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就是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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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毋庸置疑,法院把江雲煥的撫養權變更為了父親黎航。
江芯輸得徹底。
黎航找她要孩子的時候幾乎崩潰,更是直接將柯檸恨到了骨子裡,甚至不惜大鬧律所。
景知安排保安將瘋婆子一樣的江芯趕了出去,再看檸還有心情喝茶,都氣笑了。
「你是真能沉得住氣啊,如果換成是我遇到這麼個燙手山芋,頭髮都得愁白半根。」
「燙手嗎?」
柯檸端著茶杯輕抿,「我倒是覺得這山芋挺適合冬天的。」
見她似乎胸有成竹,景知也不再多言什麼。
卻不想次日一早,兩人才剛推門進了律所,就聽到了一則爆炸性新聞。
——無良律師為錢辯護家暴男,糟糠之妻心如死灰,遂跳河自殺。
江芯醒來之後,在病房裡大發脾氣。
幾個醫生都勸不住,只能叫來了陸妄塵。
一進門,滿地的狼藉,根本無處下腳。
陸妄塵的輪椅都沒地方放,周言只能推著他停在了門口。
不想剛到,一個玻璃杯就飛了過來。
落在陸妄塵腳下,四分五裂。
他有些無奈的柔柔眉心,「芯芯,你這是幹什麼……」
江芯似是也被嚇住了。
她沒想到醫院能把陸妄塵叫過來。
畢竟這幾天,她給陸妄塵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發簡訊也沒人回。
兒子被搶走了,陸妄塵也不來看她,江芯瘋了。
連裝也不裝,天天都把醫院砸個稀巴爛。
眼下看到陸妄塵,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撲過去,死死拽著他的褲腿,
「二哥,你幫幫我……求你了幫幫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見煥煥,我想要我兒子……求求你,二哥……」
她哭得梨花帶雨。
可陸妄塵沒有像以前那樣覺得可憐,反而有些心煩意亂。
這幾天公司有個項目也不順利。
他忙得焦頭爛額。
見陸妄塵面露疲色,周言很有眼色地想要將江芯拉開,「江小姐,你先冷靜一點……」
「冷靜?我兒子都沒了要我怎麼冷靜啊?!」
江芯用力甩開周言的手,惡狠狠地瞪著周言。
那種露著凶光的樣子,好像搶走江雲煥的人是周言一樣。
周言有些無奈,「小姐,黎先生沒說不讓您見孩子,法院判得一周三次,不少了……」
「閉嘴!你不過是我二哥身邊的一個狗腿子,是我們席家的下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她歇斯底里,「煥煥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別說一周三次,就是一天三次也不夠啊!」
「二哥,你從小就最疼芯芯了,求你……求你幫我把煥煥接過來,求求你……」
「夠了。」
陸妄塵眉宇間透著一絲不耐。
不知是因為江芯此刻像個潑婦一樣,還是因為她口出惡言的羞辱自己身邊的人。
周言不止是跟了他很久的助理,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平時的江芯也去過席氏集團的總部,待裡面的員工都謙遜有禮,親和力極高。
現在怎麼……
陸妄塵微嘆一聲,姑且當江芯是一時受不了刺激。
耐著性子將她扶起來,沉聲安慰,「芯芯,醫生說你現在身體虛弱,不合適見煥煥。」
「不適合……為什麼不適合?」
江芯臉色煞白,搖搖欲墜,「二哥,你是不是不疼芯芯了?我只是想見我兒子一面……為什麼你們都要攔著我,我只是想見我兒子啊!」
她忽然歇斯底里,「柯檸!都怪柯檸那個賤人,都怪她!」
「黎航,柯檸,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他們!」
叫聲尖銳刺耳,陸妄塵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忍無可忍下,遞給周言一個眼神。
周言心領神會。
沒過多久,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在江芯的不斷掙紮下給她打了鎮定。
陸妄塵透過病房玻璃,擰眉看著病床上逐漸恢復安靜的江芯,不禁唏噓,「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林嫂是陸妄塵叫來照顧江芯的。
打水回來時聽到這句話,心想江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過是在陸妄塵面前才裝得乖巧懂事。
面對家裡那些傭人的時候,像個正宮娘娘似的頤氣指使。
暗暗瞄了陸妄塵一眼。
暗暗吐槽自家先生真沒眼光,放著溫順恭良的夫人不要,偏偏對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憐愛有加。
江芯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陸妄塵已經不在了。
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安靜的有些可怕。
「該死的柯檸!」
江芯狠狠把枕頭摔在地上,兇惡地瞪著門口的某個方向,「該死的柯檸!」
就是因為她,才讓自己失去了煥煥……
也是因為她搶走了陸妄塵才讓自己受了那麼多苦……
更是因為她,現在陸妄塵居然不再像從前那樣在她生病時寸步不離地照顧著……
如果沒有柯檸……
江芯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他心裡立馬有了譜。
直起腰,看向柯檸時,眼底浮現一抹無奈,「你等一下,我把他給你叫醒。」
「不用了。」
也不知柯檸是不是看出了什麼,聲音輕的仿若空中漂浮的一根羽毛,「我就是來看看,想問一下他的情況。」
「他傷的不輕。」
付璟揚眼珠轉了一下,難得的正經,「肋骨斷了兩根,後背有一大片淤青,還有各種擦傷......」
他邊說邊偷偷觀察著柯檸的微表情,「要是再兇險一點兒,斷裂的肋骨一旦戳破內臟,人當場就沒了,也就是他命大。」
竟然這麼嚴重......
柯檸秀眉微蹙,腦海中忽然浮現馬蹄落下時,陸妄塵將她護在懷裡的零碎片段......
有那麼一瞬,她竟覺得或許在陸妄塵心裡,也曾有過自己的一席之地?
或許這麼多年,並不是什麼也沒有......
她好想拜託付璟揚幫自己問問,問陸妄塵明知危險,為什麼還要豁出命來去救她。
可她又慫的很,幾次話都要到嘴邊了,又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到最後,也只化作一句祈求和囑託,「付少,麻煩你一定要把他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