級收容物,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突破了收容的限制,收了詭異收容所的一部分詭物,逃到了這裡。」

  「她將這個小鎮的居民都轉化成了詭物,為她凝練血丹。」

  「眼前的這四個男人,身上已經被血姥姥種下了血色孢子,他們基本與血色孢子融為了一體,基本已經沒救了。」

  聽到這裡,夏木覺得很奇怪,明明這個嫁衣女詭是個詭將,怎麼就被血姥姥給劫持了?

  嫁衣女詭似乎看穿了夏木的心思:「恩公,你是不是在想,明明我擁有詭將的實力,怎麼會被同為詭將的血姥姥給奴役了。」

  「這是因為血姥姥會散布一種特殊的血色孢子,這種孢子落到了我的身體上紮根了。」

  「若是我掀起嫁衣,我的身上就會長出密密麻麻的詭臉靈芝,這是她控制我的一種手段。」

  「即便我強行將人臉靈芝使用詭氣清除掉,隱藏在我體內的孢子會繼續發作,長出更多的詭臉靈芝,徹底吸收我身上的詭氣。」

  「她身旁的蠅管家和無頭老爺就是這樣被她控制的。」

  「血姥姥經常從附近的村子或者城鎮擄來年輕男子或者女子,煉製人道詭丹,今天還是第一次煉製成功。」

  「等會我使用詭氣摧毀我體內的禁錮,你趁機離開這裡。」

  「一直逃,從這個城鎮逃出去,整個城鎮都成為了血姥姥的本體。」

  「只要還停留在城鎮中,就會被血姥姥監控,你去告訴詭異收容所的人,儘快派出強者來收容詭姥姥,免得讓她禍禍的人變得越來越多。」嫁衣女詭無比急迫地說道。

  「對了,這附近有血色之門嗎?」

  「血姥姥想要成為七階的詭王,勢必要找到血色之門,與門相融,她才能成為七階的詭王。」

  夏木想知道血姥姥的手裡到底有沒有血色之門,看看能不能讓帝姬收取了這扇血色之門,免得為禍人間。

  半步詭王和詭王的實力差距極大,詭王還能動用血色之門的力量,增強自身實力。

  如果說半步詭王能夠同時挑戰十個詭將而不落入下風,那詭王級的強者可以直接挑戰一百個詭將而不落入下風。

  有沒有血色之門,差距是極大的。

  「血色之門只有血姥姥知道,她藏得很深,不會跟我們說的。」

  「不過我記得她曾經說過一句,血月之時,就是血色之門出世之時。」

  這時又有一對冥婚夫妻被煉製成了人道詭丹。

  正當血姥姥想要吞噬的時候,這顆人道詭丹卻嗖地一下沒入到地下的影子中消失不見。

  「誰!到底是誰奪走了我的人道詭丹!」

  血姥姥面色不善地用渾濁貪婪的目光掃視了過去。

  眾多詭異見血姥姥發怒之後,都如同鵪鶉一般,將腦袋低得死死的,不敢大口喘氣,生怕被血姥姥怪罪,成為她的血食。

  「哼,影法師,你給我看一看,到底是誰膽敢在我眼皮底下奪走我的至寶!!」

  影法師,一個看上去像僧侶,卻長著癩蛤蟆腦袋的法師,顫顫巍巍地從坐席中走了出來。

  它手裡拿著一個九頭錫杖,嘴裡正在念念有詞,一道道黑氣沒入到地下的影子中,似乎在尋找人道詭丹的下落。

  這傢伙急得冷汗狂飆,但是不管它搜尋多少次,最終還是沒有發現一絲蛛絲馬跡。

  完了,徹底完了。

  按照血姥姥的脾氣,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