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的徒弟不少,江雲深是三徒弟,京都大學醫學院的院長,更專注於教育。
傅老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死在戰場上了。
四徒弟的身份特殊,並不在醫學界,只是借了師父的名,但人品不錯,傅老願意成就小輩。
五徒弟在特殊組織,常年見不到人。
而楚鹿鹿,是傅老的六徒弟,也算是關門小徒弟。
「三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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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鹿鹿笑著點頭,和剛剛的疏離不同,帶上了親切感。
江雲深更高興了,能被不公平對待,卻依舊保持平常心的人,足夠值得讚賞。
「師父說你喜歡甜食,這是巧克力,上次師父讓我買了不少,不知道是給小師妹的。」
「這是京都的點心,京都的烤鴨。」
「龍鬚糖,特殊的水果軟糖。」
「你要是喜歡,以後就和三師兄說,三師兄給你買。」
江雲深很喜歡這個小師妹,不嬌氣,夠冷靜。
怨不得師父能天天帶在嘴上。
楚鹿鹿眼睛一亮,不說其他的,她還沒吃過,光是巧克力,就夠她高興了。
這東西,真抗餓啊!
上次傅老給她的巧克力,雖然節省著,可也快吃完了。
她還想著打聽一下,看看哪裡能買到呢。
不過這邊的城裡,沒有巧克力。
「非常喜歡。」
「三師兄,你可太厲害了。」
「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只要巧克力管夠,我幫你治病救人。」
江雲深哈哈的笑著,小師妹果然是個開心果!
跟小師妹相處,讓他仿佛從身份中脫離出來,只是一個兄長,簡單的關係。
「管夠!」
「對了,小師妹,這次過來想見見你,還想和你聊聊去京都大學的事。」
「我給師父打電話,師父讓我和你談。」
師父說過,尊重小師妹的意見。
從未見過一個人,能被師父如此對待。
之前還很好奇,可看到小師妹後,他也能理解一些了。
楚鹿鹿想了想,妹妹剛來軍區,已經開始新兵訓練了。
這幾天她觀察過,妹妹的體力不支,卻依舊咬牙堅持著,渾身都帶著一股狠勁兒。
可她對軍營到底還不適應,新兵訓練一個月,不死也得脫層皮,後期會進行身體評估和檢查。
妹妹是女兒身,就算已經報備過,為了讓妹妹留在軍區,她還要守著。
「三師兄,咱們是自家人,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我還要在軍區留一個月,等一個月後,可以去京都上學。」
「不過我的事情很多,能不能申請一個特權?」
「如果我考試合格的話,能不能儘快學習新課程,儘快完成考試畢業?」
書本上的課程,她早就掌握了。
傅老給的所有書,她都已經倒背如流。
不缺書本上的知識,她現在缺少的,反而是各種疑難雜症的病例。
「上學時間,我同意。」
「不過你有入學考試,希望你能通過。」
「至於提前考試和提前畢業,我需要回去和各科的專業老師碰一下。」
江雲深仔細思考了下,從師父那也知道,小師妹的醫術很棒,而且不光中醫厲害,就是手術也是一絕。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見識見識了。
特例可以有,在任何地方,都有特例。
可是在京都大學的醫學院,特例不是身份,而是能力!
「當然。」
「我還有一個條件。」
「雖然我們是自家人,可我現在是一個被莫名頂替的可憐蟲,而您是京都大學醫學院的院長。」
「江院長,您不覺得,學校應該給一些補償嗎?」
江雲深:剛剛還是自家人,轉眼就是院長和學生了?你這身份轉變的,有點快啊!
心裡這麼想,可面上卻沒有任何表現。
「楚鹿鹿同學,對於冒名頂替,學校十分抱歉,相關人員已經得到處罰。」
「這是學校準備給你的補助。」
江雲深從衣兜里,直接拿出來一個信封,遞到楚鹿鹿的面前。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
在信封里,是五百塊錢,還有各種飯票。
五百塊錢就是五張一百的,至於飯票可就多了,一毛的,五毛的,一塊的,兩塊的……
整整三大摞,把信封都撐爆了。
「學校的特殊實驗室是需要申請的,每個學期有次數限制,對你沒有限制。」
「入學考試合格,你可以挑選自己導師。」
「這些是醫學院的誠意。」
還有一條沒說,是學院批下來的,只要楚鹿鹿畢業,會給她安排工作。
和師父聊過後,知道小師妹的性子,她應該不需要這個工作。
按照她的實力和能力,也不需要安排的工作。
楚鹿鹿還是很滿意的,不過……
「我能加一條嗎?」
江雲深依舊輕笑著,從頭到尾,不管是身份的轉變,還是提要求。
自己這位三師兄,臉色就沒有變過。
「你說。」
楚鹿鹿笑了笑,手指縫把玩著手術刀,在她的手上,如同一隻翻飛的銀色蝴蝶,不斷地起舞。
「我在校期間,想要一個醫院的坐診名額。」
「放心,前期可以被人審核。」
她需要掌握大量的病例,就要去醫院。
而她需要這樣的平台,讓她磨鍊自己的醫術和能力。
「好。」
「我同意了。」
江雲深頓了一下,沒想到她的要求,居然是這個。
還真是出人意料。
倒是讓他對這個小師妹,更加好奇了。
「那……」
「三師兄,初次見面,合作愉快。」
江雲深哈哈笑起來,現在目的達成,又變成三師兄了?
「我倒是越來越期待你入學了。」
「這是入學通知單,這是我的聯繫電話和地址。」
「你去京都前,給我打電話,我會去接你。」
「小師妹,期待早日在京都見到你。」
來得快,走得也快。
江雲深離開了,卻給楚鹿鹿留下最好的消息。
天氣不錯,心情好,去看看妹妹吧!
楚鹿鹿小背包里,裝著各種藥丸,走到新兵訓練場邊,等著訓練結束。
新兵們互相搭著肩膀,累的頭都不想抬。
「招娣。」
那軟糯的聲音,讓王自強看過去,這不是鹿姐嗎?
「營長,是鹿姐。」
蕭盡離不用提醒,已經聽到了,並且看到了!
「營長,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那個黑瘦黑瘦的小子是誰啊?怎麼把胳膊搭在鹿姐的肩膀上?」
「靠!那小子怎麼敢的?」
「鹿姐那麼厲害,這小子要造次!」
蕭盡離笑了,可笑容卻愈發危險,冷冷地吐了兩個字,「閉嘴。」
王自強閉嘴了,可腿和嘴一樣快,已經跑到楚鹿鹿的身邊,「鹿姐,來訓練場溜達了?」
蕭盡離:好想把這個傻子拉回獨立營,別放出來了。
不過看到鹿鹿細心的照顧那個小子,心頭湧上異樣的感覺,搭在鹿鹿肩膀的胳膊有點晃眼睛,讓他恨不得想要掰斷了!
「嗯,你們今天怎麼在這邊訓練?」
劉招娣呵呵笑了笑,如果他們不在這邊訓練,新兵也不至於這麼慘……
那個蕭營長冷著臉,訓練的時候,嘲諷的話不斷,可訓練完了,一句話都不說。
看著蕭營長看向自己的目光,劉招娣突然感覺到危險!
「姐姐,藥丸我回去塗,有金寶守著,很安全的。」
她不傻……
蕭營長看向姐姐的眼神里,藏著一絲占有欲,可卻有洶湧的感情。
莫非……
想到那個可能,她都忍不住笑了。
把自己當情敵,蕭營長在姐姐面前,還真是不夠自信呢!
楚鹿鹿塞給她三瓶藥丸,「這個是內傷的,如果感覺胸悶喘不上來氣,馬上吃。」
「這個是外傷的,哪裡磕了碰了,都可以捏碎藥丸,慢慢揉熱,第二天就不疼了。」
「這是舒筋活血的,這些日子肯定會累,訓練你們累一些,那是對你們生命負責。」
「這個藥,每天用手搓熱,然後揉在腿上,胳膊上。」
楚鹿鹿拿出三瓶藥,一個個的介紹。
那細緻入微的模樣,讓蕭盡離的笑容,更加上揚了。
那麼大的笑容,露著白森森的牙齒,劉招娣總感覺後背陰森森的。
「我知道了。」
「姐,我先回去了。」
然後抱著三瓶藥,趕緊逃走了……
從小到大的生存準則,逃離任何是非。
至於蕭營長和姐姐的事,姐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慢點走,別摔了。」
看著妹妹匆匆忙忙的模樣,楚鹿鹿又喊了一聲。
可她的話音一落,劉招娣和劉金寶的步伐,更快了……
「鹿姐,那小子是誰啊。」
王自強也有能用的時候,好奇地看向鹿姐。
楚鹿鹿笑了笑,笑容和平時不同,「希望我能一直照顧她。」
妹妹要強,妹妹喜歡部隊。
這些天的訓練里,妹妹的腿上,胳膊上,哪哪都是青紫,可她咬牙堅持著,在一堆男人里拼命。
而她也要努力了,只要走得越來越高,才能護住妹妹。
蕭盡離的眸子,如同沾染了濃墨,帶著一圈一圈的陰沉。
楚鹿鹿收拾完藥瓶,看向蕭盡離,「回家?」
剛剛還鋪滿濃墨的眼睛,緩緩盪入漣漪,那一圈圈的清水,洗刷著他眸子裡的濃墨重彩。
「好。」
冰冷的笑不見了,板著的臉不見了。
走到她身邊,拿過背著藥瓶的包,站在她的身側。
王自強看著兩個離去的背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孤家寡人了呢?
不行!
他要回去找黃晨東,他也是有兄弟的!
剛進院子,今天曹嬸子要做東西,三個嬸子都去幫忙了,院子裡空空蕩蕩,沒有平日裡的熱鬧。
蕭盡離剛進院門,察覺到院子裡沒人,立刻把院門鎖上,然後把前面的人抱進懷裡。
「唔……」
對於突然的擁抱,楚鹿鹿的胳膊,本能地搭在他脖子上,「你——」
話還沒說完,全都被吞進吻里。
蕭盡離把人抱在懷裡,怎麼忍心讓她抬頭?
舌頭靈巧的攻池掠地,闖破一道又一道的關卡,終於捉住她的舌頭,與之共舞。
蕭盡離,你承認吧!
你就是吃醋了,你就是嫉妒了。
你嫉妒被關心的那個人,為什麼不是自己。
你嫉妒那個叫劉招娣的小子,能被鹿鹿呵護著,能被她照顧著,能被她在乎著。
陽光好像也有些羞澀,緩緩地躲進雲裡面,只是餘韻中,帶著淡淡的金光。
「等等。」
「喘氣。」
楚鹿鹿壓住他,親親的感受很好,男寵學得也很快,可架不住她快要憋死了。
「我還想。」
蕭盡離看著懷裡的人,此刻她的眼裡都是他,那她的心裡呢?
是不是有著剛剛那小子?
人啊!
任何年紀都會幼稚,都會吃醋,因為他在意!
「去屋子裡。」
楚鹿鹿捶了他一下,教會了徒弟,憋死了師父。
蕭盡離抱著她,直接進屋。
把楚鹿鹿放到書桌上,輕柔地撫摸她的臉,把礙事的劉海兒,撥到一邊。
「鹿鹿,你的心裡,還有別的男寵嗎?」
他在乎!
瘋了一樣的在乎。
他想要一個答案。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或者哪怕只有一點點,一點點就好的在乎?
楚鹿鹿直接一個大懵逼,不是,大兄弟,咱倆都親成這樣了,我上哪有男寵去?
「沒有啊。」
可她卻給了準確的答案,她能感覺到蕭盡離的異樣,剛剛的吻,前期帶著猛烈,後期才逐漸溫柔。
蕭盡離用大拇指,輕輕的磨搓著她的嘴唇。
聲音是她喜歡的暗啞。
「鹿鹿,剛剛那小子,你喜歡嗎?」
這一次,問的直白。
他考慮了後果,如果鹿鹿喜歡,那他就用盡手段,讓鹿鹿的眼裡,只有自己。
他可以學,鹿鹿喜歡那小子什麼,他可以學的。
「喜歡啊!」
自家妹妹,她能不喜歡嗎?
妹妹是她心裡最重要的人。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蕭盡離剛剛雀躍的心臟,沉入水底。
按住楚鹿鹿的後腦勺,迫不及待找到她的小嘴,他不喜歡這個答案,把小嘴堵上。
楚鹿鹿不知道什麼時候,緩緩的閉上眼,小手卻已經伸進蕭盡離的衣服里,摸著一塊塊的腹肌。
「你喜歡嗎?」
嘴唇分開,帶起一條銀絲。
「什麼?」
暗啞的嗓音,已經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