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的通知,雖然下發,但並沒有在巷子引起太大影響。
畢竟上次嚴打過後,雖然很多區域死灰復燃,可南鑼地區,卻要好得多。
小混混雖然不少,但沒有帶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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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地方太小,也可能是大哥本來就不多。
而何雨柱偶然遛彎發現,帽兒胡同,雨兒胡同,菊兒胡同等倒座房卻是打通不少。
所賣商品,都是瓜果蔬菜。
這讓他大為詫異,南鑼鼓巷,其他不多,就是周圍買菜的多。
鼓樓東大街,地安門到鼓樓段;安定門內大街,北鑼鼓巷北口到安定門段;北鑼鼓巷南口到鼓樓東大街交叉口;交道口南大街、香餌胡同口。
這四個地方,多少都有瓜果蔬菜,就是規模和側重不太一樣。
這種流動攤位,可比室內便宜的多。
因為室內,勢必要增加房租成本,因為閆埠貴還用著一間房子,雖然不收房租,但大體行情,他還是知道的。
他們這些大胡同,一間倒座房租金最少200。
而且他們這種大規模租房,價格勢必還要上漲。
是他站的太高,與底層脫節,還是有啥新政策?
這天,周末,因為夏天,五點多鐘,天已大亮。
院中,茅學偉已經抱著八九個月大的小玉川,在院子中咿咿呀呀玩耍。
「媳婦兒,咱們去北口菜市場逛逛吧?」
他非得去看看,為啥胡同新開這麼多瓜果蔬菜店,難道菜市場小攤販都膨脹了?
「柱子哥,哪還有菜市場?都清理了。」
安嵐和小娥,起床都比他更早。
此時,安嵐正蹬著縫紉機,看樣子是給小玉川做衣服,頭也沒抬。
「對啊,柱子哥,我都知道,3月份市府下發通知,說是要清理馬路市場。
鼓樓東大街這段,可是屬於重點大街站路市場,你這是有多長時間沒去了?」
小娥,抱著一份文件,正坐在八仙桌旁,笑意盈盈的看向何雨柱。
「不止呢,咱們周圍這幾個地方,全都搬走了,有些就搬到巷子中。
現在咱們胡同倒座房租金最貴,一間400塊。」
他們胡同倒座房租金最貴,這個好理解,因為就他們胡同最寬。
上次清理完成後,基本能達到6米寬,不像有些巷子,頂天4米。
據他所知,20年以後,他們巷子也是能進車的,只不過限制比較嚴,必須是他們巷子住戶,外人不給進。
不過這租金漲幅,也確實嚇人,這一刻,之前人們看不上的倒座房,徹底成為香餑餑。
估計秦淮茹腸子都能悔青吧?不過,後邊那個小巷子,估計能租出去,也租不了太多。
「搬走,能搬到哪裡去?」
知道原委,何雨柱知道這是區里或者市里統一規劃,可太還是更關注搬到哪裡。
不能讓這些剛剛有起色的人,一下打回原形吧?
「說是什麼退路進廳,現在好像還沒蓋好,聽說南館公園口有一個,朝內南小街有一個。
聽說年底營業,這段時間,只能在巷子買,或者去遠一些的大市場。」
聽到這,他鬆口氣,每個人工作風格不同,不過他並不喜歡這種風格。
他喜歡先把市場蓋好,再執行政策。
現在倒是輕鬆,可好多家庭,這幾個月,將會收入大減。
不過有一點,馬路市場,確實影響交通。
尤其現在,車輛越來越多情況下。
不方便不說,危險還特別大。
「行吧,我還是留在家裡逗小孩,不去逛街了。」
心血來潮,來得快,去的也快,搞明白情況,也就不想去轉了。
洗漱完畢,接過小玉川,何雨柱還是往巷子走去。
不逛街,還是在巷子轉悠吧。
都是一家一個,必須讓他們看看,何家何等的枝繁葉茂。
可沒等他走幾步,就見閆埠貴已經打開大門做生意。
可人卻不在屋中,在店門口。
而且,看起來興致不高,甚至有那麼一絲愁眉苦臉。
「呦,閆老師,嘛呢,誰欠你錢沒還?」
在何雨柱看來,這絕對是別人欠錢不還的表現。
不過他就沒想想,有幾個人能從閆埠貴手中借到錢。
「柱子,你快別開玩笑我了,這正發愁呢!」
沒想到閆埠貴不識逗,依舊愁眉苦臉。
「呦,你這可都82了,還有啥事兒能破你道心?」
緊了緊懷中小玉川,何雨柱甚是不解,雖說開玩笑,可閆埠貴這種狀態,確實少見。
「柱子,你最近發現沒,巷子多了好多家瓜果蔬菜店?」
閆埠貴,此時滿臉希冀,希望何雨柱能出個主意,解決困境。
不過他算是想瞎心,何雨柱有辦法嗎?必須有。
可從來就沒看上過他,發煙時,沒故意漏掉他已是極限,給他出主意,還是免談。
「嗯,確實發現了,你們不怎麼衝突,為啥愁眉苦臉的?」
「啊..啊...」
小玉川還以為爺爺在和他說話,忍不住啊啊兩聲。
這可把何雨柱樂不輕,當即點頭晃腦,回應小傢伙,口中也發出「啊,啊」聲。
這一幕,可讓閆埠貴羨慕不已。
已經82,雖說四世同堂,可別說重孫子,當年孫子,他也沒抱過幾次。
之前沒啥感覺,可現在,隨著楊瑞華離去,他的孤獨感越來越強,偶爾劉胖胖抱著承安家寶寶,他那個羨慕勁,就像小老鼠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米山。
「怎麼沒影響,影響大了去了,賣瓜果蔬菜帶著油鹽醬醋很合理吧?
有些人賣些瓜子、花生很合理吧?
還有些人,賣些香菸、酒水,也沒毛病吧?
......」
顧不上羨慕嫉妒恨,閆埠貴此刻有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喋喋不休。
「這還是近的,遠的,京客隆、好鄰居等等,連鎖超市、便民店,說不準就啥時候來咱們這開店。
他們好多店,可是在糧站和供銷社基礎上改建的。」
說到這,他甚至有些氣急敗壞,這些可是國營店,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那沒辦法,你又阻擋不了。」
抱著玉川,何雨柱往前面走去,這東西就像做題,看到題,老師忍不住想解。
閆埠貴的困境,其實很簡單,並不難解決,可他不想替他解,只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