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溫言靠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音樂企劃書。
陶可琪接完前台的電話，放下聽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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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未告知溫言，那三個丫頭已經上樓了。
陶可琪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裊裊娜娜地走到溫言身旁，緊挨著他坐下，吐氣如蘭。
「累不累？」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划過溫言的胸膛，身子前傾，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嗓音又軟又媚。
溫言被她撩撥得心頭火起，正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狠狠「懲罰」一番，門外卻傳來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進。」陶可琪輕啟紅唇，手上的動作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勾住溫言的脖子，作勢就要吻上去。
大門被推開。
江寧雨走在最前面，林溪月緊跟其後，溫語探頭探腦地走在最後。
三雙眼睛，六道視線，齊刷刷落在沙發上。
室內靜得落針可聞。
從大門的角度看過去，陶可琪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溫言身上，姿態親昵得沒法形容。
聽見動靜，陶可琪偏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輕飄飄地掃了進門的三個女孩一眼。
溫言後背汗毛直立。
他觸電般推開陶可琪，猛地站起身，乾咳兩聲。
「你們來了。」
江寧雨深吸一口氣，視線從溫言微亂的衣領掃到陶可琪那副饜足慵懶的神情上，心頭怒火翻湧。
這哪裡是叫她們來報到，分明是叫她們來觀摩戰況的！
林溪月同樣氣得牙痒痒。
說好的公私分明呢？說好的在公司要保持距離呢？這位陶總就是這麼以身作則的？
唯獨溫語躲在後面，眼睛瞪得溜圓，甚至羞澀地捂住了眼睛。
「陶總好雅興。」江寧雨率先發難，踩著小皮鞋走過去，直接在溫言剛才坐過的位置坐下。
「大清早就開始『指導』員工工作了？」
「沒辦法，誰讓他業務能力強呢。」陶可琪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端著咖啡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既然人到齊了，就談正事吧。」
林溪月卻不理她，拉過一張椅子緊挨著溫言坐下，將一份樂譜攤開：「學長，我昨晚改了幾個和弦，你幫我聽聽。」
江寧雨見狀，立刻不甘示弱地挽住溫言另一隻胳膊，身子軟軟地貼了上去：「溫言哥哥，人家最近練歌，嗓子有點啞，你幫我聽聽是哪裡不對嘛，啊~」
兩人一左一右，把溫言夾在中間，軟玉溫香。
溫言卻如坐針氈。
他能感覺到兩隻手在桌子底下暗自較勁，林溪月的高跟鞋尖已經抵住了他的小腿，江寧雨的手指更是直接掐在了他的腰間軟肉上。
這哪裡是來報到的，這是來索命的。
辦公桌後，陶可琪看著這一幕，眼神冷了下來。
真當她這老闆是擺設？
她拉開抽屜，拿出兩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聲摔在桌面上。
「敘舊等下班再說。」陶可琪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過來拿你們的訓練計劃。」
江寧雨和林溪月動作一頓，不情不願地鬆開溫言，走過去拿起文件。
翻開第一頁，兩人的臉色變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操？」林溪月瞪大眼睛。
「上午四節聲樂基礎，下午三節形體訓練，晚上還要上舞蹈課？」江寧雨翻得嘩啦作響。
「陶總，我們是簽了藝人約，不是簽了賣身契！」
溫語探頭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這課表排得比高三衝刺還要變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陶可琪語氣平淡，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你們以為網紅那麼好當？沒有紮實的基本功，就算溫言給你們寫出神曲，你們也接不住。」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舞蹈室在十五樓，形體老師已經在那等了，給你們五分鐘時間換衣服，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
用高強度的基礎訓練把這兩個丫頭死死釘在練習室里，既能名正言順地剝奪她們見溫言的時間，又能殺殺她們的銳氣。
林溪月咬著下唇，拿著文件的手微微發抖。
她從小練琴，自視甚高，何曾受過這種委屈，被當成毫無基礎的練習生對待。
江寧雨卻笑了。
她隨手把那份厚達十幾頁的訓練計劃扔回桌上。
「陶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江寧雨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直視陶可琪的眼睛。
「我是十歲就登台金色大廳的人，溪月也是星海音樂學院的尖子生，你讓我們去跟那些零基礎的網紅一起練發聲？練形體？」
她冷哼一聲：「這不僅是浪費我們的時間，更是浪費公司的資源。」
陶可琪眼睛微眯：「怎麼，還沒出道就學會耍大牌了？」
「不是耍大牌，是用實力說話。」江寧雨轉頭看向溫言，「溫大製作人，你覺得呢？」
戰火瞬間燒到了溫言身上。
三道目光同時鎖定他。
陶可琪的目光帶著警告：敢幫她們說話你試試。
江寧雨和林溪月的目光帶著威脅：敢向著她你死定了。
溫語在旁邊抱著雙臂，看熱鬧不嫌事大，就差拿包瓜子磕起來了。
溫言頭大如斗。
這三個女人湊在一起，簡直比世界大戰還要可怕。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其實……寧雨說得也有道理。」
陶可琪臉色一沉，剛要發作，溫言趕緊抬手制止。
「不過，琪姐的安排也是為了你們好，畢竟市場和學院派是兩碼事，這樣吧，」溫言提出折中方案。
「光靠嘴說沒用，正好公司有頂級的錄音棚，你們倆去棚里試個音，錄兩段小樣。」
他看向陶可琪：「琪姐，你是老闆，你親自驗收。」
「如果她們的水平確實不需要這些基礎訓練，那咱們就直接進入下一步企劃，由我親自指導。」
「如果不行，那就乖乖去十五樓報到，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