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郎，該喝藥了
就像很多俗套狗血的劇情一樣，羅曼臨陣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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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準確的說，並非是突破，而是頓悟，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通過阿納瑞安大公的話語。
那就是他想要追溯的「原初」究竟是什麼樣的？
曾經根據羅曼的設想，所謂的原初，應該是原初的魔力，通過原初魔力進行分化，逐漸形成法則與元素，然後再編織出物質與精神。
他可以確定，這條道路是正確的，經過試驗，確實可以分化出類似於元素之類的下位存在。
不過人類無法想像自己從未見過的存在，所謂的「原初魔力」只是存在於自己的設想之中，究竟什麼樣的魔力才是原初魔力，羅曼並不知曉。
所以他只是試探的進行驗證，逐漸變得躊躇不前，一直停在了聖域的初階，他害怕貿然晉升，讓自己偏離追溯原初的道路。
但通過阿納瑞安大公的話，羅曼意識到了自己的誤區。
他應該要追溯的「原初魔力」並非是「原初魔力」，而是應該屬於自己的「原初魔力」。
由於太過於在意是否偏離正確的道路，導致忽略了腳下。
就像站在荒野上，無論哪個方向都是向前，如果真的是「原初魔力」，一切的根源，那麼就像是奔騰的溪流終將匯入大海，他也終將成就「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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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需要的，只是更加的自由一些，貫穿屬於自己的意志，讓自己成為主導。
意識回歸，羅曼睜開眼睛，僅僅只是一個念頭的改變，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魔力變得更加活躍，變得如臂使指，法則編織的領域發生了蛻變，不再去追求所謂的正確，而是要讓自己的意志蘊含其中。
領域潰散，隨即再次被編織，無形的領域張開，覆蓋了周圍的整個空間，將自己與阿納瑞安大公籠罩其中。
阿納瑞安大公保持警惕，環視著四周。
他能感知到未知的領域張開，但無論如何去看，附近的空間都沒有任何變化，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仿佛剛才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這真的只是錯覺嗎？
阿納瑞安大公對此不置可否，大腦飛快的轉動著，下一個呼吸，他就乾脆利落的做出了決定，只要殺死眼前的羅曼，自己感受的異常與扭曲就會消失不見。
然而還沒等他出擊，羅曼率先出手了。
探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張開。
雷光再一次凝聚，形成了長矛，遙遙地瞄準了對方，下一刻陡然射出。
感受著雷電長矛所蘊含的力量，不過只是普通的聖域等級而已，這種等級的攻擊，阿納瑞安大公甚至懶得揮劍格擋，僅憑自己的超凡之軀，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抵禦下來。
雷光炸開湮滅的情形並未發生，取而代之的炸裂的鮮血與劇烈的痛楚。
不可思議的低下頭，他發現自己的胸膛被貫穿。
自己的超凡之軀居然失效了？
他不清楚，但是在感應之中，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異樣，依舊保持著傳奇應有的強度，但那根僅僅只有聖域等級的攻擊，居然詭異的傷害到了自己。
這樣的情況，即便身經百戰的他，也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見到自己的攻擊奏效了，羅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敬請見證，這個新的領域，它的名字叫做【元素初生】。
「，這是？！」
通過魔法術式觀戰的格蕾看到這一幕，猛地跳了起來，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了，露出了一抹疑惑。
「這是正確的道路，元素初生，真的好久沒有見到過了。」
伴隨著輕聲嘆息，一抹籠罩在柔光中的身影降臨到了她的身旁，同樣看向了眼前的屏幕，目光悠遠，卻又帶著幾分懷念。
「呦，埃列什嘉爾~~」
格蕾慵懶的打了聲招呼，然後重新坐了回來，舒展自己的身體，換了個姿勢，看向了屏幕，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驕傲。
「怎麼樣，這是我的學生，是不是很優秀？」
「是啊，比我的學生優秀多了。」
埃列什嘉爾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溫和笑意。
「嘖」
這時候格蕾才意識到了什麼，撇了撇嘴。
「我可是天才，與我比起來，蠢學生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對了，你所說的【元素初生】是什麼，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這是追溯原初的其中一條道路，與你所修習的【魔導輪迴】殊途同歸。」
「那我就放心了，還以為他不小心走上了歧路呢。」
聽到了埃列什嘉爾的話，格蕾伸出手來，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膛，似乎鬆了口氣。
理論上流淌的溪流，終究會匯入大海，但總有一些支流會在半路就乾涸消失，追溯原初的道路也是如此，在成千上萬條道路中，僅僅只有寥寥無幾，才能一路高歌猛進。
其中的一條，就是她所修習的【魔導輪迴】，這也是最標準的追溯原初的道路。
之前的格蕾，就下意識的引導羅曼去修習魔導輪迴，走上追溯原初的道路。
看著羅曼突然改變了自己的法則領域，還以為他走上了歧路。
不由得格蕾氣呼呼的鼓起了臉頰，這個蠢學生真是不讓人省心，但同時她也下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項鍊，那是羅曼送給她，並親自為她戴上的寶鑽。
感受著指尖冰冷的觸感，意外的，內心翻湧著某種熾熱卻又陌生的感情，這樣的感情，在看到「元素初生」以後，達到了頂峰。
眼前似乎浮現出了某些景象，快速的閃過，讓她目不暇接，唯一的清晰的一幕，正是在夕陽下的湖邊，自己正在釣魚，而羅曼倚靠在樹幹上，似乎在吹奏著某種樂器。
這一切是那麼的安寧祥和，但是根據自己的記憶，自己與蠢學生，貌似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努力的想要看清其他的碎片，沒想到劇烈的痛苦貫穿了自己，幾乎撕裂了靈魂，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忽然，點點清涼從額前瀰漫開來，舒緩了自己的痛苦，格蕾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埃列什嘉爾擔憂的目光。
「放心吧，我沒事」
她連連揮手，猛地站了起來，試圖想要證明自己安然無恙，結果殘存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直接跌坐了回來。
「好啦，你靈魂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還是先喝藥吧。」
埃列什嘉爾無奈的嘆了口氣，似乎早已經司空見慣，伸出手來，一瓶試管大小的精緻魔藥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魔藥呈現夢幻一般的虹色，半透明的粘稠液體中，還夾雜著點點璀璨的金色光點，就像是沉浮在星空中的星辰，整體看起來，就像是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如果不是魔藥就完美了。
看到了埃列什嘉爾手中的魔藥，格蕾的眼中罕見的流露出驚恐的目光，她想要逃跑，可埃列什嘉爾早就封鎖了所有可以逃離的可能。
「我，我感覺，自己早就已經痊癒了——
格蕾結結巴巴的說著。
「不，你沒有。」
埃列什嘉爾只是溫和的笑著，語氣溫柔，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可是，它真的很難喝————
「放心吧，我已經調好了口味，完全掩蓋了苦澀的味道，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真的嗎——————？」
格蕾顫顫巍巍的接過魔藥，上下打量著它，始終沒有勇氣擰開蓋子，只是期盼的看向了眼前的埃列什嘉爾。
「真的，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都不會說謊。」
埃列什嘉爾維持著溫和的笑容。
「那，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咬了咬牙，知曉自己無法逃脫喝藥的命運，格蕾擰開了蓋子，閉上了眼睛，毅然決然的喝了下去。
【希望味道不會太糟糕。】
她心裡想著，冰冷的液體滑過咽喉，隨即無法抑制的熾烈迅速地瀰漫開來，在埃列什嘉爾的視界裡，眼前的格蕾突然整個人都變得紅彤彤起來，大大的張開了嘴巴，露出了扭曲的吶喊表情。
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在強烈的衝擊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捂著自己的喉嚨，用著幽怨的目光瞪著自己。
「我只是用辣味掩蓋了苦澀。」
埃列什嘉爾自言自語道，微微翹起的嘴角證明了她只是故意或者不小心才這樣做。
「嗯，只是微辣而已。」
隨即似乎確認自己的話，她再度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屏幕上，激烈的戰局，似乎就要得出分曉。
羅曼呼吸微促，連續施展高階複合魔法對他也是不小的負擔，即便「魔導輪迴」術式更進一步，但依舊差點將魔力消耗殆盡，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他看到了勝利的契機。
在「元素初生」的領域中，阿納瑞安大公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傳奇職業者，經過了自己對於法則的重新編撰，他最大的依仗「超凡之軀」已經被破解。
說到底，超凡之軀終究也是由法則所構成，而在這個領域中，羅曼擁有重新定義法則的能力。
面對傳奇劍聖也許還稍有遜色，但如果面對的是傳奇級別的施法者，只要將對方拉入領域之中，即便是法則世界也能夠瓦解。
但想要真正戰勝，乃至於殺死一名傳奇劍聖，破解了他的超凡之軀是遠遠不夠的，這只是讓羅曼站在了一個相對公平的位置上。至少讓自己的攻擊可以傷到對方，而不至於像之前一樣，全部都被超凡之軀豁免了。
面對著重重阻礙，阿納瑞安大公全力以赴，但由於不可避免的將部分鬥氣用來保護身體，導致凌厲的攻擊削弱了些，但應付聖域級別的攻擊確實綽綽有餘。
衝鋒擊潰了阻礙，但接連突破空間禁錮和雷光囚籠，其勢已到了強弩之末，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正是最脆弱的瞬間。
結束了，阿納瑞安大公。」
羅曼再次比劃出了開槍的手勢，在指尖前方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摺疊，最終形成了一顆無法用視界直接觀測的奇點。
他再一次故技重施，將模擬出來的法則世界壓縮到極致，然後丟出去，他不信這一次對方依舊能夠安然無恙。
簡單的計算了下現在的情況，阿納瑞安很清楚，就算能夠抵擋下來，自己也必然會遭到重創。
於是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然，他根本沒有回覆鬥氣，而是借著前沖的余勢，將全身上下所有的鬥氣都凝聚到手中的斬鋼劍上，然後猛的將其擲出。
轟被投擲出去的斬鋼劍與法則世界奇點在半空中相碰撞，雷光與劍芒相互湮滅，形成一個吞噬光線和聲音的小型黑洞。
整個領域空間震顫著，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發出「咔咔」的清脆聲響，如果不是羅曼及時將所有的魔力全部注入其中，將其第一時間穩定下來，恐怕整個領域瞬間就會因為衝擊而分崩離析。
小型的黑洞被撞碎，只見阿納瑞安大公沖了出來，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有些地方甚至見到內里的骨骼，鬥氣的強度更是微不足道。
但即便遭到了如此重創，他高昂的鬥志依舊沒有衰減，反而愈發的強盛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在這個領域之中，羅曼靈魂上的保護消失不見了，而失去了「不朽」，現在的自己確實又有了殺死對方的希望。
羅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他要維持「元素初生」，否則領域破碎，對方的超凡之軀恢復，自己依舊無法造成傷害。
沒有絲毫猶豫，阿納瑞安大公拼上了一切，他自然也不會膽怯。
並列意識運轉，運用極其精妙的操控魔力的方式，他勉強壓榨出一份魔力，讓自己發動了「閃爍」。
只要穩定好領域，失去鬥氣的阿納瑞安大公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自己宰割。
然而下一刻，羅曼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還沒等來的及做些什麼，胸前一陣麻木，隨即而來的就是劇痛。
緩緩地低下頭，斬鋼劍從背後貫穿了自己的身體，附著在上的僅存鬥氣炸開，直接撕碎了他的身體，連帶著靈魂也遭到了重創。
阿納瑞安大公下意識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布置成功了，然而炸裂開來的羅曼卻變成魔力光點，緩緩消散。
他的表情凝固了，這是魔力化分身被破壞的景象，並非自己預料中的本體，那麼羅曼的本體去哪裡了？
突然強烈的危機感升騰，來自於自己的身後，抓住了這一絲空隙，精準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