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輝叮囑陳少峰,
「你回去以後讓你們單位儘快打款,要是給我拖到過年,
那我就得找你麻煩了!」
「叔您就放心吧,
這事要是做不到位,那我也沒臉見您了。」
陳少峰接過清單瞅了瞅,
帶魚好像平時是二三毛一斤,單子上是五毛三一斤,
貴了一點,
可放現在已經是很良心的價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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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魚兩萬斤出頭,算下來總價是一萬多塊錢。
海帶算是白撿的,三分一斤,
兩萬多斤一共也才六百多塊錢。
劉曉輝給陳少峰遞了根煙低聲交代,
「第二節車廂的角落裡那三百斤帶魚和一些其他的海鮮沒在清單上。
那是叔送給你的,到了四九城你自己弄走。
快過年了,
你留著送送親朋好友和領導。
該走的關係你自己得維持著!」
劉曉輝也沒提錢,
就沖陳少峰那顆救命的安宮牛黃丸,多少錢都還不了這份情。
陳少峰聽了心裡一陣溫暖,
雖然自己湊巧救了老爺子一命,可劉曉輝對自是真的沒話說。
貨車工作人員過來催促要發車了,
陳少峰嘿嘿笑著,
「叔,
我就不說謝了,明年我再來看你們。」
劉曉輝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車吧,
以後到了津門就來家裡,
總歸不會少了你一雙筷子的!」
火車緩緩啟動,陳少峰和劉曉輝兩人揮手告別。
進了車廂,
陳少峰老實的蹲在一堆帶魚和海帶中間,他忍不住咧咧嘴,
「這味道。。。可真特麼海鮮吶!」
想起劉曉輝說的給自己留了別的東西,陳少峰就來了興趣,
起身四處打量,
沒一會就在第二節車廂的角落發現了好十來個口袋,
他逐一打開瞅,
除了蝦皮和蝦米,
剩下的都是,
被凍得硬邦邦的帶魚,
硬邦邦的大黃魚,
硬邦邦的大對蝦,
硬邦邦的梭子蟹,
硬邦邦的鰨目魚,銀鯧,
嗯,
就跟讀者大大們一樣,硬邦邦!!
這些玩意裡面陳少峰認識蝦皮,蝦米,對蝦,大黃魚還有梭子蟹,
剩下兩種他不認識,是陳二毛查資料寫的,
反正都是些耐寒的海魚。
十來個口袋零零總總的裝了有六七百斤,
看得陳少峰直咋舌,
「好傢夥,真是大手筆啊,劉叔真是。。。」
陳少峰說著說著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算了,
反正劉叔也不在這,我費這口水幹啥!
「收了收了,這些可都是我的!」
陳少峰說著就樂呵呵的把這些海鮮收進空間。
一直等到火車在站點停下,
走下車的陳少峰才把兩團布條從鼻孔里拿下來,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冷冽的新鮮空氣,
「馬德,
就兩個多小時,我都感覺自己都快醃入味了!」
正感嘆著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陳少峰迴頭,
就看見一群大漢向自己衝來。
要不是看到帶頭的是李懷德,他都要以為這群人是來揍自己的。
李懷德一馬當先走到陳少峰跟前上下看了看這才放心,
他高興的用力一拍陳少峰的肩膀,
「好小子,
這次可真是給你叔漲臉啊!」
說完他大手向身後一揮,
「趕緊搬上車,搬完就撤!」
眾人答應一聲就開始把帶魚往外搬,看到帶魚大家的臉上都滿是欣喜,
今年的年貨有著落了,還是帶魚呢!
都有兩三年沒吃過了。
每一個扛著帶魚從陳少峰身邊走過的時候,有的拍拍他的肩膀,
有的還要說上兩句,
「好小子,乾的不錯,沒給你爹丟臉!」
「少峰啊,謝謝你!」
等等之類的話吧啦吧啦。
陳少峰臉都快笑爛了,肩膀有點疼,這些擼鐵的大叔手勁就是大,
饒是陳少峰身體好都有些擋不住。
李懷德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樣子也當沒看見,
誰讓這個臭小子一聲招呼不打就去津門的?
該!
正暗自偷笑,
陳少峰揉著肩膀走過來把貨物清單遞給李懷德,
「叔,這是單子給你,
劉叔能先把帶魚發過來就已經很仁義了,
連火車皮都是人家幫忙找的。
你讓廠里儘快把錢打過去,別讓劉叔難做,
這些帶魚可都是他們公司的小金庫,錢要是打晚了咱可就沒下次了。」
李懷德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錢的事我一會回去就安排人做,
只是你說的劉叔是誰啊?也沒聽說陳大牛在津門有關係啊?」
陳少峰嘚瑟的抖著腿,
「劉叔就是津門那個水產公司的總經理啊,
嘿嘿,我剛認的叔。
他爹可是津門商業局的老局長!」
李懷德可不慣著他,伸手就給了他一個大脖溜,
「臭小子,
你給我好好說話!」
陳少峰嘿嘿笑著給李懷德遞煙,隨後狗腿一樣給他點上,
「叔,
這次帶回來的帶魚和海帶都多了不少,
您能不能勻出點讓我帶回陳家村啊?」
說完他嘆了口氣,
「唉,咱老陳家苦啊,連野菜糊糊都喝不上了。
後山的樹皮也扒光了,我打獵都得爬好幾個山頭才行!
這世道,村里人苦。。。。」
他還沒說完就被李懷德直接捂住嘴,他聲音雖小可語氣嚴厲,
「小王八蛋怎麼嘴上連個把門的都沒有?
真是什麼話都能往外說?
你以後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扇死你!」
陳少峰被李懷德看得縮了縮脖子,知道老李是為他好,
可還是忍不住吐槽,
「叔我知道了,我就是嘴一禿嚕。」
李懷德眼睛一瞪,
「再禿嚕我還扇你。」
陳少峰抬頭反駁,
「你要是扇我,我就找吳姨和老太太告狀,說你打我!」
李懷德乾脆的收回剛剛的話,
「那我不扇你了,
咱們和平共處!」
陳少峰聞言一樂,這回換他伸手拍拍李懷德的肩膀,
「我說老李啊,我吳姨那麼好,
你還幹啥非要勾搭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呢?」
李懷德和陳建國是一個德行,也知道這小子早就知道他們的事,
更知道這小子不會在他媳婦兒面前亂說。
聽到陳少峰這麼問,李懷德不以為意的抽了口煙,
「男人嘛,
就是再疼自己的媳婦兒,那也不妨礙偶爾出去偷個腥啊!
這是兩碼事。」
隨後李懷德的臉上就眉飛色舞起來,
「這事老刺激了。
我跟你說。。。」
說完他才想起來眼前的不是陳建國而是陳少峰,不由嘆了口氣,
「算了,
我跟你說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