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煉子猜對了一半,曾經的仙源兒,的確是因為眼界太高,誰也看不上,為了能讓淵聖安心,這才做了個局,和楊長雲結為假道侶,各取所需。
只是,在相處的過程中,日漸了解之下,她的想法倒是變了,尤其在楊長雲幫她帶回雙聖遺體,坐鎮龍宮後,給予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覺得,其實和楊長雲結為真正的道侶,倒也不是不行。
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楊長雲自始至終都沒有這方面的念想,與她一直保持著距離,甚至常年閉關連面都見不到,她也只能將這份情愫默默藏在心底。
其實,在楊長雲就要離開時,仙源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心意說出的。
只是,自知失去雙聖背景後,對楊長雲的價值大打折扣的她,終究邁不出那一步,尤其是楊長雲面對她的挽留時果斷拒絕的態度,讓她明白,錯過淵聖給她安排的那次機會後,他們之間或許已經沒有可能了。
「丹道友,確實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是我眼界太高的緣故,為了能應付我爹娘,這才與楊前輩一起做了個局。」
仙源兒嘆口氣,眼神有著自嘲,猶豫了片刻,把自己的心意給隱瞞住。
「還真是這樣?!」
丹煉子詫異地上下打量著仙源兒,「仙道友,可否詳細說說,若連楊前輩都配不上你,究竟怎樣的修士才能符合你的心意?」
「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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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源兒聽到後,說出一直以來沒有變過的挑選道侶標準:「也不怕丹道友笑話,我一直以來,心目中的未來道侶,那一定是一位大乘大能,最起碼,那也得擁有突破大乘的資質才行!」
「要求這麼高?」
丹煉子滿臉驚愕,半晌才回過神來,「仙道友,大乘大能那可是站在上天界頂端的存在,整個上天界都屈指可數。
就算是擁有突破大乘資質的修士,也是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啊,你這標準,實在是太高了些,而且,究竟怎樣才算擁有突破大乘資質呢?」
仙源兒輕輕一嘆,「我也知道這標準高,但這的確就是我心目中對未來道侶的期望,至於如何判斷是否擁有突破大乘的資質……」
她頓了頓,陷入沉思,她還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過,這卻難不倒她,她就自認擁有突破大乘的資質,若要準確判斷出誰能擁有突破大乘資質,只要在修煉之上,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那就一定有突破大乘的資質!
仙源兒稍加思索,就想到曾經詢問淵聖如何才能安心時,得到一個除了結為道侶以外的選項。
那就是,在千年內從渡劫初期修煉至渡劫巔峰!
這,是她無法做到的一道極難選項,至今千年過去,她也才從渡劫初期修到渡劫中期,距離渡劫後期還有些許距離,可謂連這道選項的一半進度都沒完成。
「丹道友,如果有誰能在千年內修滿整個渡劫境,那便算是擁有突破大乘的資質!」
仙源兒將之說出,靜靜看向丹煉子。
她原本以為,丹煉子聽聞後,會更加的震驚,甚至會懷疑這偌大修仙界中,有誰能做得到她的要求。
然而,她沒料到的是,丹煉子聞言後,並沒有震驚,眼神中反而露出了令她不明所以的古怪,反覆打量著她。
「丹道友,你為何用這等異樣目光看我?」
仙源兒有些受不了這古怪的目光,總覺得丹煉子把她當成了傻子,忍不住問道。
丹煉子也沒有隱瞞,緩緩開口道:「仙道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還真有這麼一位符合你要求的修士,並且還能超額完成你的要求。」
「誰?」
仙源兒一愣。
「你認識的,而且剛剛見過。」
丹煉子的表情非常複雜。
「我認識?」
仙源兒心中一動,眼睛陡然瞪大,不是吧,難道丹煉子說的是……
不等她多想,丹煉子便低喃地說出答案,「沒錯,他就是如今的羊尊!
羊尊在天瀾境中成名,你如果去打聽他過去的話,便會知道,羊尊從突破渡劫初期開始,只在渡劫境待了千年,便順利突破到合道境,是上天界修仙史上,名副其實修煉速度最快的大能之一,他就是一個活著的傳說!
甚至到如今,他連自身三千年一次的大劫都沒經歷過,是遠比你和我都年輕的一位修士,不知多少大能都認為楊長雲擁有成仙資質。」
在仙源兒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感慨道:「羊尊這位前輩是個怪胎,不僅修煉速度奇快無比,就連實力,也強得可怕。
想當年,我與之結識時,羊尊還是個渡劫中期的大能,修為遠在我之下,但實力卻足以堪稱渡劫無敵,只手便鎮壓數位同輩,就連因為特殊原因從合道境主動掉下渡劫巔峰的咒淵淺,也被羊尊輕易擊敗,污染成羊…」
丹煉子看向仙源兒,目光中滿是古怪,「仙道友,羊尊這樣的存在,完全符合你對道侶的要求,難道你一直都沒有發現嗎?」
仙源兒呆立當場,腦海中一片空白,「楊前輩從未提過……我一直都不知道……」
她喃喃自語著,想起過往在楊長雲面前敘說的種種,頭一次發現,原來在她眼中高傲不可攀的自己,在楊長雲的視角里,卻是那麼的可笑……
仙源兒沉默許久,臉上各種複雜的表情逐漸化作苦笑,「丹道友,這麼說,我錯過了一位完美道侶,是嗎?」
「是的!」
丹煉子一臉的肯定。
他就說嘛,楊長雲如此完美,怎麼可能還有女修的眼界會高到連楊長雲都看不上,原來是誤會啊!
「罷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已經錯過了。」
又是久久沉默後,仙源兒嘆口氣,將波濤洶湧的情緒壓下,抬頭看向天上那璀璨的驕陽。
『爹,我當年或許真該聽您的……』
……
另一邊。
一路飛遁的楊長雲在離開天水境不久後,在一塊冰天雪地的地域中,突然遇到一位不速之客。
此時,在丹煉子口中連一次大劫都沒渡過的楊長雲,正在經歷自己的首次大天劫。
楊長雲仰視劫雲下的黑袍修士,眼神中前所未有地凝重。
「讓我的歲月加速,提前經歷天劫,時間未來道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