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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嚇到廠里的女同志怎麼辦?影響多不好

  陸衛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剛才張雅婷那副被徹底擊潰,無地自容的模樣,比直接抽她兩個大嘴巴子還讓人痛快。

  還有趙小兵,那個自以為是的草包,看著心上人被自己摟在懷裡,那副想發作又不敢,氣的從頭到腳都綠了。

  這口惡氣,憋了一輩子,今天總算是吐出來一小半。

  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透著一個字。

  爽!

  那報復的快感,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鎮汽水,從天靈蓋一直爽到腳後跟。

  張雅婷,上輩子把他推向監獄深淵十五年。

  在那段時間裡,那些推波助瀾、作威作福的廠領導,可沒少給他們陸家上眼藥。

  這一世,陸衛國在心裡發誓,不會再有半分仁慈,會讓他們付出比自己慘一萬倍的代價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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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呀,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這要是能戴個墨鏡,心情那就能更好了。」

  他望了下天上的太陽,心情十分美麗,期待著孫大鵬的消息。

  ……

  與陸衛國的神清氣爽截然相反,廣播站里,已是愁雲慘澹。

  張雅婷把自己反鎖在播音室里嚎啕大哭,任憑趙小兵在外面把門敲得震天響,就是不開。

  「雅婷!你開門啊!你聽我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太著急了!」

  「難道我對你的愛還不夠深嗎,我都和我爸決裂了啊……」

  「雅婷,你開門,咱們好好談談……」

  趙小兵急得滿頭大汗,又是道歉又是保證,可裡面除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再沒別的動靜。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小白樓里其他辦公室的女同事。

  幾個年輕姑娘和嫂子們聚在樓道拐角,對著播音室門口的趙小兵指指點點,小聲地交頭接耳。

  「哎,你瞅瞅,這咋回事啊?小兵把張雅婷給惹哭了?」

  「還能咋回事,我剛才瞅見張雅婷哭著從西樓下跑上來的,臉都白了。肯定是小兵欺負人家了唄!」

  「哎呀,那塊基本沒人去啊。八成是摸摸搜搜了,想耍流氓,人家雅婷不干,就鬧掰了唄。」

  「不能吧?小兵看著文質彬彬的……」

  「嗨,男人嘛,有幾個好東西!再說了,你沒聽說啊?趙廠長根本就看不上張雅婷,嫌她家是農村的,為這事,爺倆在廠里都吵過好幾回了!」

  「噢呦!真的假的?那這是……已經得手了,但廠長不同意?」

  「小兵不會是迫於他爸的威嚴,想賴帳吧?」

  ……

  議論聲不大,但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進趙小兵的耳朵里。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幫長舌婦!

  可他偏偏發作不得。

  真是憋氣啊。

  我最多就是摸了個手,要是真把她怎麼樣了那還好了呢。

  他只能把一腔邪火全都記在了陸衛國的頭上。

  都是那個混蛋!

  要不是他,雅婷怎麼會不理我。

  我又怎麼會在這裡被人數落,丟人現眼!

  「都看啥看!不用上班了啊!」

  趙小兵終於忍不住,回頭吼了一嗓子。

  那幾個女同事嚇了一跳,礙於他爸是廠長撇撇嘴,悻悻地散開了。

  「雅婷……」

  「你開門啊……」

  趙小兵對著緊閉的房門,又哀求了幾句,裡面依舊沒反應。

  他氣得一拳砸在牆上。

  轉身就走。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衛國!

  你到底把雅婷怎麼了?

  你到底拿住了她什麼把柄!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裡瘋狂滋生。

  他必須搞清楚!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當初去倉庫抓人的那幾個人。

  他快步跑到工會辦公室,找到了當時跟著劉再茹一起去的女幹事。

  「王姐,忙著呢?」

  趙小兵臉上擠出笑容,從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過去。

  「我爸從上海帶回來的,給孩子吃。」

  那女幹事姓王,見是廠長兒子,還有糖拿,立馬笑開了花。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小兵啊,有事?」

  「王姐,我就是想跟你打聽個事兒。」

  趙小兵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問。

  「就上次……陸衛國和張雅婷在倉庫那事兒,你當時也去了,你……你看到底是啥情況不?他倆……是不是真有啥?」

  王幹事一聽這個,臉上的笑立馬收斂了三分。

  她眼珠子轉了轉,把糖揣進兜里,含糊其辭地開口。

  「哎呀,都過去的事兒了。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倆穿得都挺整齊的,沒啥啊。就是……就是雅婷的扣子掉了,可能是在學車的時候不小心弄掉的吧。」

  她才不傻呢。

  現在全廠誰不知道陸衛國跟市局的陳隊長是過命的兄弟?

  得罪廠長兒子,最多就是被穿小鞋。

  可得罪陸衛國,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犯不上,完全犯不上。

  再說人家領導都說不要亂傳謠,她怎麼能瞎說呢。

  「真沒啥?」

  趙小兵不信。

  「真沒啥,我們劉主席當時也在場看著呢,不信你問她去。」

  王幹事說完,就藉口有文件要打,溜了。

  趙小兵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更不痛快了。

  他不死心,又跑到保衛科。

  保衛科那幾個值班的,一見是他,都愛答不理的。

  問起倉庫的事,幾個人更是跟商量好了一樣,全都搖頭三不知。

  「趙幹事,我們就是去維持個秩序,裡面啥情況,我們哪能亂瞅啊。」

  「就是,再說了,那不是都過去了嘛,陸哥和張雅婷啥事沒有。」

  「你老問這幹啥啊?」

  「你可不要亂造陸哥的謠,你爸可是在大會上發過言的,你別給咱們廠里抹黑!」

  ……

  一口一個「陸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趙小兵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幫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他沒辦法,只能去找最後一個希望,工會主席劉再茹。

  他覺得劉再茹是老幹部,講原則,肯定不能跟那幫人一樣和稀泥。

  「劉主席!」

  趙小兵一進辦公室,就滿臉委屈地開了口。

  「關於陸衛國和張雅婷在倉庫那事,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我懷疑陸衛國是拿了什麼把柄威脅張雅婷,您看能不能再查一查。」

  「胡鬧!」

  劉再茹把手裡的報紙往桌上重重一拍,不等他說完就厲聲打斷。

  「趙小兵!你腦子裡成天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嗎?」

  「事情早就調查清楚了,當事人都說沒問題,廠里也調查完畢在大會上有了交代。」

  「你現在舊事重提,捕風捉影,是什麼意思?」

  「你爹是廠長,是全廠的主心骨!」

  「你作為廠長的兒子,就更應該以身作則,做好全廠青年的表率!不是讓你成天盯著女同志的褲襠,琢磨這些破事兒的!」

  劉再茹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把趙小兵罵得狗血淋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那點懷疑和委屈,在劉再茹強大的氣場面前,被碾得粉碎。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趕緊給我回去好好工作!再讓我聽見你在外面亂嚼舌根,我直接找你爸去談談!」

  劉再茹下了最後通牒。

  趙小兵灰溜溜地從工會辦公室出來了。

  懷疑的種子,非但沒有被掐滅,反而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他總覺得,所有人都瞞著他。

  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這裡面有鬼!

  陸衛國,一定是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拿捏住了雅婷!

  他不會是真摸了雅婷吧?

  摸到了什麼程度?

  手?

  屁股?

  還是胸脯子?

  ……

  他失魂落魄地在廠區里走著,不知不覺就溜達到了廠門口。

  遠遠的,他就看見大樹底下坐著幾個吊兒郎當的身影。

  正是李大刀那伙人。

  他們幾個一人一個馬扎,坐成一排,嘴裡叼著煙,正對著廠門口吞雲吐霧,不時還對路過的女工吹幾聲口哨,引得人家一陣小跑。

  趙小兵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那幾個混子,又想起陸衛國那張可惡的臉。

  一個陰狠的念頭,猛地從心底竄了上來。

  他知道李大刀這夥人是來找陸衛國尋仇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悄悄躲在一邊,一直等到陸衛國巡邏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機會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正好,陸衛國巡邏到了廠門口。

  周圍還有不少人剛吃完午飯,正要回車間。

  趙小兵瞅準時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猛地提高了嗓門,指著陸衛國就開罵。

  「陸衛國!」

  這一聲暴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保衛科是幹什麼吃的!」

  趙小兵一臉正氣,手指著不遠處樹下的李大刀幾人,痛心疾首。

  「沒看見那幾個小混子都堵到咱們廠門口了嗎?」

  「啊?」

  「他們在這兒一坐,嘴裡不乾不淨的吹口哨,說俏皮話。」

  「嚇到廠里的女同志怎麼辦?影響多不好!」

  「你們拿著廠里發的工資,就是這麼保衛工廠安全的?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飯桶!」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當著全廠職工的面,把一盆髒水結結實實地潑向了陸衛國。

  他就是要讓陸衛國當眾難堪!

  就是要用廠里的規矩,來壓死他!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衛國的身上。

  呦呵?

  陸衛國瞄了喵趙小兵,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外面的李大刀幾人。

  這傻子。

  估摸是以為李大刀是來找我麻煩的吧?

  行。

  既然你這麼傻,就演給你看,保不齊還有意外收入呢。

  「收到周少,我這就去趕走他們!」

  陸衛國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吼了一聲。

  「喂,你們幾個在這裡蹲了一天了,干雞毛呢,啊!」

  「是不是找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