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柯父氣的語結,卻偏偏又無法反駁。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賣了。
當初事發的時候,柯家夫婦也曾發了瘋似的找女兒。
柯母日日以淚洗面,柯父也無心打理公司事宜。
掌上明珠丟了,夫婦倆幾乎活不下。
可老天有眼,兩年後的某天,人販子落網了。
警察解救出來十幾個被拐的孩子,其他的也都按照地址一一尋了回來。
其中就有現在的「柯幼初」。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失而復得,她身上又有女兒從小佩戴的長命鎖。
柯家夫婦毫無懷疑,恨不能將所有寵愛都補償給眼前的「女兒」。
而柯檸……
那是在她嫁給席司承之後了。
一場宴會,一句玩笑。
她和柯母長得太像了。
只有眉眼中的神韻不同。
宴會上的某個貴婦隨口說了句像母女,就哄得柯母眉開眼笑。
畢竟誰不想和霖城首富席家的人扯上關係呢?
柯母順著話頭就想認柯檸為乾女兒,說這是緣分。
也許是後來心有懷疑才去做了親子鑑定。
柯檸不否認,看到結果的那一瞬是高興的。
她從小沒有過真正的「家」,幾次輾轉,最後還是落到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精神病院……
柯檸以為,有了父母,就是有了「家」。
起初,她也真心對待「家人」。
柯父柯母每次來找自己求幫忙,無論多難她都會去做,哪怕需要承受席家人的指點也從未拒絕過。
直到那年過年……
她遞盤子給柯幼初的時候不小心灑了些湯汁。
不算燙,可柯幼初卻誇張地喊著「手廢了」。
柯父柯母卻不分青紅皂白。
那晚的責罵,指著鼻子讓她滾出家門的惡言惡語,柯檸一輩子都忘不了……
後來,她再也不叫柯家夫婦『爸媽』,甚至不再主動回家……
柯檸注視著眼前所謂的『家人』,眼底的冷漠如冬季凝結成冰的湖水。
「看、看什麼?」
柯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但一想到自己是她親爸,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長輩,一時又硬氣起來,吹鬍子瞪眼。
「我不管你怎麼想,也不管你要怎麼做,總之惹怒了席家人就得去道歉!去求原諒!還敢提離婚……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只要老子我還活著一天,你這婚就別想離!」
「柯總這話說的……還真是霸氣啊,不知道的以為是暴君在世呢。」
話音剛落,拐角處就傳來幾道噙著輕笑的鼓掌。
「不過話還是別說得那麼滿,萬一運氣不好,實現了呢?」
三道身影一前一後地出現。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每走一步都踩在柯家人的心尖上。
說話的是方逸,他向來和陸妄塵寸步不離。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個生面孔。
長得五大三粗,臉上有一處明顯的傷疤,落在有些雜亂的眉毛上,透著些許兇相。
不像方逸那麼有親和力。
「哪兒來的毛小子,老子教訓女兒有你插話的份兒嗎?!」
柯父強撐著氣勢,腳步卻不自覺地後退一步,「趕緊滾,少來管我們家的閒事!」
一聲呵笑從方逸口中溢出,與此同時,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到柯父面前。
就這麼站著,像一堵牆,堵住了他的視線。
陸妄塵眼裡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徑直走到柯檸面前,觸及她臉上微微泛起的五指印,目光瞬間陰沉下來。
「疼嗎?」
他想伸手觸碰,卻被柯檸先一步躲開。
骨節分明的手在空中停頓一瞬,放下。
擰眉問:「怎麼不還手?」
柯檸:「……」
雖然心裡不把他們當父母,但名義上畢竟是親的。
跟親爹親媽動手,這是嫌她被輿論罵得還不夠?
似是看出了她的顧慮,陸妄塵瞭然的點頭。
隨即遞出一個眼神。
下一秒,壯漢抬手就給了柯父兩巴掌。
寬厚的手掌,十足的力氣。
左右開弓。
不但臉腫,鼻血都扇了出來。
柯母愣住了。
連柯檸都沒反應過來。
柯幼初更是驚呼一聲,臉色嚇得慘白。
唯有陸妄塵的人面不改色。
方逸嘖嘖兩聲,噙著笑走到柯父面前,「這位……老爺子。」
他像是故意的,畢竟柯父不到五十,遠達不到老爺子這種稱呼。
看似恭敬卻暗含諷刺的頷首,「初次見面,這兩巴掌,就權當見面禮了,請您笑納。」
柯母心疼地拿出手帕替自家丈夫擦血,一雙眼睛瞪得極大,「你們……你們怎麼敢動手打人?!」
「上樑不正下樑歪嘛。」
方逸笑容一展,盡顯無辜,「我們家柯小姐心底好,看在你是她父親的份上,你打了她也不還手,不過您不心疼,有的是人心疼呢。」
他回頭,朝柯檸擠眉弄眼地露出一口大白牙,「柯小姐別怕,這是我哥,叫方威,就是……長得嚇人了點。」
柯檸險些被他逗笑。
但場合不對,她還是忍住了。
柯幼初也從震驚中回了神。
見柯檸和陸妄塵眉來眼去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難怪鐵了心地要和席總離婚呢,原來是早就勾搭上別人了!柯檸,你也未免太不要臉了吧!」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柯檸,一副要為席司承打抱不平的模樣,「爸媽你們看,我就說柯檸被拐那幾年都跟人學壞了,婚內出軌不說,還敢讓這個姦夫動手打父母,她簡直、」
忽然噤了聲。
柯幼初看著逐漸逼近的方威,不自覺吞咽著口水,「你……你幹什麼……」
方威不答,一雙眼睛透著凶光。
她嚇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顫顫巍巍地躲到柯母身後,「媽……」
柯父被打的那兩巴掌還歷歷在目。
柯母也嚇得臉色微白,紅著眼瞪向柯檸,「忤逆不孝的東西,還不快讓他們停手!」
嘴裡罵著柯檸,但手卻很誠實擋在柯幼初面前。
落在柯檸眼裡,猶如數萬根銀針同時刺著眼睛。
疼得她險些維持不住表面的冷漠,下意識別開頭。
「別怕別怕……」
方逸見柯家一家都快嚇得厥過去,眉眼含笑地走到柯幼初面,「我哥雖然長得醜,但他從不打女人,但前提是……」
他頓了頓,眼底浮現一絲冷意,「對方是人,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