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突然陷入死寂。
燭火跳動發出噼啪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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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羞站在原地身體微微僵硬。
她看著坐在那裡神色淡然的徐長青，又看了看桌上那本藍皮冊子。
她是個聰明女人，更是個擅長利用自己優勢的女人。
行走江湖，美貌是武器，也是籌碼。
她並不排斥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利益。
這於她而言只不過是一場交易。
只是以往的那些交易，節奏都是由她掌控，而此時卻有些不同。
徐長青太冷靜了，冷靜得可怕！
他並不急於撲殺獵物，而是靜靜看著獵物在陷阱中掙扎。
舒羞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混合著徐長青身上冷冽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終於，她屈服的邁開步子走向了徐長青。
一步。兩步......步步！
她走得很慢，仿佛在丈量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又仿佛在丈量著尊嚴與生存之間的距離。
她走到了徐長青的面前，兩人的膝蓋幾乎碰在了一起。
她低下頭看著一臉平靜的徐長青，嘴唇輕咬，那抹朱紅被她咬得有些發白。
而後......緩緩跪了下去。
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一般癱軟在徐長青的腳邊。
地面很涼。
寒意透過衣衫滲入肌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她的心卻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焦灼滾燙。
她抬起頭仰視。
這個角度讓她顯得格外渺小，也格外柔弱。
她的眼神忽然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試探，而是充滿了迷離水汽，充滿了哀求，充滿了……欲望。
那是她演技的巔峰，也是她內心真實渴望的投射。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徐長青膝蓋上，隔著布料試探著主人的底線。
徐長青垂下眼帘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她。
「二公子……」
舒羞開口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媚意。
她慢慢的直起上半身向徐長青靠近。
臉貼在徐長青大腿上。
臉頰在輕柔的布料上輕輕蹭著，如同一隻討好主人的貓。
她能感覺到徐長青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開她。
這讓她心中一喜，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的手開始順著徐長青的大腿向上滑動，指尖若有若無的勾畫著，帶著一種挑逗的意味。
屋內的溫度似乎升高了。
舒羞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臉頰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體內駁雜氣機在受到刺激後的莫名躁動。
她需要發泄，需要引導，需要……
她抬起手解開了自己領口的扣子。
一顆。
兩顆。
黑色的緊身衣領散開，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精緻的鎖骨，深邃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抓起徐長青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公子……」她仰著頭眼波流轉。
徐長青的手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柔軟和溫熱，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男人的本能！
他反手握住舒羞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拉得更近一些。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呼吸交纏，不分彼此。
「這就是你的誠意？」他低聲問道。
熱氣噴灑在舒羞的臉上。
讓她渾身一陣酥麻。
舒羞沒有說話。
她用行動回答了他。
她湊上去。
吻住了徐長青的嘴角。
那個吻。
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帶著一絲討好，更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的舌尖輕輕舔舐著，像是品嘗著什麼珍饈美味。
她的手也不安分的在徐長青身上遊走。
點火！
徐長青沒有拒絕，任由舒羞施展著她的手段，感受著這個女人的熱情和技巧。
不得不說舒羞是個尤物。
她知道怎麼取悅男人，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最大的利益。
屋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糾纏於一起，難解難分......
燭火終於承受不住這滿室的旖旎，爆出一個燈花後便徹底黯淡下去，只剩一點微弱餘燼在燈芯上苟延殘喘。
屋內陷入了一片昏暗。
窗外月光透過窗紙的縫隙灑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黑暗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壓抑的喘息聲，還有那若有若無的......
舒羞跪坐在地上髮髻散亂，幾縷青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更添幾分凌亂美感。
徐長青依然坐在椅子上，只是姿勢不再那麼端正。
他的一隻手穿過舒羞的長髮，按在她光潔的後頸上。
掌心的溫度很高，燙得舒羞有些迷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味道。
那是汗水、脂粉，還有某種更加原始、更加隱秘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
也許是一個世紀。
直到徐長青的手突然用力......
「夠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未散的情慾，卻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理智。
舒羞停了下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眼神迷離，顯然還沒有從那種意亂情迷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徐長青鬆開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動作優雅而從容。
他拿起桌上的《白帝抱朴訣》隨手扔進了舒羞的懷裡：「這是定金。」
舒羞下意識的抱住冊子，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秘籍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她出賣尊嚴換來的東西，值得嗎？
她在心裡問自己，答案是肯定的。
為了活下去一切都值得，只是心裡那股淡淡的失落感，又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交易結束，還是因為……她不敢深想。
「剩下的。」徐長青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等到了青州看你的表現。」
說完便不再停留轉身向門口走去，腳步聲沉穩有力沒有絲毫的留戀。
舒羞依然跪坐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那本冊子。
她看著徐長青的背影，眼神複雜。
敬畏、感激......以及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幽怨。
門開了，又關上。
冷風灌進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旖旎氣息，也吹冷了舒羞滾燙的身體。
她打了個寒顫，慢慢從地上爬起。
雙腿有些軟。
她扶著桌子穩住身形。
走到窗邊看著徐長青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月光灑在她臉上，照亮了那張依然帶著潮紅的臉龐。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徐長青的味道，有些冷冽，又有些霸道。
「徐長青……」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筆買賣。
似乎……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