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議員先生的「小愛好」
「他有什麼黑料？」聶言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黑料？」顧雅南冷笑一聲，「那不是黑料，那是地獄。」
她點開了U盤裡的一個文件，將筆記本電腦轉向聶言。
屏幕上，出現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
地點似乎是一個裝修奢華的地下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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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人，都戴著各式各樣的動物面具。
但他們身上昂貴的名牌服飾，和偶爾露出的名表，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讓顧雅南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感到生理不適。
那是一個以施虐為樂的地下俱樂部。
而他們的「獵物」，是一些走投無路，被迫簽下協議的年輕男女。
「斯科特議員，代號貓頭鷹」。」
顧雅南指著屏幕上一個戴著貓頭鷹面具的男人。
「他是這個俱樂部最高級的會員之一，尤其鍾愛————某種特定的折磨方式。」
她的聲音有些發冷。
「這些，足夠讓他身敗名裂，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聶言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足以引爆全球輿論的照片。
他沒有立刻表現出要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的意圖。
他關掉了文件。
「直接放出去，太便宜他了。」
聶言的聲音很平淡。
「他會動用所有的力量，把這件事壓下去，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說我們偽造證據。」
「最後，大概率會變成一樁扯皮的爛帳。」
「他或許會失去議員的位置，但他不會死。」
顧雅南愣了一下。
她看著聶言，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更深層的意思。
聶言要的，不只是斯科特的身敗名裂。
他要的是，讓這個高高在上的議員，自己走進絕望的深淵。
他要的，是最大化的怨念值。
「那我們該怎麼做？」顧雅南問。
聶言轉頭，看向窗外。
「龍王用權力來壓我們，那我們就用他的遊戲規則，來玩死他的狗。」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另一邊，那裡坐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萊昂·萬斯。
自從基地出事後，這個昔日的大導演，就一直陰沉著臉。
「萊昂。」聶言開口。
萊昂·萬斯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壓抑的怒火。
「你以前在好萊塢，認識的人應該不少。」聶言說。
「那又怎麼樣？他們現在都躲著我，像躲瘟神。」萊昂自嘲地笑笑。
「我不需要你的人脈，我需要你的仇人。」
萊昂一怔。
「有沒有那種————因為報導真相，得罪了大人物，被整個行業封殺，現在過得很慘的調查記者？」聶言問。
萊昂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名字。
一個女人的名字。
「有。」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傑西卡·瓊斯。」
「她曾經是《洛杉磯時報》最犀利的調查記者，因為一篇揭露製片廠高層性—侵—醜聞的報導，被對方動用關係，送進了監獄。」
「罪名是誹謗。」
「出來之後，沒有一家媒體敢用她，現在好像是在開一個半死不活的個人博客，靠讀者打賞過日子。」
「很好。」
聶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一個被體制碾碎，心裡憋著一團火，無處發泄的人。
「聯繫她。」
聶言回到辦公桌前，從那個U盤裡，拷貝出了一小部分證據。
是一些打了厚碼的照片，和一些指向性不那麼明確的聊天記錄。
「把這些東西，交給她。」
「告訴她，我們後續會提供更猛的料，但前提是，她得先把火燒起來。」
顧雅南和萊昂對視一眼，都明白了聶言的計劃。
這不是直接扔下一顆核彈。
這是在敵人的彈藥庫里，點燃一根引線。
引蛇出洞。
然後，借刀殺人。
傑西卡·瓊斯以為自己接到了一個詐騙電話。
——
當萊昂·萬斯的名字從聽筒里傳來時，她的第一反應是掛斷。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代表著那個將她吞噬又吐出的名利場。
但萊昂接下來說的話，讓她握著電話的手，開始發抖。
「一個關於政客偽善的大新聞，能讓斯科特議員萬劫不復的那種，你有沒有興趣？」
半小時後，傑西卡在她那間小得像儲物間的公寓裡，收到了一個加密郵件。
當她看到郵件里的內容時，她那顆早已沉寂的心，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
作為一名頂級的調查記者，她只看了一眼那些打了碼的照片，就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混雜著權力和欲望的腐臭味。
她知道，這是真的。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接下這個活，意味著她將再次與那個龐大的，無情的權力機器為敵。
上一次，她輸得一敗塗地。
但這一次————
她看著郵件末尾那句話：「我們負責提供彈藥，你只負責扣動扳機。」
傑西卡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她被壓抑了太久的鬥志，被重新點燃。
當天晚上，她的個人博客，更新了一篇新文章。
文章的標題很平淡：《面具之下：精英們的秘密遊戲》。
內容更是語焉不詳。
通篇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人名和地點。
只是用一種紀實的筆觸，描繪了一個存在於城市陰影中的，屬於上流社會的「地下俱樂部」。
文章寫得很隱晦，但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真實。
這篇文章，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起初只激起了一點小小的漣漪。
一些夜貓子網友看到了，也只當是又一個博眼球的都市傳說。
但很快，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這篇博客文章，正在被瘋狂刪除。
所有轉載了它的社交媒體帳號，都被禁言，甚至銷號。
一股強大的，看不見的力量，正在試圖抹去它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越是被禁止的，人們就越想知道。
「法克！剛才還在看，刷新一下就沒了！」
「到底寫了什麼？有誰截圖了嗎？」
「我看到了！好像是說有一幫有錢人在玩什麼變態遊戲！」
此地無銀三百兩。
斯科特議員的反應，比聶言預想的還要快，也還要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