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丁走到王不留行身旁。
王不留行餘光看他：「你不撤？」
巫丁：「我怎麼能留下搜查員一個人。」
他告訴王不留行，業主就在對面房間的天花板上。
「搜查員對付洪白衣的時候，我去把業主弄下來。」巫丁說。
王不留行：「你怎麼知道我能對付他？」
巫丁：「我有一雙慧眼。」
王不留行轉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好奇。
「你要打不過，就叫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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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丁點頭。
心想這人其實不算難相處。
兩人並排朝對面房間走去。
洪白衣面帶自信，正要開口。
王不留行邁弓箭步，一步躍到洪白衣面前。
右拳自腰間向前，筆直擊打。
洪白衣雙臂伸展，衣袖像扇面，擋在面前。
轟。
他整顆頭被砸進身後牆面。
周圍的赤潮，還有麥玉，都呆住了。
堂堂赤潮方帥，面對鐵衣衛普通搜查員的一拳，不是應該輕鬆擋下麼？
他們朝洪白衣看去。
後者脖子以上，全都被打進了牆洞裡。
雙手僵直向前。
怎麼看，都像有點死了。
這邊還在發愣，巫丁已經躍上空中。
但他差點撞到天花板。
這麼高？
巫丁感覺奇怪。
他明明預估了高度，但發力效果卻超出身體控制。
用手撐住天花板，抵消向上的沖勢。
柔鐵棒在他手裡化成匕首，扎向包裹向東來的紅色晶體。
但出刀力度也比想的還要大。
不對勁。
只是普通的刺擊，但全身力量現在都聚焦在了執刀的手上。
是身體自行作出的反應。
肉身與大腦，似乎變得不同頻了。
業境的秩序在影響？
巫丁隱約發現了規律。
主要發力的部位，發力效果會倍數放大。
甚至超出身體原本的控制。
「憶舊復新身」自動運行。
肌肉狀態被優化至極度敏感的狀態，迅速調整過度的發力。
既保有強化的威力，又將肉身整體的協調度拉回正常。
這樣一來，業境「秩序」造成的強化被保留，副作用則被神通的效果抵消。
轉瞬之間，巫丁已經適應了業境秩序的影響。
現在他比在業境之外，還要更強。
刀尖刺入晶體表面。
切瓜般剖開。
晶體內，向東來睜開眼睛，看向巫丁，眼神複雜。
兩人先後落地。
巫丁看著向東來，外形沒有太大變化。
向東來：「你來了。」
巫丁：「我來了。」
向東來：「你本不該來。」
巫丁鎖住向東來右手：「我血器還沒拿呢，怎麼不該來。「
向東來試著掙脫，沒成功。
他很吃驚。
成為業主後，力量比之前飈升很多。
但巫丁的鎖技幾乎堅不可摧。
他完全不能移動。
向東來意識到，自己一直沒能正確理解巫丁有多強。
他無奈道：「你的血器我放店裡了，你自己去取。」
巫丁心想，有賊！
他已經查探過制工店。
向東來說把血器放店裡，但他沒找到。
血器就是被別的人給拿走了。
真是世風日下，半成品也有人偷。
向東來又對巫丁說：「你對我有恩，我不想和你動手，你先走吧。」
巫丁：「我等這兒結束再走。你先別亂動，還有的救。」
王不留行說過，業力感染體是有辦法治療的。
業主，應該也可以。
一會兒問問。萬一血器找不回來，得讓向東來賠他新的。
這時一個人影從巫丁身旁掠過，飛到麥玉面前。
寒光一扇。
麥玉尖叫，再慘叫。
她靠著牆，坐到地上，瞪眼看著飈血的雙腿。
是麥東。
他發現王不留行輕鬆壓制洪白衣，於是去而復返。
一劍斬斷麥玉雙腿。
沒有下殺手，是為了把麥玉帶回家族，說明情況，減輕他的罪責。
麥東抓著麥玉的頭髮，把她拎了起來。
麥玉大喊：「向東來，你不想報復麥家嗎？就是這個麥家的人設計害的你！」
向東來一聽，眼中暴漲無數血絲，將整個眼眶填滿。
巫丁感覺極大的力量從右手傳來。
向東來的肌肉變得像鐵石。
他用力一擰，手腕從巫丁的右手掙脫。
轉身沖向背對的麥東。
後者鬆開麥玉，側身用劍格擋。
他拿的是一把玻璃似的長劍。劍柄有血脈與他的手臂相連。
是血器。
長劍與向東來的拳頭碰撞，發出金屬聲。
麥玉撈起兩條斷腿，翻滾到牆角。
她看著向東來與麥東斗在一起，像在看惡犬廝殺，表情格外興奮。
巫丁也在觀戰。
他發覺麥東的劍，比在沸血院和他交手時，要快很多。
應該也是受了業境「秩序」影響。
但過快的速度，也讓麥東的身體變得疏於防禦。
「欲不求」的業境秩序——極限強化單一特性，以至於其他屬性被削弱。
麥東的極速，是靠著犧牲防守換來的。
至於向東來，雖然速度不如麥東。
但他的全身都像鍍了鋼鐵般堅硬。
麥東的劍可以刺中他幾十次，但只有一兩次能造成實質傷害。
這時麥東冷不丁從腰側掏出一把短管霰彈槍。
對準向東來的後腦，開火。
炸膛了。
火藥引爆階段，能量被業境秩序不正常放大，超過槍體極限，無法轉化為擊發子彈的動能，直接爆炸。
麥東果斷將焦熱的金屬垃圾扔掉，面對轉身沖向他的向東來。
長劍像畫筆，在身前勾畫一圈圓。
血霧從麥東嘴角飄出。
神通發動，配合他的專屬血器「萬華劍」。
圓形的多面鏡結構在麥東身前展開，變成不規則的球形，將向東來罩住。
像舞廳的燈球，不斷爆射刺眼的強光。
向東來視線受阻，撞到牆上。
麥東繞到他身後，又是連續出劍。
光球則是有跟蹤功能一樣，緊跟向東來的移動，始終環繞他，干擾他的視野。
向東來的後背再次被麥東連續破防，留下好些創口。
不過他的身體硬度也同樣快速上升中。
現在隱隱有金剛石般的質感。
戰況暫時僵持。
巫丁眼神放光。
他在這兩人的交鋒中，看見了一個機會——
現在是除掉麥東的好時候！
回頭看一眼庫馬。
後者站在更遠一些的地方。
他本來也在關注麥東和向東來的戰場，但視線又迅速轉移到旁邊。
巫丁跟著看去。
他看見被王不留行一拳砸進牆的洪白衣，動了。
「女人，你好強。」洪白衣的聲音從牆洞裡傳來：
「如果不是在這個業境裡，我現在已經死了。」
王不留行抬起大長腿，一腳朝牆洞踢去。
被洪白衣雙手抓住。
其他還站著的赤潮成員，中邪似的，一個接一個倒地。
他們臉上沒了生機。
一縷紅色的纖維，從這些人的頭頂升起，飄進洪白衣體內。
在「鳴音者」的感知視角中，洪白衣體內振子濃度再次飈升。
更多的紅色纖維，從其他赤潮屍體飛出，湧向洪白衣。
還有一兩根，似乎是從業境之外飄進來。
王不留行騰空轉了個圈，從洪白衣手中脫離，落在巫丁身旁。
「這是赤潮的『赤色感召』。赤潮的上位供血者，用這種手段，能隨時掠奪接受過他血樣的下位成員的力量。」
王不留行冷靜解說：
「被感召者則會失去生命。」
巫丁聽完，臉色一沉。
他看向半空中，那幾根來自業境之外的紅色纖維。
簡決剛喝了赤潮的血。
裡面有他的？
巫丁正要衝向洪白衣，王不留行抬手攔住他。
「赤色感召有距離限制，我會把洪白衣帶去市區之外處理。」
她說，將白色的襯衣脫掉。
裡面穿的是一件貼身的白色彈力背心。
巫丁發現，王不留行的振子濃度，也開始再次提升。
洪白衣將頭從牆洞裡抽出來，挺直身子，正準備發表一些宣言。
王不留行纖細的右手，再次按住了他額頭。
兩人一起撞進牆面，留下一個大洞。
接著再穿過業膜。
消失在涌動的紅色霧氣中。
感知視角下，巫丁看見，王不留行像拖垃圾一樣，拖著洪白衣，迅速遠離市區。
她是超級賽亞人麼……
巫丁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控制振子濃度變化的手段。
回頭看庫馬。後者也是一臉懵。
光球之內，死斗還在繼續。
巫丁想了想，決定先處理這間屋子裡某個姓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