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再見混沌城主
虛擬宇宙，雷霆島之巔。
無盡混沌氣流在此流淌、旋繞，將島嶼最高處籠罩在一片朦朧而神秘的氛圍之中。
在這片尋常不朽神靈都難以踏足的區域，一座古樸恢弘的神殿靜靜矗立，它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卻自然而然地散發著威嚴。
作為混沌城主親傳弟子，顧行已擁有踏足此地的權限。
「嗖。」
空間微微蕩漾，顧行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神殿那巨大的門戶之前。
神殿內外不見任何僕從、侍衛，唯有那無所不在、仿佛蘊含宇宙本源奧秘的混沌氣流，在無聲地流淌。
他並未感到絲毫意外，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黑袍，便邁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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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內部空曠得驚人，一根根需要數十人合抱的混沌石柱撐起仿佛沒有盡頭的穹頂。
行走其間，腳步聲在寂靜中迴蕩，更顯此地之孤高與神聖。
顧行來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面向那混沌氣流最為濃郁深邃之處，躬身行禮，聲音清朗而恭敬：「弟子顧行，拜見老師。」
「何事？」一道平和卻仿佛蘊含宇宙法則運轉韻律的聲音，自混沌氣流深處傳來，直接在顧行心間響起，辨不清源頭。
「弟子於域外戰場磨礪，偶有所得，初創一套戰鬥秘法，近日稍有小成。」顧行保持著躬身姿態，言語間帶著弟子對師尊應有的敬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特來請老師評點斧正。」
「施展於我看看。」混沌城主的聲音無喜無悲，給予了明確的許可。
「是。」
顧行應聲，緩緩直起身。他心念微動，手中長劍陡現。
下一刻，顧行身影從原地突兀消失。
緊接著—
一道璀璨到仿佛能刺破星空的劍光，毫無徵兆地亮起！
這劍光並非純粹的金或銀，而是兩種色澤完美交融，衍生出更為玄奧的淡金泛銀之色，內里仿佛有無數細微的法則秘紋在生生滅滅。
劍起！
以這道劍光為中心，方圓千米內的混沌氣流驟然一滯！
這片空間內的光影、能量流動、乃至微觀粒子的震顫，都在剎那間變得無比清晰與緩慢，仿佛空間被強行扭曲，萬物纖毫畢現，一切潛在軌跡與弱點都無所遁形！
隨即，空間質感由凝固轉為一種奇異的粘稠，仿佛從固體化為了半流質的琥珀。
就在這粘稠的琥珀之中，無數比髮絲更細千倍、鋒銳到令靈魂感到刺痛的金色絲光憑空誕生，它們在以某種難以理解的玄奧軌跡高速穿梭、切割，將那片粘稠空間內部存在的一切無聲割裂！
劍光斂去，空間異象隨之平復。
顧行的身影重新凝實，緩緩落回神殿地面，但那股斬破一切、洞悉虛妄的劍意卻久久不散。
「老師。」顧行收勢，再次恭敬行禮。
他心中確實有幾分自信。遙想百多年前，他在衍星帶與人廝殺，所用劍招多是對《衍神七變》、《時空隨筆》中記載技巧的生硬運用或簡單組合，雖仗著法則感悟精深而威力不俗，但終究是舶來之技，未能盡展自身所長。
而如今這一式，乃是他歷經生死，將金空融合法則感悟、對空間的深刻理解、以及自身戰鬥風格熔於一爐的結晶，威力與契合度遠非昔日可比，自然心生喜悅。
「嗯。」混沌氣流深處傳來淡淡的回應，聽不出太多情緒，「施展下一式。」
顧行心中一動，對於老師知曉自己創出第二式並無意外，反而湧起一股暖流。
他凝神靜氣，意念再動。
這一次，沒有第一式那般先聲奪人的空間掌控與華麗鋪墊。
裂虛劍的在他手中再次凝聚，隨即，便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刺。
動作樸實無華，軌跡清晰得連孩童都能看清，速度甚至顯得有些緩慢，仿佛不是在施展驚天秘法，而是在進行最基礎的劍術練習。
然而，就在這緩慢一刺發出的瞬間，無論是遠處的混沌氣流，還是近處的神殿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股無形卻極端凝練的」牢牢鎖定了劍尖所指的一點！
這一劍，摒棄了所有花哨變化，將顧行目前對金之法則的本質、空間法則的玄奧，以及兩者融合後產生的、觸及更高層面破壞性的感悟，盡數濃縮於劍尖一點！
它看似慢，實則是一種超越了常規速度概念。
劍意既出，必有所傷，中間過程仿佛被壓縮、被註定！
劍勢盡，顧行垂手而立，靜待師評。
混沌氣流中沉默片刻，方才傳來聲音，那平靜的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此二式威力不俗，已得戰鬥秘法之要義，算是不錯。」
顧行心中一喜。
「不過，」混沌城主話鋒微轉，「此套秘法雛形初具，卻遠未至圓融完善之境。若能補全缺陷，窮盡其妙，威力當可再增數倍乃至十倍。」
顧行恭敬聆聽，深知老師眼界之高，所言必是切中要害。
「不過，以你如今實力，在域外戰場第七戰場尋常區域，已難尋足以真正磨礪此劍法、逼迫你不斷改進的對手。」
混沌城主緩緩道，「自今日起，我會根據你秘法進展與顯露的弱點，為你安排特殊的對手。與它們戰鬥，敗中求悟，當可加速你秘法完善。預計耗費千載光陰，你這第一門自創絕學，方算真正有成。」
「是，老師！弟子遵命！」顧行恭敬應下。
能得到老師親自安排特訓，這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機緣。
「去吧。」氣流中的聲音落下。
顧行再次恭敬行禮，身影緩緩變淡，自雷霆島神殿中消失。
待顧行離去，那瀰漫的混沌氣流略微翻湧，一道巍峨的身影若隱若現。
「修行不過數千載，竟能以界主之身，創出如此潛力驚人的秘法雛形，實戰中更能斬殺封侯，力克封王巔峰————此等進境，已然超越了當年的科諦。」混沌城主心中默念，眼神深邃如宇宙星空。
科諦，他另一位驚才絕艷卻不幸隕落的弟子，當年同樣闖過了界主級原始通天山的絕世妖孽，法則感悟第20層，離宇宙尊者僅一步之遙，論天賦與顧行相比也相差不多。
「若是————」混沌城主心中掠過一絲幾乎從不顯於人前的悵惘，「若我當年也能賜予科諦一件合適的至寶護身，或許————」
科諦當年底牌亦不少，攻擊逃命手段皆屬頂尖，但像顧行擁有的弒神王甲這等珍貴至寶，即便對許多宇宙尊者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
也唯有混沌城主這等站在宇宙億萬族群巔峰的霸主存在，才能較為隨意地賜予弟子。
虛擬宇宙，雨相山，原始區，顧行專屬修煉場。
原本每位原始秘境成員的修煉場內部空間大小固定，功能也相對標準。但經混沌城主親自安排調整後，顧行的這座修煉場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內部虛擬空間變得近乎無限廣闊，可以隨心所欲地模擬出宇宙中各種極端環境、複雜戰場，功能之強大、奢侈程度，簡直堪比對外營業且收費極高的殺戮場終極版本，而且對顧行完全免費。
蒼茫星空，無垠無盡。
顧行獨自立於虛空，感受著這片被改造後的修煉場的奇異。
「有個混沌城主這樣的老師就是好啊！」智能生命大黃活潑的聲音在顧行腦海響起，充滿了雀躍，「連私人修煉場都升級得比殺戮場還誇張！還是量身定做、完全免費！老師還會根據主人你秘法的進度和暴露的缺點，親自設計安排最適合的對手————這待遇，嘖嘖！」
顧行也微微頷首，心中感念。
確實，即便是他自己，在創造秘法的過程中，也很難完全客觀、精準地洞察自身的每一個細微缺陷，更難以據此設計出能恰好針對這些缺陷、又能在戰鬥中給予自己足夠壓力的完美對手。
這需要極高的眼界、對法則本質的深刻理解，以及對戰鬥藝術爐火純青的把握。
而混沌城主，作為人類族群最巔峰的支柱之一，宇宙中霸主級的存在，他看待顧行創造的秘法，就如同技藝已臻化境的宗師審視初學者的拳架，輕易便能洞悉所有精妙與不足，安排針對性的訓練自然事半功倍。
「嗡~~~」
前方無垠星空中，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虛影逐漸凝聚、清晰。
那是一尊高達千餘公里的龐大身影！
通體覆蓋著厚重猙獰的血色鱗片，鱗片縫隙間不斷噴湧出啪作響的紫色電芒，一雙巨大的眼眸完全由燃燒的紫色雷電構成，目光所及，虛空都隱隱震顫。
它手中握著一柄與其體型相稱的、長度超過上千公里的血色長叉，叉尖纏繞著毀滅性的雷光與血煞之氣。
一股屬於強大不朽的狂暴威壓瀰漫開來，牢牢鎖定了顧行。
「第一個對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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