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黑色血塊連帶著內臟碎片吐了出來,夏一和夏二反而是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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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出,這是風暴巨龍將沉疴舊傷都咳了出來。
生命海星(再生力特性海星崽進化型)體內提取的生命源液效果很好,風暴巨龍破損的器官正在修復著。
此時風暴巨龍的傷勢正以極快的速度好轉,它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
夏東海看到風暴巨龍噴出內臟碎片以後,腦袋就像被啤酒瓶開瓢了一樣,整個人都懵懵的,臉上一副死了爹的表情,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嘴巴嚷嚷著完了。
他布滿老繭的手緊緊地捂著臉,淚水混合著鼻涕從指縫中流淌了出來。
夏東海大聲哭嚎著:「風暴巨龍,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就這麼快離開我了。」
夏一和夏二默默扶額,不忍直視這個場景。
活爹,別哭了,風暴巨龍還沒死呢!
他們有一種人還沒死,家屬都已經擺好靈堂哭得稀里嘩啦的既視感。
難怪夏木一直說自己的爹不靠譜,這家沒他都得散。
「風暴巨龍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那些內臟碎片,都是病灶的部分,吐出來,它的傷勢就已經好了大半了。」
這時,夏一和夏二拿出了小型CT機,對著風暴巨龍心臟的部位進行了掃描。
「夏叔,這張是之前風暴巨龍心臟剖面圖,有一道將近一米長的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冠狀動脈。」
「這張是現在風暴巨龍心臟剖面圖,我們可以看到,傷口縮小了近一半,冠狀動脈的出血點也恢復了大半。」
「風暴巨龍正在好轉。」
「接下來我們將繼續為風暴巨龍注入生命原液。」
「不過,關於生命原液的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不能被外人知道,不然會給我們帶來極大的麻煩。」
「到時我們治好風暴巨龍,對外的說法就是我們對著風暴巨龍採取了心臟搭橋修補手術。」
夏東海也知道這生命原液十分珍貴,且事關夏木手上的重大秘密,他自然不會到處亂說。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更何況他還要靠夏木才養得起五隻嗷嗷待哺的氪金巨獸,不然他就算是再貸十億星幣,對於他龍王血脈的幻獸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小的時候啃老,老的時候啃小,夏東海一直都活得如此通透,他的人生如此美滿。
就在這時,夏東海突然接到了一個加密號碼的來電,他知道上面又有新任務布置下來,可是現在正是風暴巨龍最關鍵的時刻。
這讓夏東海有些為難了。
「夏叔,放心吧,風暴巨龍最難的關卡已經渡過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恢復期了,你還是抓緊時間接電話,別耽誤事了。」
「風暴巨龍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好了,保證會讓風暴巨龍平平安安痊癒的。」
夏東海深深看了風暴巨龍一眼,說了一句保重以後,就匆匆離開了這裡。
「生命海星的相關實驗資料,我打算封存,等夏木回來決定是否要發表。」
生命海星的價值極高,若是被某個勢力知曉,肯定會派人來搶奪。
反正夏木目前發表的論文已經足夠讓他畢業的了。
「你的青蟄蟲還未孵化嗎?都過了快一個月了。」夏二好奇地問道。
他目前已經完成了呆火鴕的進化研究以及海星崽進化研究。
夏一:人艱不拆,我也想知道那傢伙為啥不孵化。
「我試過很多辦法,可那傢伙死活就不孵化。」
「我也很頭痛啊,我看化石復活研究所已經開始打地基了,聽說整套的化石復活儀都會送過來?」夏一特意轉移了話題。
「是的,已經開始奠基了,龍老爺子很守信,將那片土地連同化石研究所捐贈給了我們。」
「就連學校的外牆,都全部擴建了,將培育屋和化石研究所圈了進去。」
「看來我們得再培養一些靈巧蜂出來,不然人手真的不太夠用了。」
夏一眼睛一亮,他們現在已經嘗到了培養靈巧蜂的甜頭。
靈巧蜂的智力已經跟正常人差不多了,而且它們心靈手巧,什麼事情只要教一遍就會了,非常適合成為科研助手。
「我們用剩餘的暴力猿血液,先讓花蜜蜂后進化成靈巧蜂后吧,這樣它未來產下的幻獸卵孵化後,就是靈巧蜂。」
「至於先前的花蜜工蜂,我們就試一下使用血脈回溯法陣,看看能不能直接回溯花蜜工蜂的血脈,使其蛻變成靈巧蜂,這樣能節省不少暴力猿的寶血。」
【因為暴力猿的血脈的特殊功效,夏一和夏二將其的血液定義成寶血。】
死靈海。
詭七爺小心翼翼地催動著漁船一頭扎入到死靈海里。
薄薄的一層光幕隔絕了死靈海的海水。
在海底,夏木看到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詭獸。
有身長一米的白骨詭蝦,光是它的大鉗子就有五十公分長。
有如同磨盤大小的白骨巨蟹,它們的身體如同一具骷髏頭,兩個又尖又利的大鉗子從『骷髏頭』的眼眶中伸了出來。
還有布滿尖牙的白骨詭鯊,它的每一顆利齒,都有一米長,龐大的身軀正在死靈海中悠閒地遊動著。
只不過它的身上出現了許多深不見底的傷口,就連一小截腸子都露出來了。
「我在死靈海這麼多年,就琢磨著一口吃的。」
「這白骨詭蝦的外殼硬得跟鑽石一樣,只有鉗子上有點肉,它的靈魂之火吃起來略微帶一些鮮甜。」
「白骨巨蟹的蟹黃味道不錯,就是靈魂之火的味道不咋的。」
「最好吃的莫過於是白骨詭鯊的腸子,吃起來脆脆的。」
「不過你不是詭異,你體會不到那微妙的滋味。」
詭七爺已經拿著夏木孝敬的六陰酒,喝得滿臉通紅。
一瓶酒極大地增進了師叔與師侄之間的感情,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就在這時,詭七爺臉色一變,眼裡露出了些許寒芒。
「溺死詭皇的大部隊要來了,我們得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詭七爺對著船舵猛地一拍,他這艘漁船隨即縮小,化作一顆微不足道的沙礫。
這時,夏木看到了一大群被海水泡得發脹的巨人觀正在海底大肆搜尋。
凡是從他們身邊經過的詭獸,都遭了大殃。
它們紛紛被巨人觀融入體內,只有少許殘軀停留在巨人觀的表面。
「這是溺死詭皇的皇城守衛,溺死詭屍,別看他們一副笨拙的樣子,在海里的遊動速度可不下於一頭劍齒魚。」
「平時他們都停留在皇城的外城牆上,作為裝飾品,今天溺死詭皇竟然捨得出動了皇城守衛?」
「看來他的詭壽確實不多了。」
「所以才這麼病急亂投醫,出動皇城守衛想要找到黃泉詭魚的下落。」
「這次你將黃泉詭魚釣了上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溺死詭皇視為仇人了。」
「除非你願意放棄黃泉詭魚,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操作,畢竟黃泉詭魚難得一見,是等待千年才會出現一次的珍寶。」
「而且就算是你把黃泉詭魚給溺死詭皇,他也不會領情的。」
這時夏木想起了萬魂湖中的巨人觀,從外形上看跟溺死詭屍不能說毫無區別,只能說一模一樣。
「詭七爺,我想知道死靈湖與死靈海之間有什麼聯絡。」
「我在詭異公交上,也看到過這種造型獨特的縫合巨人觀。」
詭七爺在詭界生活很多年了,一看這面相就是個詭界的包打聽,夏木應該能從七爺這裡聽到很多詭界的秘聞。
詭七爺又抿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說道:「死靈湖以前叫做淨靈湖,那是許多詭異的樂土,傳說只要接觸淨靈湖的湖水,就能夠洗滌魂魄中的污垢。」
「溺水詭皇陰壽將至,陷入瘋狂的他大肆擴充自己的領土範圍,妄圖在陰壽耗盡之時,突破成為詭聖級的強者。」
「所以他在整個詭界的湖泊、河流開始布局,投入一至兩頭超大型的縫合巨人觀,四處吞噬弱小的詭異,讓其成長為更加強大的個體。」
「淨靈湖的湖靈就這樣被縫合巨人觀吞噬,失去了淨化靈魂能力的湖水,最後改名成了死靈湖。」
「溺死詭皇想要延壽,除了突破詭聖,找到黃泉詭魚之外,還有傳說中的靈魂牌可以為其吊命。」
「當年我所在勢力的詭聖就是因為手裡持有煉獄這張靈魂牌,遭遇不測,在突破之時被諸多詭聖群毆,最後落到了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手中的那張靈魂牌,從此下落不明,很多詭異都認為這張靈魂牌落在了詭聖最最忠心的下屬那裡,所以大肆搜尋我們的下落。」
「我們也因此隱姓埋名,四海為家,有的時候甚至都不敢聯絡,生怕被詭聖發現,來個九族消消樂。」
詭七爺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這也是為什麼當他聽到夏木是詭醫仙弟子的時候,才主動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夏木直覺他說得是真的,因為靈魂牌之間會互相吸引的。
雖然夏木手上的那張靈魂牌被他收入到空間格中,但是帝姬早已複製了那張靈魂牌的氣息。
若是煉獄那張靈魂牌在詭七爺的手上,她早就告訴夏木了。
不過夏木覺得,他應該是知道那張靈魂牌的下落。
「我們必須加速離開這裡了。」
「放心吧,我的天機船很隱秘的,即便是詭王級的強者,也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這也是我屢次能從溺水詭皇的眼皮子底下走脫的原因。」
詭七爺頗為自豪地說道。
靠著詭聖留下來的天機船,夏木和詭七爺躲避了一波又一波巨人觀和溺死鬼的搜尋,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一頭巨大的詭獸不知道什麼原因,盯上了天機船。
巨大的觸手朝著天機船席捲而來。
溺死皇城。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到現在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溺死詭皇已經是徹底按捺不住了,他決定親自帶隊搜尋,找到黃泉詭魚的下落。
黃泉港貨運碼頭的上空,烏雲如墨般翻湧著,迅速遮蔽了整個蒼穹,狂風呼嘯而過,平靜的海面,捲起層層驚濤駭浪。
不少詭異驚恐地看著海面上冒出來的一道道黑影。
龐大的詭力壓得他們都喘不過氣來,只能匍匐在地上,表示對溺死詭皇的臣服。
他們知道溺死詭皇肯定有大動作,現在只是希望這次的行動不要牽涉到他們。
溺死詭皇下半身纏繞的玄鐵鏈發出了簌簌的聲響,他似乎在召喚著什麼。
鎮海碑上的文字也呈現了不同程度的扭曲,血紅色的光芒擴散開來,拉扯出更多的鎏金的玄鐵鏈,玄鐵鏈的盡頭在廣袤無垠、幽深莫測的海溝之中。
此處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將一切光線都吞噬殆盡,即便是海里的詭獸也不敢輕易靠近。
海溝中突然出現了十幾道幽綠色的火焰,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隨即傳了出來。
九條猙獰的骨龍從海溝中的淤泥里冒了出來,它們那巨大而猙獰的身軀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每一根龍骨都堅硬如鐵,龍爪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黢黑空洞的眼眶中,隱隱透出幽綠色的火焰,那是來自地獄的鬼火。
它們的眉心處都有一道金光閃閃的符文,身上纏繞著一條條粗壯的黑色鎏金鎖鏈。
它們的頭骨處都有一顆籃球大小、顏色各異的龍珠。
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鎮海碑。
鎮海碑是溺死皇城的控制樞紐,九條骨龍緩緩地擺動著巨大的身軀,開始拉動著巨大的鎮海碑。
溺死皇城緩緩地移動起來,就像一頭猙獰的戰爭巨獸,在黑暗的海底世界中緩緩前行。
附著在城牆上的巨人觀紛紛驚醒過來,他們開始配合著溺死皇城移動。
他們所過之處,海底的詭獸們紛紛躲避,就連那些平日裡兇猛無比、稱王稱霸的詭獸,也不敢靠近分毫。
掛在城牆上的旌旗順著水流而不斷的晃動著,旌旗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溺字,六臂石像詭也從沉睡中復甦,他們用手上鋒利的石茅和利爪擊殺著猙獰的詭獸。
就在這時,一位不速之客,闖入到溺死詭皇棲息的宮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