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沿途的一切資源掃蕩殆盡，那四個君主也收服完了。
林恩把他們的力量編入亡靈大軍，繼續向著林辰的方向推進。
可就在這時，血脈追蹤術的信號忽然變了。
灰白色小鳥不再往南飛，而是掉頭朝北。
「這小子，還在跑。」
林恩搖搖頭。
照這樣追下去，得追到什麼時候？
畢竟是在冥界，意外太多了，還是先把這崽子抓到了，再繼續抓捕君主吧。
他停住亡靈大軍，將它們收入聖痕世界，把集群腦獸和四個新收的君主也收回去。
騎上混沌巨龍，朝信號方向全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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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恩暫時不想對付那些君主，那些君主們卻反而主動找上門來，似乎被他給嘲諷了一樣，紛紛跑出來阻攔他。
也不知是這一路掃蕩的動靜惹毛了它們，還是「命運」在阻攔他抓捕林辰。
附近原本待在各自領地的君主們竟然紛紛聚集到了林恩和林辰之間的道路上阻攔。
他往北飛了不到半天，一頭巨型幽冥蜘蛛從地底鑽出來，攔住了去路。
林恩感知了一下，居然是個君主級存在。
下方跟隨的幽冥狼王開口介紹道：「這是蛛皇君主，聖痕中階實力，擅長蛛網、八刀流和靈魂束縛。」
蛛皇君主吐出一張鋪天蓋地的蛛網，想把混沌巨龍纏住。
混沌巨龍直接噴出一口混沌龍息，把蛛網燒出一個大洞，沖了過去。
蛛皇君主從側面撲上來，八條長腿各帶一把骨刃，朝林恩砍來。
林恩靈魂絲線撒出去，纏住四條腿，又用靈魂投影的光柱掃斷另外四條。
蛛皇君主從空中摔下去，被林恩用絲線拖到面前，混沌巨龍將其壓制，蛛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林恩的精神力灌進去，將其收服。
又飛了一陣，一頭巨鳥從冥界灰暗的天空中俯衝下來。
它的翅膀遮蔽了半邊天，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根骨刺。
「骨翼君主，聖痕中階，骸骨飛行和骨刺風暴。」
骨翼君主扇動翅膀，萬千骨刺朝林恩射來。
林恩撐開靈魂壁障，骨刺打在壁障上，碎成粉末。
他抬手一指，萬象投影的光柱射出去，擊穿了骨翼君主的一隻翅膀。
骨翼君主墜落，林恩追上去，用靈魂絲線把它收服。
再往前，又碰到了一頭渾身冒著灰綠色火焰的巨型犬。
那是冥界裡罕見的活物，名「冥火君主」，聖痕中階，掌控冥火和靈魂灼燒。
冥火君主的火焰對靈魂有灼燒效果，比一般的火系巫術更麻煩。
林恩用萬象之力裹住靈魂絲線，把冥火一條條分割，然後灌入精神力收服。
連續又收服了三個君主後，林恩終於衝出了冥界君主們的包圍圈。
他全速往北飛，距離林辰越來越近。
可就在他飛到一條冥河一條小支流的邊上時，意外出現了。
他遠遠地看見了支流對岸有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不高，身形偏瘦，穿著一件破爛的灰黑色袍子，正站在冥河邊怔怔的望著河水，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林恩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正是林辰，也是白骨君主的養子——吞淵！
林恩不由感到心情激盪，他收斂了全部氣息，壓住血脈波動，收起巨龍後，沿著冥河邊低空靠近。
他想悄悄接近，靠近了再動手。
可林辰還是察覺到了。
那人影似有所感的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
那張臉和林恩上次見到的模樣比瘦了太多。
顴骨高高凸起，皮膚是長期不見光的灰白色，眼窩陷得很深，像兩坑陰影。
頭頂的獨角也長大了幾分，銳利的尖角直刺蒼穹。
這個小子這段時間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已經被冥界磨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刃。
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星辰般的銀藍色碎光在瞳孔深處緩緩旋轉，比記憶里更深、更沉。
只是裡面全是戒備和敵意，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林恩的心沉了一下。
這小子的感知能力還是如此的強。
他一邊繼續靠近，一邊用解析能力掃了一遍林辰的狀態。
他想知道這孩子現在到底是什麼層次。
以前抓他就費了那麼多勁，如今看他這樣子，怕是更難了。
解析結果出來時，林恩的眼皮跳了跳。
林辰的肉體強度已經達到了聖痕初階的門檻。
肌肉纖維的密度、骨骼的硬度、內臟的活力，都遠超三環巫師該有的水平。
他的精神力也異常渾厚，在體內形成了穩定的精神漩渦，規模堪比聖痕初階的巫師。
可他的靈魂不對。
靈魂的強度只有三環巫師巔峰的水平。
魂核還沒有固化，靈魂絲線的排列仍然鬆散，沒有形成聖痕級巫師的靈魂閉環結構。
靈魂和肉體之間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縫隙，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外套。
林恩暗暗心驚。
不用多說，這小子在冥界中沒少吃亡靈。
這小子靠著吞噬，硬生生把肉體和精神力吃到了聖痕級，可靈魂跟不上。
吞噬來的力量堆在身體裡，靈魂沒來得及同步強化，兩者之間的落差反而成了隱患。
他現在算是一個「人造聖痕」，能打能抗，可靈魂層面全是破綻。
可即便如此，也夠離譜了。
林恩回想自己走到聖痕這一步花了多少年。
從冥想，一步步積累精神力，吞世界、融合規則、凝聚聖痕，每一步都極為不易。
而林辰呢？在冥界吃了幾年，就吃到了聖痕。
這種速度，說出去都沒人信。
「吞噬天賦，果然離譜。」林恩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有點羨慕。
一個在冥界啃了幾年的小鬼頭，光靠吃就摸到了聖痕門檻，自己又是修煉又是開掛，拼死拼活才走到這一步。
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抓到林辰，然後抽掉他的星空巨獸血脈，把血脈濃度提上來，說不定自己也能開啟吞噬天賦。
這麼一想，林恩心裡又平衡了不少。
可他也清楚，以前抓林辰就困難，那孩子光靠空間和星辰天賦就能溜得他沒脾氣。
現在林辰的肉體和精神力都到了聖痕，哪怕靈魂有破綻，綜合實力也比上次強了太多，怕是更難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