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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說話算話

  第178章 我說話算話

  兩日後,上海南站。

  滬上夏日的輕風,溫暖濕潤,如同情人的眼眸和香舌。

  落在人臉上,舔在皮膚上,溫柔又黏膩。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南站廣場上,三十多度的天氣,行人走幾步路就落得一身臭汗。

  候車大廳里,李傑提著小背包,扶著大行李箱,跟在鮑婷婷高挑的身影后面。

  鮑婷婷戴著大遮陽帽,牛仔褲,腳踩阿迪運動鞋,短袖前後胸背,胡亂印著各色顏料。

  湖南採風行,就在今天開始了。

  倆人手握著K511,上海南發往湖南郴州的車票,檢票穿過涼爽的候車廳。

  紅皮車早已經進站,空調也打的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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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提著大箱子進了軟臥車廂,李傑先把大箱子塞進下鋪下面,長出一口氣,在鮑婷婷對面坐下。

  「李傑,辛苦你了。」

  鮑婷婷粉團小臉浮起一團紅暈,杏眼滿是笑意,從挎著的布袋子裡,拿出一把塑料小扇子,給李傑臉上扇風。

  「我這大箱子裡面好多顏料和紙,太重了!你不來,我還真走不了這一趟。」

  只要不在賓館裡,大床上,鮑婷婷總是刻意和李傑,保持一個普通朋友的距離。

  仿佛倆人就是一同出遊的好友。

  更像是過了七年之癢的老夫妻。

  相敬如賓,可以準確形容鮑婷婷的態度。

  李傑從她手中抓過小扇子,自己扇風,還調皮地給她扇了扇。

  鮑婷婷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轉頭看了眼窗外站台。

  列車緩緩啟動,站台也逐步清空。

  拿扇子扇了幾下,暑熱緩解不少。

  「不累,比我籃球隊訓練力量用的負重,輕多了。」李傑隨口答道,「我第一次去湖南,聽說那邊的菜挺辣的。」

  「婷婷你之前去過嗎?」

  鮑婷婷豎起兩隻細長胳膊,纖細十指交叉,托在下巴上,目光也隨著李傑望向站台。

  酷熱潮濕的世界,被車窗隔在外面。

  「我去過一次郴州,還去過株洲、常德,張家界也非常美,就是金鞭溪需要走很多路,比較累。」

  「張家界的山柱太密集,適合攝影,不是很適合畫畫。」

  李傑沒想到鮑婷婷竟然去過這麼多地方,忍不住問道:「你現在去過多少地方?」

  「國內國外都算上。」

  鮑婷婷目光微微一閃,得意換了個姿勢,單手支頤,伸出另一隻手掌,蜷起細長手指,挨個數起來:「歐洲嘛,我去過英國、法國、義大利和西班牙,義大利給我印象更好些。」

  「英國去的時候是冬天,非常陰冷,英國人優越感都很強,我不喜歡。

  「法國我住的時間稍微久點,他們的葡萄酒不錯,下次帶給你嘗一嘗。」

  「日韓這些就不說了吧,去年剛去了一趟,韓國就是買點潮流衣服,日本的京都不錯,還有櫻花也很美。」

  「至於東南亞,那就沒啥意思,窮地方,到處都是水果,我去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

  聽到這裡,李傑的下巴都快掉火車小餐桌上。

  鮑婷婷這哪是採風啊,放到二十多年後,都可以靠這些旅遊,拍短視頻發家了!

  那個什麼藍戰非,不也是到處走著拍短視頻麼?

  不過,男人萬一被外國惡勢力綁架,還可以丟臉脫身,女人恐怕就要帶球回國了。

  「那國內呢?」李傑小心問道,「全國所有省份的旅遊景點,你都去過了吧?」

  到目前為止,李傑兩世為人,穿越多條時間線,只去過上海、徐州、c市、昆明和騰衝————

  昆明還是因為轉機,不得不才去的。

  鮑婷婷搖了搖頭,身子坐的筆直,認真答道:「哪有那麼誇張啊,國外都是跟我爸媽去的,大部分時候,跟團逛逛就回來了。」

  「國內,我也就是去了首都、廣州、深圳、杭州這些大城市,因為湖南是我們學院一個國畫老師的故鄉,去年,他組織我們去了剛剛說的幾個地級市。」

  李傑後仰靠著車廂牆壁,苦笑。

  這麼看來,自己和鮑婷婷的出身,還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同樣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你的二十歲和我的二十歲,是羅馬和牛馬的差距。

  「咱們這次去小東江也不用很久,三四天我覺得就夠了。」

  鮑婷婷顯然很有經驗,眼中閃過一絲愛意,說話也柔和起來:「真正風景好的地方都是沒開發的,但是我體能差點兒,萬一走不動了,你得把我背出來。」

  李傑坐起身子,正要回話,「嘩啦」一聲,軟臥車廂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

  「你好,我們能和你們換個鋪位嗎?」年輕男子進門就望著李傑,客氣問道:「我老婆懷孕了,不方便爬上爬下,我們買了倆上鋪————」

  李傑看了一眼鮑婷婷,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起身道:「好,我沒問題的,咱們換一個吧,男的都睡上面,兩位女士睡下面。」

  年輕夫妻大喜,趕忙連聲道謝。

  「李傑,你先坐過來吧。」鮑婷婷挑了挑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身側。

  兩個女生睡在下面,男人都睡上鋪,也沒什麼不能接受。

  出門在外,給別人方便,也是給自己方便。

  於是,李傑鮑婷婷倆人坐在一面,對面的情侶坐在另一面。

  「你們也是湖南人嗎?看身高應該不是吧?」年輕男人很外向,笑呵呵主動找個話題,變相誇讚倆人的高挑。

  「你們也是去郴州終點站下車嗎?」

  李傑的性格,本就有點兒宅,不想和陌生人多聊,但是在這麼狹窄的空間裡,不說話似乎也有些尷尬。

  「我們不是湖南人,去那邊旅遊的。」鮑婷婷見他有些不耐煩,主動接過話茬,「你們這是?」

  「嘔~」對面女孩子突然捂著嘴巴站了起來,快步跑出軟臥車廂,衝進洗手間。

  男子給了鮑婷婷一個「抱歉」眼神,追了出去。

  「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現在就這麼難受,等生的時候可怎麼辦啊?!」

  「那就打麻藥啊,我問了醫生,可以無痛的。」

  聽著不遠處小夫妻的對話,李傑發現自己的右手被鮑婷婷握緊了。

  轉頭一看,鮑婷婷額頭上沁出幾滴冷汗。

  「怎麼了,婷婷?」李傑和她細長手指交扣,「是不是車廂里太熱了?」

  鮑婷婷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呆滯。

  她轉頭看向列車車窗外,夕陽已經在地平線沉了小半,留下的上半部分,像是煎雞蛋。

  說熟不熟,說生不生。

  有的黑,有的黃,怎麼看怎麼彆扭。

  列車疾馳,夕陽也慢慢沒入地平線下。

  「沒事,我就是有點兒傷感。」鮑婷婷把頭靠在李傑肩膀,「李傑,我不能嫁給你,你知道的。」

  李傑心道,我很理解,也很高興,這個事兒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你性格那麼要強,也不能入贅我家。」鮑婷婷苦惱地捏了捏自己鼻樑,「那我就不嫁人了,萬一我懷孕了,我就自己把他養大。」

  原來是看到小夫妻懷孕,鮑婷婷想到了自己的未來。

  李傑心裡閃過一絲陰霾,難不成上次穿越,鮑婷婷當著全國人民的面,點自己的名字,就是因為倆人的孩子長大了,要找爸爸?

  又來一出爸爸去哪兒,那可是樂子大了!

  小夫妻回到車廂,男子默默爬上了上鋪,女孩仰躺在下鋪,呆呆盯著上方,完全放空0

  李傑和鮑婷婷握著手,看著車窗外不斷閃過的田野鄉村稀疏燈光,車廂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你餓了麼?」李傑有點兒無聊,倆人如果去餐車吃個晚飯,自己就可以溜到上鋪刷抖音了。

  這麼尷尬的話題和氣氛,李傑不好去深入多想。

  鮑婷婷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我不餓,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兒跟你說。」

  李傑傻傻跟她走出車廂,倆人走到車廂連接處,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抽菸。

  鮑婷婷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兩支,塞進嘴裡一支,又遞給李傑一支。

  中年男人目光和李傑一對,默契一笑,主動遞過來一個一次性打火機。

  「謝謝。」李傑接過打火機,點著了嘴裡的煙,順手還了。中年男人接過打火機,丟了菸蒂,咳嗽兩聲回了鋪位。

  鮑婷婷湊過來,扶著李傑肩膀,仰頭,菸頭和他口中燃燒的煙輕懟,如接吻一般,點燃了唇上的煙。

  接著,李傑後仰靠著車廂,鮑婷婷也後退半步,靠著車廂。

  倆人就這麼對面站著,望著車廂連接處旁的小窗外的黑暗。

  路過城市和鄉村,車窗外的光線就會亮一點,大部分時間,車廂連接處只有倆人口中的菸頭閃著微弱的光。

  鮑婷婷不斷掏出煙盒,倆人的香菸一支接著一支。

  鮑婷婷似乎很享受煙霧繚繞的感覺,她轉到李傑身側,換了個姿勢,抱著肩膀,修長兩腿交叉,斜靠在李傑肩膀上,時不時把煙放進嘴裡吸一口。

  李傑也靠在車廂上,時不時低頭望著她的粉臉杏眼。

  曾幾何時,倆人就是在兩根事前煙之後,從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變成了索取肉體快樂的感官野獸。

  眼下,倆人都抽了三四根。

  對視時候,眼神也開始拉絲了,鮑婷婷粉臉微紅,轉向一旁,不敢再去看李傑獸性和侵略性十足的眼神。

  「婷婷。」李傑的聲音從煙霧高處傳入鮑婷婷耳朵。

  鮑婷婷茫然轉過頭,「嗯?」

  李傑隨手捻滅菸頭,左手牽起了她的細長手指。

  鮑婷婷眼中閃過一絲亢奮,餘光掃過經過車廂連接處的其他乘客,害羞喃喃道:「不,不要在火車上。」

  李傑轉了個身,右手按住她左臉旁邊的車廂壁,低頭索吻。

  鮑婷婷溫順抬起下巴。

  唇分。

  旁邊的洗手間門開了,一個大媽嫌棄擺了擺手,揮去面前的香菸霧氣。

  李傑轉身,而後輕輕一拉,鮑婷婷就倒在了他懷裡。

  她兩條渾圓有力的大長腿,此刻像是兩根麵條,軟軟的使不上力。

  「廁所好髒,好臭,別在廁所————」鮑婷婷臉紅到耳根,雙手護胸,軟在李傑寬闊的胸膛上。

  李傑又好氣又好笑,低頭親了親她的耳朵,「我沒那麼饑渴,回去吧,晚上我摟著你睡。」

  鮑婷婷臉紅到耳根,狠狠給了李傑肚子一肘,怒嗔道:「你太壞了!」

  說罷,倆人緊緊摟著,回到軟臥車廂。

  車廂已經關燈,黑漆漆一片,對面的小情侶已經入睡,上鋪的年輕男子鼾聲如雷。

  下鋪的孕婦,也在喃喃說著夢話。

  李傑脫了鞋襪,躺在下鋪,抱著和衣而臥的鮑婷婷,胸口貼著她後背,一陣陣發香湧入鼻腔。

  小李飛刀躍躍欲試,鮑婷婷扭過半邊臉孔,媚眼如絲,似笑非笑,低聲問道:「誰剛剛說,沒那麼饑渴?」

  李傑也不辯解,伸手按住了鮑婷婷牛仔褲下的光滑小腹,低聲道:「等下車,到酒店吧。」

  鮑婷婷反手開大,控住李尋歡,聲音微顫:「我們有四天時間呢~」

  「李傑,這四天,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有我這麼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

  李傑身子輕輕一抖,心都懸在嗓子眼,呼吸也粗重幾分。

  低頭埋在她短髮中,深深吸了口獨屬於她的香氣,「婷婷,我說話算話。」

  鮑婷婷不解的「嗯?」了一聲,大招出現卡頓。

  李傑在她耳邊喃喃道:「我不會忘記你,你是這麼特殊,這麼獨立的一個女人。」

  「有時候我都會想,如果你是個男人,我是女人,我也會喜歡你,你真的很優秀。」

  鮑婷婷嘴角翹起可愛的弧度,大招加大了力度。

  李傑倒吸一口涼氣,繼續道:「我說的話都是算數的,哦,你慢一點,讓我說完。」

  鮑婷婷聽話的放緩了施法。

  「不論將來你取得多大的成就,我都希望自己是你最親密的人之一。」

  「你的畫,需要我捧場,我砸鍋賣鐵也會買下來,掛在家裡。」

  鮑婷婷停下了手搓大招,轉身趴在李傑懷裡,長腿壓住他虎腰,小腹微挺,輕聲道:「別說了,我等不及了。」

  「去廁所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