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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What is love?

  一隻手臂繞過湊崎紗夏的肩後。

  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開她耳畔散落的幾縷栗色髮絲,將耳機穩穩地戴在了她的耳朵上。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小巧的耳廓,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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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湊崎紗夏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知寒靠近時帶來的溫熱氣息,還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香。

  監聽耳機隔絕了外界大部分雜音,放大了有些加速的心跳。

  林知寒似乎全然未覺她的細微變化,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調音台的屏幕上。

  「聽聽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離得很近。

  下一秒,剛才錄製的歌聲響起。

  「.....I wanna know ....」

  當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那點微妙的羞赧很快便消失不見,被一種專注的聆聽取代。

  很快,音樂到了尾聲。

  「感覺怎麼樣?」林知寒輕聲詢問,目光終於從屏幕移開。

  湊崎紗夏側過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轉過來的視線。

  在錄音室柔和的光線下,那雙異色眸子正專注地映著她的身影。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濃密的睫毛。

  他眼中那份未加掩飾的專注,讓她心頭毫無防備地一悸。

  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哈哈,挺好的。」

  湊崎紗夏提起微笑,摘下他為她戴上的耳機。

  「原來我這麼有潛力。」語氣裡帶著點俏皮的自誇。

  這時,「叩叩」兩聲輕響,打破了錄音室內的靜謐。

  「Soren歐巴,Sana?」

  門外傳來平井桃元氣又帶著點探詢的聲音,

  「你們這是.....?」

  湊崎紗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椅子上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臉上突然的熱度快點降下去。

  「啊,內!Momo呀,我錄完了!到你了。」

  她揚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林知寒看著她從故作平靜瞬間跌落到「慌不擇路」的可愛反差,嘴角無聲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沒有拆穿,只是從容地保存好文件,對著門口方向應道:

  「進來吧,Momo。Sana的部分結束了。」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平井桃飽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錄音室內那點若有似無的旖旎氛圍,瞬間被新的工作氣息衝散。

  湊崎紗夏對走進來的平井桃整理出一個燦爛又自然的笑容:

  「Momo,fighting!我先去休息咯~」

  她說著,腳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只是在經過林知寒身邊時,腳步微微地頓了一下。

  眼波流轉,帶著一絲嬌嗔意味瞪了他一眼,隨即她便想溜之大吉。

  可林知寒卻不是這麼好糊弄的人,他的回擊向來是不隔夜的。

  男人飛快地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sana。」

  「啊?」

  湊崎紗夏看著露出驚訝表情的平井桃,臉上不可避免的的升起了溫度。

  「怎麼了?」

  她轉身背對平井桃,對著面前的男人擠了擠眉,眼神里寫滿了無聲的控訴。

  【突然幹嘛啊你?】

  林知寒幾乎能「聽」見她的腹誹。

  「別忘了幫我把定延叫來。」

  他鬆開了手,提高了音量,確保平井桃能清晰地聽到這句正常的工作交接。

  「啊....噢。」

  看著男人臉上那副帶著點促狹的笑容,湊崎紗夏悶悶地應了一聲。

  然後果斷轉身離開了錄音室。

  出了門之後,她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

  『小氣的男人,扣分,全部扣光!』

  在她扣分時,平井桃已經站到了麥克風前。

  「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林知寒點點頭,播放起音樂。

  接下來的錄製流程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順暢轉動。

  湊崎紗夏叫來俞定延,一個接一個地傳遞著「接力棒」。

  金多賢、孫彩瑛、周子瑜、朴志效......

  成員們依次進入那個被燈光與設備圍繞的小小空間,在話筒前傾注情感。

  林知寒始終保持專注,給出簡潔精準的指令,在調音台上進行著細微的調整。

  得益於他前期細緻的溝通和成員們自身的專業素養,加上這首歌對每位成員的負擔都不算太重,錄音進度令人滿意。

  當錄音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東京的璀璨夜景已經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鋪展開來。

  林娜璉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眼神明亮。

  「歐巴,我來啦。」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昨天輕快了許多,帶著活力。

  「嗯...」

  林知寒對她點點頭,然後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調音台旁邊的小圓桌。

  「你應該還沒吃吧?我讓人準備了晚餐。」

  桌上放著溫熱的便當盒,是林知寒特意讓歐德律預訂的清淡日式定食,營養均衡且不會給嗓子負擔。

  「啊?那...謝謝歐巴了!」

  林娜璉有些意外他的體貼,隨即是真實的感謝。

  她確實還沒來得及吃晚飯。

  「不客氣。」

  林知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希望合你胃口。」

  「我不挑食的。」

  林娜璉立刻回應,笑容裡帶著點小小的滿足。

  林知寒笑了笑,隨後,兩人在小桌旁坐下,安靜地用餐。

  食物的溫度很好地安撫了胃和神經。

  林知寒沒急著談工作。

  只是隨意地聊了聊下午其他成員錄音的小花絮,以及明後天剩餘的工作安排,氛圍輕鬆。

  「哈~」

  林娜璉咽下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

  「今天真的辛苦知寒歐巴了。」

  「別這麼說.....」

  林知寒也放下了筷子,喝了口水。

  「我又不是免費的。」他對女人眨了下眼睛。

  「哈哈哈~」

  突然的搞怪,讓林娜璉一下就笑了起來。

  「那也很辛苦了,要不是知寒歐巴,我們哪有這麼輕鬆。」

  她亮眼的兔牙在男人眼中閃爍,林知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趁著現在能笑就多笑笑吧。」

  「嘎~」

  意味不明的話語讓她瞬間收起了笑臉。

  「....什...什麼意思啊?」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男人,像個委屈的小兔子。

  這個女人裝起可憐來,也是一把好手。

  林知寒拿過她面前的水杯,往放著水壺的桌子上走去。

  「娜鏈今天的任務很重......」

  作為主唱和核心成員,她被分配的Part分量最重的。

  這也是為什麼她是最後一個開始錄的。

  她休息的時間是最多的。

  林知寒一邊倒水,一邊說道:

  「所以,我對娜鏈的要求會高一點。」

  他拿著水杯轉過身,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沒問題吧。」

  接過男人遞來的水杯,林娜璉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可以的!」

  放下水杯,她握了握拳,自信和鬥志很快從她身上浮現出來。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林知寒起身走回調音台。

  「內!」林娜璉也迅速起身,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錄音間。

  戴上耳機,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只剩下伴奏和自己的呼吸。

  林知寒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平靜而清晰:

  「我們先從主歌第一段開始,找找感覺。放鬆,就像講述一個甜蜜又忐忑的小故事。」

  音樂流淌,林娜璉開口。

  她的音準、技巧都無可挑剔,但幾次下來,林知寒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按停了音樂。

  「娜璉吶....」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絲思考。

  「感覺少了一點東西啊。」

  「少了一點東西?」

  林娜璉隔著玻璃看向他,眼神帶著困惑和一絲緊張。

  「是.....情感嗎?」

  「對。」

  林知寒肯定了這一點。

  「你唱得很『完美』,但太『技術』了。」我需要心動的悸動、好奇、甜蜜和一點點不安。」

  林娜璉咬了下嘴唇。她知道林知寒說得對。

  剛結束高強度巡演,身體和精神都處於一種「輸出後」的輕微空虛和慣性狀態。

  要立刻調動起那種初涉情愫的純粹新鮮感,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知寒歐巴覺得我該怎麼做?」她虛心求教。

  「嗯.....或許,娜璉可以回想一下曾經的戀情?」

  「.......」

  林娜璉被他這話說得臉頰微紅,帶著點嗔怪。

  「知寒歐巴說點我有的東西。」

  這下,輪到林知寒沉默了。

  異色的眼眸透過玻璃,專注地凝視著她。

  想了想,他靠近麥克風,聲音通過耳機清晰而略帶磁性地傳過來:

  「這樣,娜璉。現在,閉上眼睛。」

  林娜璉依言閉上雙眼。

  錄音室里一片寂靜,只有自己放大的心跳聲。

  「想像一下......」林知寒的聲音引導著,低沉而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

  「你視線所及之處,站著那個讓你心跳加速的人。

  可能是你曾經心動過的人,也可能是你幻想中最完美的對象。

  他就在那裡看著你,帶著溫柔的笑意。」

  林娜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個想像在她心中沉澱。

  「怎麼樣?」

  「感覺......一般。」

  林娜璉帶點歉意的聲音從錄音室傳來。

  「呵~睜開眼睛吧。」

  林知寒輕輕的笑聲響起。

  林娜璉依言睜開眼。

  「嘶~」

  她下意識地吸了口涼氣。

  林知寒欣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控制室與錄音間之間的巨大玻璃窗前,與她只有一窗之隔。

  他拿著麥克風,臉上帶著一抹前所未有的溫柔笑意。

  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那雙異色的瞳眸在燈光映照下,仿佛盛滿了細碎的星子,專注地凝視著她。

  「米亞內,嚇到你了嗎?」

  他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低沉而清晰。

  「.....阿尼,沒有的。」

  林娜璉臉頰微紅,搖了搖頭,心跳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TWICE裡面,我最喜歡誰嗎?」

  林知寒的聲音帶著引導的意味。

  被帶著節奏走的林娜璉,下意識蹙起眉頭想了想。

  「Sana?」她猜測。

  「不對。」

  「那...子瑜?」

  「也不對。」

  被接連否定的林娜璉,看著他唇邊的麥克風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試探地開口:

  「我?」

  「內,答對了。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清晰而直接,透過耳機直抵耳膜。

  「......」

  林娜璉明白他的意圖了。

  這不就是美男計嗎?

  我哪會被這麼簡單的伎倆唬住......

  她這樣想著,試圖找回理智,耳邊卻傳來鼓聲.....

  『嘭』『嘭』....

  那分明是她加速的心跳。

  可惡......

  都怪男人這張太符合她審美的臉,這麼簡單直白的計謀,竟也讓我中了招。

  當林娜璉吶吶無言的臉上浮起紅雲,林知寒眼底笑意更盛,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

  「娜璉~開始吧。」

  林知寒說完,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熟悉的前奏再次響起。

  這一次,站在麥克風前的林娜璉沒有立刻開口。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隨著音樂緩緩啟唇:

  「매일같이영화속에서나......」

  聲音出來的瞬間,林知寒異色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絲亮光。

  不一樣了。

  她唱得如此專注,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落在了......林知寒的身上?

  但那歌聲中飽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感,讓整個錄音室似乎都瀰漫開一股青澀又甜蜜的戀愛氣息。

  林知寒靠在調音椅上,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他知道,這次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