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世界的另一端,地精帝國的檢測站里,一個值班檢測員正盯著屏幕上那片模糊的倒影。
他已經盯了大半天了,眼睛發酸,正準備換班。
忽然,屏幕上閃過一道反光。
他湊近看,只見一片戈壁灘上,出現了幾個整齊的金屬色塊。
他把畫面放大,再放大,終於看清了那些塊拼出的形狀。
「這是...飛船編號!」他激動的喊了一聲。
旁邊的同事跑過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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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的飛船編號!七號艦!他們在那片戈壁灘上擺的!」
同事看了一眼屏幕,臉色也變了:「快,報告給皇帝陛下!」
哈魯接到報告時正在處理政務,同時一副影像傳遞到皇宮的屏幕上。
他放下手裡的筆,把屏幕上的畫面放大看了幾遍,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欣喜。
「這是之前派出去的第一批開拓隊,看來這個世界是他們找到的,現在正在給咱們發信號呢。」
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傳令下去,帝國第一艦隊做好準備,等世界融合完成,第一時間派部隊去接應,那是咱們的英雄,要為神明開疆拓土的功臣。」
「是!」傳令官轉身跑出去。
哈魯又看向屏幕。
那片戈壁灘上的金屬文字在灰藍色的背景下清晰可見。
他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這幫小崽子,還挺機靈。」
...
高天之上,林恩思索後,決定將這個蠻荒小世界融合到地精大陸旁邊與之相連。
也算是變相擴大了地精大陸。
這個世界畢竟是地精們發現的,而地精的地盤實在太小,自己又不允許它們發動戰爭擴大地盤。
百億地精擠在地精大陸,著實有些委屈了。
林恩懸浮在兩塊大陸之間的虛空中,俯瞰著下方的景象。
地精大陸不大,從高空看像一塊灰綠色的拼圖。
而新融合進來的蠻荒大陸比它還要小一些,上面有戈壁、草原、森林和河流,原始而粗獷。
兩塊大陸之間原本隔著世界屏障和虛空裂隙,此刻那些隔斷已經碎了,只剩一片灰白色的光霧在慢慢消散。
林恩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萬象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化成無數灰白色的絲線,朝兩塊大陸的邊緣延伸。
那些絲線像縫合傷口一樣,把地精大陸的邊緣和蠻荒大陸的邊緣一點點拉近、接合、焊死。
大地在動。
地精大陸原本的海岸線外是一片灰綠色的虛空,此刻那片虛空被蠻荒大陸的邊緣擠過來,像兩塊巨大的石板在慢慢合攏。
兩邊的海水撞在一起,掀起幾十丈高的浪,浪頭拍在岸上,把碎石和泥土衝進海里。
接縫處的地面不斷隆起、下沉、撕裂、癒合。
地精大陸這側原本是一片平坦的田野,邊緣忽然抬升了幾十丈,變成一道緩坡。
蠻荒大陸那側原本是戈壁灘的尾部,邊緣被壓下去一大截,像被一隻巨手按進了地里。
林恩的萬象絲線在接縫處來回穿梭,把兩邊的地脈、水脈、礦脈一條條對齊、連接。
「行了。」林恩收回手,呼出一口氣。
他從虛空中落下來,站在接縫處的一座矮山頂上。
腳下是新鮮凝固的岩石,還冒著熱氣。
他往兩邊看了看。
西邊是地精大陸,規整的田野、密集的道路、冒著煙的工廠,還有遠處幾座城市的天際線。
東邊是蠻荒大陸,灰褐色的戈壁、稀疏的灌木、成群的荒獸,遠處是大片草原和森林。
兩邊的天空也接上了。
那天凌晨,巴頓被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震醒。
他衝出帳篷,看見天空正在裂開。
灰藍色的天幕像一面被敲碎的鏡子,裂紋從中心往四面擴散。
裂紋後面露出另一片天空,比這邊的更暗一些,帶著淡淡的白灰色。
兩片天空在頭頂緩緩靠近,像兩隻手在慢慢合攏。
裂紋越來越寬,最後「轟」的一聲,兩邊的天幕撞在一起,融合成一片。
大地在震動,遠處的矮山在搖晃,山脊上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滾。
巴頓站穩腳跟,抬頭看。
天空變了,原本灰藍色的天幕被一片灰白色的天空替代,天邊掛著一輪暗紅色的太陽——那是地精世界模擬出的太陽。
「融合了!」利茲從帳篷里跑出來,光著腳,連鞋都沒穿。
「真的融合了!」圖克也出來了,抬頭看著天空,嘴巴張著合不攏。
天空發生巨變的同時,整個蠻荒世界的生命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接縫處東側的戈壁灘上,一群岩背巨蜥原本正趴著曬太陽。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它們抬起頭,看見西邊出現了一片從未見過的景象。
整齊的田野、筆直的道路、還有遠處冒煙的塔樓。
巨蜥們嚇得爬起來就跑,四散奔逃,有幾頭跑錯了方向,一頭撞進了新形成的緩坡上,翻了個跟頭。
更遠處的草原上,巨型角牛群整群整群地跑。
它們也不知道在跑什麼,就是周圍的地形忽然變了,西邊多了一大片從來沒見過的土地,東邊的地好像被拉長了一截。
牛群在草原上繞圈子,揚起大片塵土。
原始人那邊更熱鬧。
當天空中出現另一片世界的虛影時,它們以為是「神界」降臨了,紛紛激動不已。
他們圍在自家部落的圖騰柱下面,仰頭看著天空,開始跳一種動作很奇怪的舞蹈。
一個人在前頭喊,後面所有人跟著喊,喊一聲跳一下,對著中央供奉那個神物——「玻璃瓶」虔誠地跪拜。
後來,原本灰藍色的天幕慢慢變成了灰白色。
原始人首領指著天空「哦哦哦」地喊,其他人也紛紛抬頭凝視。
它們對著西邊天空跪下來,再次開始瘋狂的「跳大神」。
他們跳了一會兒,發現地面也在動。
部落西邊的地平線慢慢升高,原來是一片灌木叢的地方,忽然變成了一道緩坡。
坡上還冒著熱氣,像剛被火燒過。
「#¥%...&*」一個原始人指著緩坡大喊。
其他人跟著喊。
有人拿石頭往坡上扔,石頭落在熱石頭上,發出「滋啦」一聲,冒起白煙。
原始人嚇得又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繼續對著玻璃瓶跳大神。
仿佛這樣會有「瓶子神」保護它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