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好」後，阿茲曼這才收回目光。
他低下頭，目光從投影上移開了，落在大廳中央的林恩身上。
他看了林恩一眼，從上到下，從臉到腳，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在林恩身上停了幾息。
林恩感覺身體被什麼東西穿透了，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從骨骼到靈魂。
那股力量很輕，像風吹過，但極具穿透力。
林恩的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就是真靈巫師嗎？還真是恐怖如斯...
阿茲曼收回了目光，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轉身走出大廳。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黑袍邊緣的灰白色霧氣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痕跡，很快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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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沒有人說話，大家並未覺得院長直接離開有何不妥，只有無盡的震驚。
過了很久，一個穿灰袍的二環巫師小聲開口。
「院長已經很久沒有出席這種活動了。」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是啊，作為真靈級的存在，院長本身就代表著學院，一般情況下不會露面。
林恩站在大廳中央，深吸一口氣，心跳慢慢平復。
院長，真靈級的存在！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靈巫師。
雖然不知道剛才那個是本體還是分身，但那種源於生命本源的壓迫感不會有假。
那個層次的存在看他一眼，他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什麼都藏不住。
就是不知道院長和聖光位面上那個鎮守聖光通道的熾天使長誰更強大。
林恩收回投影，灰白色的光縮回他體內。
大廳里響起一片惋惜聲。
有人嘆了口氣，有人搖了搖頭，有人盯著那片已經空白的牆壁，仿佛那裡有規則巨網留下的烙印。
格雷戈爾站在人群前面，嘴角微微翹起，沒有任何惋惜。
林恩的聖痕領域裡可是有他的一席之地，那有一整座大教堂屬於他。
他可以在那裡待上百八十年，慢慢參悟那張網。
不急。
該展示的都展示了，該發言的也都發言了，晚宴逐漸到了尾聲，大家開始自由找相熟的人談天，
當然，不乏有心思活絡之人趁機和林恩打好關係。
一個穿灰袍的二環巫師第一個走上來，雙手捧著一個木盒，遞給林恩。
「林恩閣下，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說罷，他打開了木盒，露出裡面一塊拳頭大的冥河結晶，品質上乘。
林恩點點頭，覺得當眾收禮有些不妥，便召喚出一個灰翼使接下了盒子。
灰翼使接過盒子，抱在懷裡，退到一旁。
一個穿藍袍的一環巫師走上來，送了一塊星辰金。
一個穿黑袍的三環巫師送了一塊魂塵結晶。
人越來越多，禮物越堆越高。
灰翼使的懷裡抱滿了盒子，又來了兩個灰翼使幫忙。
一個穿灰袍的老者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林恩面前，行了個禮，雙手遞上一封信和一個小盒子。
「林恩閣下，我是沉魂山谷的格羅姆大人派來的。他因為鎮守之責，不能親自前來，特命我送上賀禮和一封信。」
林恩心中一動。
格羅姆？沒想到當初的頂頭上司還記得他。
格羅姆處在三環巫師多年，自覺潛力有限，無法突破聖痕，便接了個油水頗豐的「閒職」，成為整個沉魂山谷的總負責。
當初自己還是個小小的新晉一環巫師，有幸接下沉魂山谷的駐守任務。
在沉魂山谷，雖然沒見過幾次，但「安享晚年」的格羅姆從未為難過他，讓他過的頗為舒適。
接過信和盒子，打開信看了一眼。
信上寫著幾行字，大意是恭喜林恩晉升聖痕，沉魂山谷上下與有榮焉。
他把信折好收起來，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拳頭大的地脈精髓結晶，價值不菲。
他把盒子交給灰翼使，讓那人幫忙轉達謝意。
那人之後，又有幾個人走上來。
他們自稱是受沉魂山谷各駐點的駐守巫師之託，給林恩送來賀禮。
也算是當初同僚之情的一份心意。
有送材料的，有送藥劑的，有送巫器的，還有直接送魔石的。
禮物不算貴重，但心意到了。
林恩一一接過，交給灰翼使。
隨著時間推移，送禮的人漸漸少了，林恩的小金庫也充實了不少。
到了最後，幾個聖痕也送出了自己的賀禮。
恐懼聖痕從大廳左側走過來，枯瘦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遞上一塊拳頭大的黑色晶體。
晶體表面有細密的裂紋，裂紋里有灰黑色的霧氣在翻騰。
「恐懼結晶，在我的聖痕領域中蘊養多年。」他的聲音沙啞，沒有多說。
林恩接過晶體，入手冰涼，精神力探入，裡面的恐懼能量濃郁得幾乎凝成液體。
這塊結晶至少值三萬魔石。
他點了點頭，把晶體交給旁邊的灰翼使。
恐懼聖痕轉身走了。
陰影女子跟在恐懼聖痕後面，手裡托著一枚油光鋥亮的黑色石頭。
「陰影結晶，戴在身上可以隱匿氣息，也可以當做陰影系亡靈的晉升材料。」
林恩感謝後，接過來交給灰翼使。
陰影女子沒有多留，轉身走了。
寒冰白毛男最後一個走過來，臉色還是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遞上一塊巴掌大的白色水晶，水晶表面有霜，裡面有白色的霧氣在流動。
「寒冰結晶。我的聖痕領域裡凝出來的。」他的聲音很硬。
林恩接過水晶，指尖有些發涼。
他把水晶交給灰翼使，灰翼使接過的瞬間，身上迅速結出一層冰霜。
若不是林恩眼疾手快直接將水晶收入「次元空間」中，否則灰翼使恐怕就得變成冰雕了。
「多謝寒冰閣下。」白毛男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的步伐很快，袍角甩得很高。
他們三人跟商量好的一樣，送的禮物都是自家聖痕領域中凝聚的規則結晶。
這種東西價值不菲，根據結晶的濃度和規則的稀有度有關係，這三塊結晶每塊都在兩三萬魔石左右。
韋恩走到林恩面前，遞上一枚金色的徽章。
徽章上刻著一把劍插在一本書上，是他的聖痕印記。
「注入精神力可以激活一道聖光護盾，我自己煉的小玩意兒，還算實用。」
林恩道謝後接過來收進次元空間，這東西是一次性的五環巫器，價值比那幾枚結晶還要高。
韋恩笑了一下，退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