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主任詫異的看著姜向安,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同志過來投稿呢。
雖然心裡這麼想的,但他表面並沒有顯露出來。
點點頭,開口道:「是的,留下你所在的地址就可以。」
「如果我們徵用你的圖紙,會給你寄信通知你,然後發獎金。」
這倒是方便,不用再往城裡跑了。
姜向安心裡對這點很贊同,爽快的留下了自己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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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沒有其他需要注意的東西,她才離開了工廠。
等姜向安走出門,孫主任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起姜向安剛才放在桌子上的圖紙。
圖紙是被信封包好的,剛才姜向安就在信封上留下的地址。
光看字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先生出了好感。
孫主任贊同的點點頭,徑直打開了信封。
按照流程來說,這些同志投稿過來的圖紙,會先交給宣傳部進行第一輪的選拔。
等到他們選出合適的,再交給廠長定奪。
最後再開大會,定下後續的生產章程。
孫主任作為廠辦的主任,自然是有資格看這些圖紙的。
不過前幾天投稿的那些作品,都不盡人意,讓他興致短缺。
最過分的連圖紙都不會畫,那比例看上去跟個麻袋一樣。
他對姜向安的圖紙不抱期待,只是好奇女同志會設計出怎樣的作品。
孫主任漫不經心的低下頭,視線落在姜向安的圖紙上面。
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秒,他猛然站起來,臉上浮現激動的表情。
這設計...真是新穎!
孫主任匆匆出門,前往廠長辦公室。
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廠長愁眉苦臉的看著面前的報表。
這段時間以來,廠里的銷售大打折扣。
雖然是公辦的廠里,但服裝到各個供銷社賣不出去,返回來也是要積壓到他們手上的。
國家是給補貼,但總這麼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就算廠子能堅持住,他也是要被問責的。
因此他才想著要改革,但改革說起來容易,實際上哪有那麼簡單。
這兩天他愁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上火的嘴上起了兩個大泡。
「廠長,您看看這個。」
即使孫主任壓低了聲音,但聲音里的驚喜還是控制不住的溢出來。
廠長有些意外,他鮮少見到孫主任這種情緒波動的樣子。
他好奇的低下頭,看到圖紙上的內容神情嚴肅起來。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片刻後抬眸:「我要知道這位設計師的所有信息。」
頓了頓,他開口:「算了,先等等吧,一切還是要按照流程走。」
「把這份設計圖交到宣傳部。」
廠長心情大好,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來這張圖紙的潛力。
到時候做好衣服,說不定還會供不應求。
一想到那場面,他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
姜向安並不知道,她的圖紙在工廠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回到郵局門口的時候,隔著不遠的距離她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愣了下,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怎麼這麼早,不是說好了三點見嗎?」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不知道傅池等了多久。
現在也就兩點左右,還好她提前來了,要不然傅池可受罪了。
畢竟大夏天的,光是照射下來的陽光,就夠傅池吃一壺了。
傅池搖搖頭:「我也剛到沒多久。」
這話倒是沒說錯,不過他擔心姜向安著急,故意晚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不用說出來了。
「中午吃了嗎?」
姜向安眨眨眼,她來城裡先是來郵局,然後緊趕慢趕的去工廠,自然沒有吃飯的時間。
可這個時間點,國營飯店早就關門了。
她不想給傅池添麻煩,剛想要撒謊,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姜向安的小臉發紅,不好意思的別過頭。
傅池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姜向安想要拒絕,但傅池牽住了她的手,讓她頓時愣住了。
手心的暖意傳來,她感覺更熱了。
思緒飛散,便忘了拒絕。
等到傅池停下來,她才回過神。
傅池帶她來到了國營飯店,但大門緊閉,能看得出來裡面已經休息了。
姜向安看向傅池,傅池帶著她經徑直走進去。
「已經休息了,四點以後再過來。」服務員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傅池低沉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我可以加錢。」
事實證明,無論哪個年代,有錢都是有用的。
姜向安看到服務員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並且殷勤的給煮了兩碗面。
不過味道就不用說了,應該是服務員煮的。
但吃上一碗,胃裡都覺得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後,二人往家裡走去。
傅池沒有問姜向安她來城裡除了去郵局還去幹什麼了,就像姜向安從來不問傅池任務的事情。
二人在這種方面,已經達成了默契。
在姜向安看來,工廠的回信應該會更快一點,一個星期內就應該有回覆。
但等待的時間,總是分外難熬的。
姜向安索性找了幾本書,專心致志的學習。
這樣也省的,讓她總想著投稿的事情。
吃完午飯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姜向安將手裡的書放下,前去開門。
打開門,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帘。
她面不改色,將門反關上。
秦蓁蓁怎麼也沒想到,姜向安會是這個反應。
對她來說,故意忽視她比跟她吵架更加讓人難受。
她臉色漲的通紅,再次拍了拍面前的門。
「姜向安,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但門依舊沒有動,就在秦蓁蓁以為姜向安不會理她的時候,姜向安再次將門打開。
「你想要幹什麼?」
姜向安不滿的開口,皺眉看著秦蓁蓁。
她的確不想開門,但擔心秦蓁蓁糾纏不休,留在這裡。
索性想看看,秦蓁蓁又在鬧什麼把戲。
秦蓁蓁輕咬貝齒,怨毒的視線落在姜向安身上。
「姜向安,你已經有傅池了,能不能去和溫行說一聲,你們不可能了?」
聽到這話,姜向安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她和溫行不可能的這件事,難道明眼人看不出來?
這秦蓁蓁...腦子不能出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