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加入
業正尊者微微頷首，十字星頭盔下兩點幽光閃爍：「使者隊伍即刻出發，正式邀請顧行加入鴻盟。」
話音落盡，他的身形開始虛化，紫色甲鎧如同溶於時空之中，五秒後完全消失。
緊接著，其他王座上的強者也相繼化作流光，以各自獨特的方式離開。
十秒後，大廳重歸永恆寂靜，只有108座空蕩的古老王座在秘紋微光中靜默矗立，仿佛剛才那場決定一位界主命運走向的會議，不過是時光長河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虛擬宇宙，雨相山原始區，顧行莊園。
顧行站在修煉場邊緣的觀景台上，目光穿透模擬出的星雲景觀，落向莊園正門方向。
「殿下，那就是鴻盟的使者隊伍。」管家立在他身側半步位置，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敬畏震顫。
莊園那扇高達三十米、表面浮刻著虛擬宇宙公司徽記的青銅大門外，靜靜站立著九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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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著數千米距離，即使是在意識投射的虛擬宇宙中，顧行仍能清晰感知到那九道身影散發的無形威壓更值得玩味的是，九位使者中只有兩位呈現人類形態，其餘七位皆是形態迥異的異族。
這在雨相山極為罕見，畢竟這裡是人類核心天才的專屬區，異族封王不朽通常不會踏足。
「鴻盟————」顧行低聲自語。
他在虛擬宇宙公司的權限資料庫查閱過相關資料，也與幾位師兄交流過信息。
鴻盟，以人類為主幹，聯合宇宙中大量智慧族群形成的超級聯盟，正式成員的准入門檻就是封王不朽層級戰力。
而界主時期獲邀加入的，至少在近千萬紀元的公開記錄中，從未有過先例。
「走，迎接客人。」顧行收斂思緒，邁步走向莊園大門。
隨著距離拉近，九位使者的細節逐漸清晰。
為首的是一位人類女性，身著一套僅覆蓋關鍵部位的粉紅色戰鎧，裸露的肌膚呈現出奇異的半透明質感，仿佛由凝固的粉晶髓雕琢而成。
她有著及腰的粉紅長發，每一縷髮絲末端都自然散發微光，面容精緻到超越了生物學的合理範疇，一顰一笑間自然流瀉出撼動靈魂的魅惑力。
她左側後方，站立著一名身高四米有餘的異族。
它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甲殼，甲殼表面布滿閃電狀天然紋路，六隻複眼呈六邊形陣列排布，每隻眼中都有細密的電弧跳躍。這是猛戕族。
右側則是形如流動水銀的霧剎族強者，體表不時浮現出液態金屬漣漪，隱約映照出客廳內的景象。
它沒有固定形態，時刻處於緩慢的形態變換中，這是霧剎族特有的法則天賦。
其餘六位使者形態各異：有通體覆蓋岩石鱗片、雙眼如熔岩池的熔岩族；有形如多節晶體拼接、每個切面都折射不同色彩光譜的晶族：有懸浮離地三寸、身周環繞著微型引力場的虛靈族————
九位封王不朽，七種異族形態，就這樣靜立在人類核心天才的莊園門前，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各位前輩。」顧行走至門前十米處停下，右手虛按胸前，行了個標準的宇宙人族通用禮，「不知鴻盟諸位尊者蒞臨，有失遠迎。」
粉紅戰鎧女子展露出能讓恆星都黯然失色的微笑：「顧行殿下不必多禮。我等奉鴻盟議會之命前來，是有一件要事與殿下商議。」
她的聲音輕柔如星雲絮語，卻直接迴蕩在顧行靈魂深處。
「請進。」顧行側身讓開通道，同時向管家遞意念指令：「準備最高規格宴席。」
莊園內部空間經過虛擬宇宙技術拓展，從大門到主建築群有三公里距離。
顧行與九位使者並肩而行，沿途經過模擬的星湖景觀、法則感悟碑林、以及訓練用的重力扭曲場。
「殿下的莊園設計頗具匠心。」欲心王的目光掃過一片模擬黑洞吸積盤景觀的區域，「將黑洞視界附近的時空曲率變化具象化為景觀，對感悟空間法則很有助益。」
「前輩謬讚。」顧行語氣平和，「不過是虛擬宇宙公司提供的標準模板，略作調整罷了。」
主建築群中央的星河廳已準備就緒。
這是一個直徑百米的球形空間，內壁實時投影著銀河系某個旋臂的真實星空影像，餐桌懸浮在空間中央，周圍環繞著模擬星雲流動的光帶。
眾人落座。
「顧行殿下，」欲心王待所有人坐定後，開門見山，「我等的來意，想必殿下已有所猜測。鴻盟議會經過審議，正式邀請殿下加入鴻盟，成為聯盟的正式成員。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當邀請真的說出口時，顧行還是感到心臟微微一緊。
他放下手中的能量杯，杯中的「瓊漿泛起的漣漪映射著內壁投影的星光。
「前輩，」顧行直視欲心王那雙仿佛能吞噬靈魂的粉晶眼眸，「據我所知，鴻盟正式成員的准入標準是封王不朽戰力。我如今仍是界主，即便有些特殊際遇，距離真正的封王層級仍有本質差距。此邀，是否與慣例不符？」
這個問題很關鍵，顧行需要確認，這究竟是鴻盟對他真實戰力的認可，還是混沌城主老師的影響力所致。
九位使者交換了眼神。
那位霧剎族強者體表泛起一陣水銀波紋，發出多重頻率疊加的聲音：「慣例由事實塑造，而非事實屈從慣例。顧行殿下在焱祭大陸擊退血虎王的戰績，已通過軍隊系統三重驗證。此等戰力，符合鴻盟准入標準第五條第三款的特殊戰力認定條款。」
它的聲音中不帶情緒波動，純然是事實陳述。
「殿下不必過謙。」猛戕族的追電王開口，六隻複眼中的電弧同步閃爍，發出噼啪輕響。
「鴻盟的情報系統雖不及虛擬宇宙公司全面，但對域外戰場的關鍵戰役都有監控。血虎王在封王巔峰中雖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弱者。殿下能正面擊退它，無論藉助何種手段，都已證明擁有威脅封王巔峰的能力。」
顧行沉默了三秒。
他在快速分析局勢。鴻盟使者的態度很明確，他們不在意過程，只認可結果。
這種務實作風符合鴻盟作為戰爭聯盟的特性：在族群存亡面前，一切規則都可以為實際戰力讓路。
「我明白了。」顧行緩緩點頭，「那麼，我接受邀請。」
話音落下的剎那，客廳中央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凝聚出一顆星辰。
那不是投影，也不是能量擬態，而是某種超越當前空間維度的存在投射。
星辰直徑約一米，表面燃燒著無色透明的火焰，那火焰不散發熱量，卻讓在場所有封王不朽都感到靈魂深處的顫慄，那是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威壓。
星辰緩緩旋轉，表面浮現出108個光點，那些光點以某種古老玄奧的軌跡運行，仿佛在演繹宇宙最基礎的運轉法則。
三秒後，星辰驟然收縮，化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流光，瞬間沒入顧行右臂的戰鎧護腕。
「嗤—
—」
護腕錶面浮現出一顆微縮的星辰印記，印記深嵌材質內部，像是從鑄造之初就已存在。與此同時，大量信息流順著印記湧入顧行意識：「鴻盟正式成員編號：792654331」
「當前星級：一星」
「權限等級：初等正式成員」
「軍功帳戶已綁定虛擬宇宙公司帳戶」
「鴻盟城內傳送權限已開啟」
信息流尚未完全消化，半空中再度異變。
一道朦朧的人類光影憑空浮現，光影的輪廓不斷變幻，時而如偉岸巨人撐起星空，時而如尋常老者靜坐觀宇。
那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宇宙本源的威壓下，包括九位封王使者在內，所有存在都本能地垂下視線。
人類光影微微低頭，那動作讓整個星河廳的空間係數都發生了短暫紊亂。
「人類顧行。」
光影發出的聲音沒有性別特徵，沒有情緒波動，卻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如同宇宙背景輻射般永恆存在。
「歡迎加入鴻盟。自此刻起，你即為聯盟正式一員。」
「宇宙萬族爭鋒，危機潛伏於時空深處。族群存續需要強者持刃而戰，文明火種需要英傑以血捍衛。為鴻盟而戰，為人類而戰，此乃每一位成員之天命，亦是你之天命。」
光影開始消散，如同被時空本身稀釋。但那句話卻在顧行意識中反覆迴蕩，每一次迴蕩都加深一層靈魂烙印：「為鴻盟而戰，為人類而戰————」
整整十秒，星河廳內一片死寂。連投影星雲的運轉都仿佛停滯，光線凝固在半空，構成詭異的靜態畫卷。
顧行緩緩抬起右臂，凝視著護腕上的星辰印記。印記內部有微光流轉，像是封印著一整條星河。
「我這算是一星成員？」他抬頭看向九位使者。
「正是。」追電王的複眼中電弧平靜下來，「所有初入鴻盟者，皆從一星開始。一星乃正式成員最低位階，但也是必經之路。殿下不必介懷，即便是宇宙尊者初入鴻盟時，亦曾是一星。」
顧行點點頭，這個設定合理。任何組織都需要晉升體系，鴻盟作為橫跨億萬族群的超級聯盟，更需要嚴謹的等級制度來維持運轉。
「這一星、七星，乃至殿主層級，具體如何劃分？晉升條件是什麼？」他繼續問道。
欲心王卻輕輕抬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粉紅軌跡，那軌跡短暫地扭曲了周圍光線。
「殿下，」她聲音輕柔卻帶著某種告誡意味，「有些信息，我等不便詳述。只能告知，您的老師，混沌城主即為鴻盟殿的七位殿主之一，那是超越七星的存在。至於完整體系，殿下既已獲得印記，可隨時通過意念連接鴻盟資料庫查閱。其中信息浩如星海，即便封王不朽也需數百年才能通讀概要。」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光芒：「在主動查閱之前，給殿下一個建議：進入鴻盟城後，謹言慎行，多聽少問。那裡匯聚著億萬族群最頂尖的封王不朽，甚至常有宇宙尊者化身行走。每一位存在背後，都可能牽扯著某個族群的興衰史。」
顧行心中一凜，鄭重點頭：「多謝前輩提點。」
欲心王展顏一笑，那笑容讓整個星河廳的投影星光都明亮了三分：「正事已畢，現在————讓我們真正享用這場宴席吧。說起來，虛擬宇宙公司特供的星核瓊漿，我可是想念許久了。」
宴會氣氛逐漸輕鬆。九位封王使者開始隨意交談，話題從各族的修煉秘法，到近期域外戰場的局勢變化，再到某些宇宙秘境的探索見聞。顧行安靜聆聽，偶爾詢問細節，將這些信息與自己在虛擬宇宙公司資料庫的見聞相互印證。
宴席持續了虛擬時間三個小時。
結束時，欲心王起身，向顧行微微欠身，這是封王巔峰對一位一星成員的罕見禮節。
「殿下，鴻盟城隨時為您開放。通過護腕印記即可傳送。」她微笑道，「期待在那裡與您再次相見。」
九位使者的身形開始虛化，以不同方式離開虛擬宇宙。最後消失的是欲心王，她化作一片粉紅星光消散時，留下一句只有顧行能聽見的傳音：「小心機械族。」
聲音消散，星河廳內只剩下顧行一人。
他低頭看著護腕上的星辰印記，指尖輕觸。印記微溫，內部的光流隨著他的意識波動而改變運轉軌跡。
「鴻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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