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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元嬰追殺

  「不……不要殺我……」

  聖子的聲音微弱,甚至帶上了哀求,「牧刑,我願意與你簽訂主僕契約,成為你的奴僕,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奴僕?」

  楊長雲冷笑,「我還沒有收仇人做奴僕的習慣。」

  「牧刑,相比起利益,區區仇恨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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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子伸出手,眼裡滿是對生的渴望,「你要知道,我如今已是金丹巔峰,對突破元嬰也有幾成把握,一旦我突破元嬰成功,那你便擁有一位元嬰級的奴僕,並且,我還知曉桃花谷的諸多辛秘以及秘法,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

  可以說,你讓我活下去,對你百利而無一害,好處難以估量!

  比起這些好處,難道還不夠你放下仇恨嗎?」

  聖子摸著胸口自問,在這等好處面前,即便他的血親被全部屠戮,他也一定會原諒兇手,相信楊長雲與他一樣,定會被打動。

  畢竟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利益至上,誰會拒絕一個金丹巔峰且有望突破元嬰的奴僕,以及那桃花谷的諸多辛秘與秘法呢?

  然而,聖子猜錯了。

  楊長雲臉上神色並沒有流露出心動,眼中的譏諷反而越發濃烈,仿佛聽到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聖子,你真當誰都和你一樣,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

  楊長雲搖搖頭,「如果我真為了利益,剛才就不會為追你而放跑魈月,聖子,你該不會以為,你的價值比老牌元嬰的魈月還高吧?」

  在楊長雲眼裡,聖子那區區有可能突破元嬰的潛力算得了什麼,能比得過現成的元嬰修士?如果他有心,抓住魈月,他一樣有機會讓其成為奴僕。

  更何況,他急需元嬰修士來培養玄母化陰草,對元嬰修士的肉體可謂異常的渴望,可為了報仇,連快到嘴邊的魈月都果斷放棄了,怎麼可能還會對區區一個聖子奴僕而心動?

  聖子聞言,嘴巴微張,卻是啞口無言,心中最後活命的希望被無情澆滅。

  楊長雲報仇之心急切,懶得再跟聖子廢話,左手一抬,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隨之出現高空,居於正中,幾乎占據了聖子九成的視野。

  這一刻,陰霾遮住了聖子的眼睛,在他絕望的目光中,大手虛影破開無邊烏雲,攜帶萬鈞之勢緩緩落下。

  「聖子,還記得當年我離開南天界時,那一道為我爭取最後逃跑時間的殘魂嗎?」

  大手虛影在楊長雲的刻意控制下,落下的速度並不快,他充滿緬懷的聲音從雲層上傳來,「我這一手神通,便是他教我的,他叫油燈前輩。」

  聽著楊長雲的聲音,聖子在驚恐中,也回憶起了兩百年前,油燈前輩燃盡一切對他拍出的最後一掌,其與現在的大手虛影極為相似。

  只不過,如今的大手虛影上,聲勢與所含的威力都遠遠超過了油燈前輩的那一掌,而他,也將死在這大手虛影之下。

  「不!」

  聖子瘋狂地嘶吼著,濃郁的死亡氣息讓他內心的恐懼如決堤洪水般泛濫。

  他嘗試用一切辦法逃離大手虛影籠罩的範圍,卻絕望發現渾身法力被魈月所封,他根本就沒可能憑藉肉腿逃離得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大手虛影緩緩落下,將他的生機一點點地碾碎。

  「聖子,於虛無中銘記他的神通吧!」

  楊長雲一合手,大喝道出這一掌的名字:「封魔……大手印!!!」

  轟!!!!

  一掌拍下,方圓百里的大地都在龜裂,聖子在大手虛影的正中央,被壓入了地底熔漿之下,磨滅了肉體,寂滅了神魂,就連輪迴資格,也被這一掌給拍碎。

  聖子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油燈前輩的仇,終於得報!

  大手虛影消失,狼藉的大地上出現一個極為恐怖的巴掌印,楊長雲見其模樣,忽地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古修寶地中,也看到過一個上古大修士留下的巴掌印,曾經的他還對此驚駭不已,久久不能忘懷,卻不想這麼多年過去,他也能留下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巨大巴掌印。

  雜念紛飛間,楊長雲降落聖子身死之地,這裡除了一個堅固的儲物戒外,已經沒有聖子的任何存在的痕跡。

  他收起聖子的儲物戒,蚊子肉也是肉,攢著攢著同樣是一筆價值不菲的糧資,他是不會浪費的。

  楊長雲沒多待,轉身便準備繼續向魈月的真身追去,這裡距離桃花谷還有一段距離,現在追去,他還有一絲機會追上魈月。

  可就在他剛要往桃花谷飛去時,忽然,天空風雲突變,三道身影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他視線中。

  楊長雲定睛一看,其中一位修士只有一根臂膀,氣息不穩,不是魈月還能是誰?!

  魈月竟然還敢回來!!

  楊長雲一看另外兩名修士,恍然明悟只剩一半修為的魈月為何敢回來了。

  另外兩名修士他當年在古修寶地降世時他都見過,乃是那時桃花谷新晉的元嬰老祖,深天璣。

  以及被桃花谷吞併,原屍骨殿的元嬰老祖,骨魂。

  這倆大魔修,都是元嬰初期的修為。

  「哈哈哈,魈道友,難怪你敢回來,原來是幫手到了啊!」

  楊長雲表面笑吟吟的,心中卻微微有些遺憾,魈月的幫手來得實在太快了,多了兩名同境的元嬰修士,他已是沒可能擒下魈月。

  「牧刑,你毀我化身,更是殺我聖子,此仇此恨,桃花谷與你不共戴天!!」

  魈月的臉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眼眸中的殺意凝如實質,他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撕下了自己的左腿,召喚出毒鬼兵,毒鬼兵出現的瞬間,便桀桀怪笑得撲向楊長雲。

  「魈師兄,我來助你!」

  深天璣取出一個小牛角,輕輕一吹,一顆宛若烈日的巨大火球出現,其形態一陣變化,竟然變成了一尊衣冠不整的色慾佛。

  色慾佛剛一出現,便一掌向楊長雲轟去,沸騰的陽剛之氣席捲而來,一股遠比火法更灼熱的溫度將楊長雲所籠罩。

  楊長雲微微一凜,暗自心驚,每一位男修的陽剛之氣都是定量的,多與寡只在某個範圍內上下浮動,陽氣旺盛者,最多就體溫發燙罷,遠不可能達到深天璣這比火法還灼熱的地步。

  楊長雲想到桃花谷的行事作風,心頭瞭然,深天璣指定是奪走了海量修士的元陽,才聚集出這等恐怖的陽剛之氣。

  他不敢硬接,雖然他有著七星轉輪輪盤,擋下這色慾佛的一擊沒有問題。

  但陽剛之氣太多,除了比火法更灼熱外,還會間接影響修士的心境,讓修士心生慾火。

  一旦他慾火焚身,在面對三位元嬰修士的攻擊時而分了神,那他可就危險了!

  楊長雲果斷後撤,吞雲帶著他躲過魈月與深天璣的攻擊。

  但這時,骨魂出手了,楊長雲的身後忽傳來一陣寒意,一道道洞穿力十足的骨刺射來,其骨刺冰冷無比,宛若萬年玄冰所雕刻而出。

  骨刺擊中楊長雲的瞬間,便立即在七星轉輪盤生起的護罩上凝結出一大片的寒冰,將楊長雲凍在裡面。

  骨魂心知這樣的手段傷不了楊長雲,大量骨刺再度射來,繼續在楊長雲身上增加冰層的厚度,延緩楊長雲脫困的速度,同時他的一部分骨刺也射入了吞雲之內,將大團大團的吞雲凍結,毀去。

  一時間,楊長雲成了個冰雕,其身下的吞雲也變得千瘡百孔。

  「好機會!!」

  魈月與深天璣眼睛一亮,毒鬼兵與色慾佛左右向楊長雲夾擊而來,欲趁其被困住之際下死手!

  但很可惜,就在毒鬼兵與色慾佛即將觸及楊長雲的瞬間,楊長雲額頭上的花印微微一亮,整個人的修為氣息陡然一變,修為直逼元嬰中期,他法力微微一震,便輕易震碎了護罩上的寒冰,恢復自由。

  隨即,他咻地一下,從原地逃離。

  嘭!!!

  色慾佛剎不住手,拍在了毒鬼兵的臉上,將之狠狠扇飛出去,其力道之大,毒鬼兵差點便被打散。

  而色慾佛也不好受,手上沾染了一些碧綠的劇毒。

  「就差一點!」

  魈月不無可惜,掰下自己的一根腳趾頭丟給毒鬼兵,奄奄一息的毒鬼兵吞服後,立即恢復傷勢,重振精神。

  「魈道友,差一點的事兒多著呢!」

  驚險的瞬間並沒有讓楊長雲動容,他輕輕一笑,淡淡道:「三位道友,你們都亮過手段了,不如也接我一招!」

  說罷,楊長雲將剩餘的吞雲凝聚於身上,氣息又是一陣暴漲。

  「哦?」

  骨魂是位表面看上去相貌平平的老者,聞言眼睛一眯,有些許凝重在其中閃過,「我倒要看看道友有何神通!」

  能將魈月逼得如此狼狽,他很好奇楊長雲究竟是憑什麼?

  深天璣與魈月也是一樣,皆提起了防備。

  「哼,那你們且看好了!」

  楊長雲大喝一聲,隨即果斷地一扭頭,吞雲咻地一下便帶他開始逃亡。

  他才初入元嬰,怎麼可能是三位元嬰老祖的對手,且還都是老牌的元嬰老祖,他才不會傻得一打三呢!

  「你耍我?」

  桃花谷的元嬰老祖們齊齊錯愕,反應過來後皆是氣笑,沒有任何猶豫,各自施展手段追了上去!

  「牧刑,有種別逃!!」

  魈月氣得破口大罵,毒鬼兵帶著他緊跟在楊長雲後面,一副不死不休的態度。

  「魈道友,這句話怎麼你剛才不說?」

  楊長雲只覺魈月臉皮是真的厚,剛才逃得起勁的是他,現在鄙夷自己逃跑的又是他!

  他嗤笑一聲,淡淡道:「三個打我一個,不逃難道等死?我才不奉陪!」

  「道友,以你現在這狀態,你能逃得到哪去?還不如停下來與我們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骨魂的聲音悠悠傳來,他一眼便看穿楊長雲的狀態並沒比魈月好上很多,其與魈月大戰了大半個月,法力消耗得必然極大,且楊長雲的吞雲又被他凍毀了一部分,速度下降不少,雖然還是被慢慢拉開距離,但沒個一兩年,是絕對逃不出他們的神識籠罩範圍的。

  他就不信,楊長雲剩餘的法力還能堅持那麼久!

  只剩下半個的魈月先不提,他與深天璣耗也能耗死楊長雲!!

  魈月聞言,暴躁的情緒逐漸歸於平靜。

  是啊,牧刑這廝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遲早要被他們追上,他何必如此動怒?

  魈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哼,骨道友說得對,他逃不掉的,咱們慢慢追,看他能撐到幾時!」

  「魈師兄,你狀態不好,我載你一程吧。」

  深天璣盤坐在色慾佛上,他吹動牛角,色慾佛向魈月伸出了的左手。

  「麻煩了!」

  魈月沒拒絕,他現在的確急需恢復狀態,便操控毒鬼兵一起降落在色慾佛的左手上。

  色慾佛很大,魈月對其而言就跟螻蟻一般,體型同樣不小的毒鬼兵也只不過是色慾佛一握之大,兩者落在色慾佛手上完全不是問題。

  魈月盤膝而坐,吞服靈丹,運起法力調理自身。

  他本以為這樣的追逐會持續好幾個月,等楊長雲真正被逼入絕境,要反撲時,他已經恢復不少狀態,足夠應付楊長雲了。

  正當魈月閉上雙目,準備專心恢復時。

  忽然,前面的楊長雲沖向了一團連綿十里的浮雲,吞雲擴散,一瞬間便將浮雲給全部吞掉,缺失的雲體以極快的速度恢復,楊長雲的速度陡然加快。

  「不好,他的法寶恢復了!好快的恢復速度!!」

  深天璣臉色一變,干擾了才剛閉眼的魈月。

  「該死的,還追得上嗎?」

  魈月臉一沉,情緒開始不穩。

  「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付出些代價便是,料想牧刑剩餘的法力也堅持不了多久!」

  深天璣以肉痛的聲音回應,他一咬舌尖,精血噴在牛角之上,色慾佛變紅,速度陡然加快幾分,已然是使用了代價不小的秘法。

  另一邊,骨魂也同樣使用了某種手段,速度更快幾分,勉強能跟在楊長雲的屁股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