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一大早，何雨柱放下飯碗，準備上班。
何大清掏出一個小紅本，放在餐桌上。
「嵐嵐，你收起來。」
何雨柱有些好奇，之前的房產，已經過完，就連何氏私房菜，那邊的房子，都過到花卷名下，這怎麼又多出一本？
下意識摸起來，打開一看，是後海鴉兒胡同，四合院，450平。
那地方，和南鑼差不多，公房多，私房少，也難為何大清能買到。
「爹，你這是？」
不過他也挺佩服何大清魄力，這房子，下不來120萬，加上裝修，估計最近兩年賺的都得填裡面。
「我準備開家分店，強子那小徒弟，現在已經培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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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休整一下，讓強子他倆過去，這邊給馬華招倆徒弟，完全沒問題。」
何大清的說法，讓一桌子人，都有些吃驚，還以為他是要給孫子們置辦房產。
沒想到，這是置辦家業，都80了，還想著開分店。
何雨柱瞬間感覺自己躺平的想法，不太對。
「爹，您這都80了，要不，咱們招個司機，天天接送？」
隨手把房產證遞給媳婦兒，何雨柱也忍不住勸道。
他也是真擔心，80歲，說不準哪天就發生意外，不找個人看著，不放心。
哪知，何大清嘿嘿一笑。
「我能不知道自己多大？過完年，我就偶爾去轉轉。
業子和大梁現在已經退二線，回頭業子去和馬華搭檔。
大梁去給強子幫忙，等熟悉熟悉，再給他們開一個。」
誰承想，何大清的雄心壯志，遠超他想像。
不過，這下何雨柱算是明白了，何大清這是覺得，他這幾個徒弟一身手藝，退休可惜，給他們安排地方。
不過這樣也最好，最起碼他們都有股份，比去其他人店裡強不少。
要是他，還真不太好安排。
「行吧，您高興就好，我去上班。」
從今天開始，到處慰問、巡查，初二才能回家。
當770駛出主街，往海子開去，閆家鋪今天卻沒開門。
此時，一群人正圍在裡屋。
解成、解放、解曠三家，甚至是解娣都在場。
楊瑞華的生命，即將來到終點。
得益於楊瑞華手術後，這兩年和以前不太一樣。
眾人臉上，還是有那麼幾分悲傷。
此時，楊瑞華躺在炕上，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顫巍巍想要拉住閆解成的手。
「解成，媽，這輩子，對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諒媽。」
閆解成雖然老實，可原諒，說的輕巧，哪這麼容易。
看在她生命最後一程的面上，不說難聽的已經極限，手拉手，還是不必了。
他忘不了，所謂的公平下，他是怎麼樣的忍飢挨餓；
忘不了，當初賣完滷肉，帶著弟弟在何家混吃混喝；
忘不了，當初學習不行，是如何進廠工作；
也忘不了，兄弟倆為了結婚，是怎麼受盡白眼；
更忘不了，被人搜出來的金條和現金。
......
這些，他能記一輩子。
不過，可能是母子連心，也可能是想起傷心過往。
他的淚水，還是洶湧而出。
但盡孝是他的責任，原諒，不是。
楊瑞華顫巍巍的手，最終也沒拉上閆解成。
一次次的努力，終究在一停之後，猛然垂落。
「老婆子！」
閆埠貴抓著楊瑞華的另外一隻手，始終沒有說話。
他沒臉說，幾個孩子能來，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感覺到老伴手臂下滑，他還是大喊出聲。
風雨同舟一甲子，此刻閆埠貴的內心，充滿著孤獨與彷徨。
他一時難以接受，日夜相伴的人，走在他前面。
以後的日子，從此成為一個人。
最終，讓瑞華停在解放家，兩間倒座房，還有那麼多商品，實在沒法搭靈棚。
因為過年，葬禮很簡單。
何雨柱是初二回家，才聽說楊瑞華去世。
這個消息很突然，讓他大為詫異。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正常，整個四合院中，如果說身子骨差有排名，李翠蘭第一，第二非楊瑞華莫屬。
李翠蘭是解放前的底子不好，加上那些不知名的中院、偏方弄的；楊瑞華，則純純是營養不良。
就是不知，下一個輪到誰？
四合院一代，已經不可避免，到了凋零時刻。
春暖花開之後，何大清果真不再去店裡。
除了天好時，偶爾去轉一圈，其餘時間，要麼和王老頭下棋，要麼和劉胖胖、許富貴他們憶往昔。
而後海那家店的裝修，全程都是強子在盯。
這些，何雨柱是沒時間關注，從過完年後，他整個人忙的飛起。
這天，老李帶著老吳來到辦公室。
現在老李和當年他情況差不多，候補委員，兼職部長。
而老吳成了常務。
「領導，這是我們做的入世規劃。」
何雨柱接過文件，隨意翻了翻，果然沒出乎他所料，裡面有太多讓步。
可是沒用，這東西根本就不是讓步能解決。
一個靠反華上來的老大，根本不可能讓你通過，不過下一任期，他連任，肯定不會還用同樣理由，那時候才有希望。
這方面，他已經和上面說明。
而94年底那個奇葩藉口，「以發達國家加入」之後，上邊也已經看明白。
「老吳，沒必要讓步，咱們把需要改革的順勢讓步，其他的沒必要。
最近一兩年內，根本沒希望，他們把門焊死了。
所以，咱們不急！」
越看越明白，等危機之後，華爾街收割大量財富。
但也把東南亞割成禿子之後，那些製造企業才會著急。
他們那時候，會更加需要一個13億人的市場。
都不用太發力，他們就會自動去遊說。
「這個方案，你們回頭再改改，按我說的改，談判，不要怕失敗，主要是練兵。
過幾年，才是他們大展宏圖的機會。
現在，把目光看向邊貿、看向拉美、非洲、東歐。
把所有渠道理順，要讓他們能承接最少5倍的交易。」
老李現在升級，好多會議有參加資格，大體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些東西則是靠猜。
「領導，那我們再修改一下方案，另外就是民營企業有外貿權，下邊反應有些大。」
「沒得商量，與其等死，不如咱們幫他們下決心，這麼大優勢，如果還掉鏈子，乾脆死掉騰地方。」
老李的話並沒有說完，他本來還想給那些外貿企業求求情，哪想到，平時挺溫和的何雨柱，如此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