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安很了解她的爸媽,有這樣的人脈卻一直沒有告訴她,只能說對方現在和她家的關係並非十分親近,
或者說...有些尷尬。
這樣的人脈,屬於用一次少一次的那種。
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溫行假死,但在部隊沒有受到任何處罰的事情。
她呼吸變得急促,想到那個可能性心裡湧上一股不可置信的情緒。
沉默片刻後,她拿出一張嶄新的信紙。
斟酌了下語言,在上面落下一筆。
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問一問就清楚了。
信寫好後,姜向安交給了傅池,讓他有時候寄出去。
傅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好奇這封信的內容,但也沒有多嘴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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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向安從大鬧溫行和秦蓁蓁的婚席後,就沒有再打聽過他家的消息。
但大隊就這麼大,即使她沒有特地關注,還是知道了後來的事情。
秦蓁蓁和溫行大鬧一場,不知道最後怎麼說的,總之達成共識,安分下來。
可沒兩天,就有要債的找上溫家的門。
秦蓁蓁這才知道,原來溫家當初拿出來的那筆彩禮,竟然是借過來的。
因為沒錢還,所以現在希望她把彩禮拿出來。
秦蓁蓁自然是不願意的,和溫行冷戰了一段時間。
最後假孕的事情敗露,不得已後退一步答應。
姜向安感到有些離譜,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
一個假死領假證,一個假孕。
不過鬧出這種醜聞,相信他們都沒功夫來找自己了。
按正常來說的確如此,但姜向安還是低估了這兩人的不要臉程度。
在不知道多少次爭吵後,他們將一切過錯歸咎在姜向安身上。
半夜,溫家燭光明亮。
「真要這麼做?」溫行遲疑的開口。
秦蓁蓁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清秀的小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怎麼,你還心疼姜向安不成?」
溫行遲疑著沒有開口,因為秦蓁蓁還真說中了一些。
什麼叫做得不到的越重要,在他身上的體現的淋漓盡致。
意識到他和姜向安不可能後,他生出濃濃的後悔的情緒。
對姜向安的感情,形成了一種執念。
看溫行沒有第一時間否認,秦蓁蓁心裡湧上一股怒火。
她冷嘲道:「可惜人家不心疼你。」
「但凡她心裡有一點你的位置,我們都不會淪落成現在這樣。」
說到這裡,秦蓁蓁腸子都要悔青了。
嫁給溫行後,她才知道溫家並非表面上顯露出來的那麼闊綽。
姜向安離開後,溫家就像散掉的沙。
不但分文沒有,竟然還有上門討債的。
至於溫行,這麼多年竟然一分錢都沒攢下來。
本以為嫁過來是跟溫行過好日子的,沒想到現在受苦受難。
現在只能指望溫行回部隊的時候,將她一起帶走。
可...秦蓁蓁餘光落在溫行身上,一顆心沉入谷底。
依她看來,溫行似乎想將她留在大隊。
將這個念頭暫且放在腦後,秦蓁蓁思緒回籠。
她眼眸低垂,遮蓋住了眼底的神色,催促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溫行一咬牙:「行。」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大團結交給秦蓁蓁,囑咐道:「這次小心點,別再被發現了。」
秦蓁蓁應了聲,接過大團結。
一雙眼眸,在燭光下黑的驚人。
最近大隊裡傳出一些不好的聲音,等到姜向安知道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發酵了多久了。
有陌生男人拿著姜向安的貼身衣物打聽,知道姜向安現在和傅池在一起後,匆匆離開。
因為這件事,大隊都熱鬧翻了。
得多近的關係,還能拿出貼身衣物?
還是姜向安察覺到,其他人看她的視線不太對勁,才意識到問題。
她索性來到了大隊長家,詢問異常的原因。
大隊長的媳婦是個爽利人,為人處世在整個大隊都有名。
主打一個含糊,哪面也不得罪,和大隊長一個性子。
得知姜向安的來意後,她眼神閃爍。
訕笑道:「姜同志,這我也不知道啊。」
「這幾天我照顧我婆婆,都沒咋出門。」
大隊長他娘身體不好,是整個大隊都知道的。
但要說大隊長媳婦因此沒有注意到其他事情,姜向安不信。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聲音軟了幾分:「嬸子,我來找您就是因信得過您。」
「我一個孤女,在這面無依無靠,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之前和溫家解決那些事的事情,多虧了大隊長幫忙,這我都記在了心裡。」
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補充道:「要不然我受欺負了,我家傅團長也跟著鬧心。」
在傅團長三個字上,特地加重了語氣。
像是隨口一說,但大隊長媳婦還是聽出了威脅的意思。
她身體一顫,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隊長之前就囑咐過她,不要得罪姜向安,最好跟姜向安打好關係。
不過她也沒放在心上,一個爹娘都不在的女同志,打好關係有什麼用?
聽姜向安提到傅團長,她才想起來。
姜向安是沒什麼身份,但她男人不一樣啊。
二人結婚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要是真被傅池知道...
大隊長媳婦不敢繼續想下去,臉上的笑容諂媚了許多。
清清嗓子,開口道:「嗨,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說前兩天有個男人...」
說到一半,她壓低聲音繼續開口:「拿著你貼身的衣服過來找你。」
「知道你和傅團長在一起後,啥也沒說就走了。」
「這不大隊裡的人好奇,就聊了幾句嗎。」
其實哪裡是聊了幾句,恨不得編出八百個故事。
尤其是溫婆子,把姜向安不檢點的事情成天掛在嘴邊。
姜向安臉色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怒火。
其他男人不可能有她的貼身衣物,究竟是誰在造謠?
她強壓下怒火,看向大隊長媳婦,詢問道:「您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大隊長媳婦搖搖頭,她雖然好奇,但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想了想,再次開口:「大家都說臉生,可能是城裡的?附近大隊的大家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