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群老古董是詐屍了？」
余東把摩托羅拉Milestone的諜照摔在頻譜儀上，玻璃碴子濺了張磊一鏡片。
芝加哥那幫牛仔，居然給全鍵盤手機裝了電容屏。
3.7英寸的TFT屏幕在諜照里亮得刺眼，QWERTY鍵盤的金屬質感晃得人眼暈。
王強叼著半截油條衝進來，豆漿滴在鍵盤圖案上洇出白圈。
「東哥！這貨用的Android 2.0！」
「還他媽支持多點觸控！」
「多點觸控？」
余東突然笑出聲，抓起盤古2號工程機往牆上猛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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鈦合金邊框磕出的火星，濺到華為捐贈的CMU200綜測儀上。
紅色封條燙出個焦黑的小點。
「強子！把我們的『星軌多任務』改成四指操作！」
「四指？現在三指都快把用戶搞瘋了！」
王強眼鏡滑到鼻尖，指著伺服器屏幕上的崩潰日誌。
海外用戶在Reddit狂刷「華星手勢反人類」。
點讚最高的評論配著貓爪撓屏幕的GIF動圖。
「瘋？總比被摩托羅拉釘在棺材板上強！」
余東一腳踹翻防靜電工作檯，電容電阻撒了滿地。
瘋博士張磊正用烙鐵焊基帶晶片，焊錫絲在DX200晶片上拉出晶亮的絲。
像在給諾基亞的墓碑扎花圈。
李建設抱著筆記本電腦撞開防火門。
公文包帶纏著消防栓的鐵鏈嘩嘩作響。
「東哥！摩托羅拉中國區放話了！」
「Milestone定價2999！比我們便宜整整一千！」
「便宜？」
余東突然抓起桌上的LPDDR2內存晶片，狠狠攥到掌心發疼。
「告訴供應鏈，把那塊該死的德國傳感器換成國產！」
「每台成本再降80！」
「東哥！京東方的LCD屏又出問題了！」
生產總監老趙舉著檢測報告衝進來說。
油污沾滿的工裝上，還別著諾基亞N97的拆機工具。
「90Hz刷新率良品率掉到62%，京東方說要加價才能保產能！」
「加價？讓他們滾！」
余東突然抄起熱風槍，把華為AR引擎模塊吹焊到主板預留位置。
「讓馬小雨把AR測距功能砍了！」
「用算法彌補屏幕色彩損失！」
實驗室的自動門嘶啦滑開。
華為徐工帶著工程師抬著頻譜儀闖進來。
CMU200綜測儀的校準證書邊角捲起。
紅色印章上「華為通信」四個字被汗水泡得模糊。
「余總！摩托羅拉把Linux內核魔改了！」
「他們的觸控延遲比原生Android快30ms！」
「快？老子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中國速度！」
余東突然拽下示波器探頭，在盤古2號工程機的USB接口狠狠一捅。
屏幕瞬間亮起，鄰道抑制比曲線在1920MHz頻段劃出完美鐘形。
比摩托羅拉的測試數據低了整整7dB。
王強突然指著伺服器尖叫。
「東哥快看！摩托羅拉工程師在XDA論壇吹牛逼！」
「說Milestone的金屬鍵盤能敲十年！」
「十年？老子讓他明天就下崗！」
余東抓起電話撥給馬庫斯。
德國佬的啤酒肚在視頻里晃得像發酵的麵團。
「讓歐洲經銷商把盤古2號擺到Milestone旁邊！」
「現場直播砸機！誰碎誰他媽滾出手機圈！」
「東哥！台積電來電話了！」
李建設舉著衛星電話跑過來，西裝下擺還沾著東莞工廠的焊錫渣。
「他們說摩托羅拉把45nm產能搶了我們三成！」
「搶？」
余東突然冷笑，把剛收到的聯發科晶片樣品拍在桌上。
「告訴張中謀，老子現在就把DX200基帶的專利授權給華為！」
「讓他們的5G預研團隊跟台積電死磕！」
當第一台優化後的盤古2號工程機點亮時，張磊的頻譜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
觸控採樣率飆升到220Hz的瞬間。
功耗曲線卻跌破300mW，驚得華為工程師當場摔了咖啡杯。
「東哥！摩托羅拉中國區總裁求見！」
前台小姑娘舉著對講機哭喊道，聲音抖得像觸電。
「他說帶了Milestone的工程樣機，想跟您親自比一比！」
「比？讓他滾到華強北擺攤去！」
余東突然抓起手機砸向落地窗，AGC玻璃彈開半寸卻沒碎裂。
樓下諾基亞GG牌的N97海報，被颱風撕成破布條。
在風中飄得像送葬的輓聯。
夜幕降臨時，研發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余東站在露台看著生產線排出的貨車長龍。
每輛貨櫃都印著「華星通信」的紅色Logo。
李建設舉著剛出爐的評測報告衝上來。
《中關村在線》的標題紅得刺眼。
《盤古2號極限測試：連續遊戲17小時，碾壓摩托羅拉Milestone》
「東哥！摩托羅拉緊急降價了！」
王強抱著平板大喊。
屏幕上Milestone的京東標價變成2699，還送價值399的藍牙耳機。
「他們的公關稿說這叫『感恩中國消費者』！」
「感恩？老子讓他們清明節再感恩！」
余東突然對著夜空大吼，聲波震得遠處的貨輪鳴起汽笛。
研發中心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海面波光。
把「盤古2號」的PCB板照得透亮。
上面華為AR引擎的晶片正閃著幽藍的光。
張磊舉著剛校準的頻譜儀狂奔過來。
鄰道抑制比曲線在2140MHz頻段劃出完美的鐘形。
比摩托羅拉的測試數據低了整整11dB。
瘋博士突然跪倒在地。
對著華為捐贈的CMU200綜測儀連連磕頭。
「祖宗！這台儀器能把雜散輻射壓到-152dBm！」
「比規格書還低2dB！」
「低？這才哪到哪！」
余東突然扯下工牌砸向伺服器。
金屬牌面在機櫃間彈來彈去。
最後卡在「星火應用商店」的伺服器指示燈上。
「告訴馬小雨，明天就把『農技通』的視頻問診功能升級成4K！」
「用流量把摩托羅拉的GPRS套餐卡死！」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實驗室時。
余東突然收到條匿名簡訊。
發件人顯示「前摩托羅拉工程師」：
「他們在鍵盤排線里加了防斷線設計，快去改！」
余東盯著屏幕突然大笑，笑得眼淚流進嘴角。
他抓起盤古2號工程機，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一行字。
然後狠狠砸向牆上的摩托羅拉海報。
「謝謝提醒，但老子用的是虛擬鍵盤！」
玻璃幕牆外，深圳灣的貨輪正鳴著汽笛駛向遠方。
甲板上堆積如山的盤古2號手機，在朝陽下閃著銀光。
像一支支即將射向北美市場的銀色箭簇。
余東知道，摩托羅拉的翻身仗還沒開打，就已經死在了起跑線上。
「東哥！法務部來電話！」
李建設舉著電話衝進來說，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摩托羅拉說想跟我們共享Linux內核優化代碼……」
「共享？」
余東突然抓起桌上的焊錫絲。
在CMU200綜測儀的校準證書上劃下道紅線。
「告訴他們，拿Milestone的模具圖紙來換！」
「老子要讓芝加哥的牛仔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安卓之王！」
實驗室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華為工程師和華星團隊擠在頻譜儀前擊掌相慶。
當鄰道抑制比曲線穩定在-59dB時。
張磊突然抱著余東又蹦又跳，焊錫絲在兩人身上纏成閃亮的鎖鏈。
余東望著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陽，突然覺得眼眶發燙。
他想起幾年前那個雨夜，在華強北修傳呼機時。
那個用假身份證的神秘男人說的話。
「通信行業，快一步生，慢一步死。」
現在他終於明白，摩托羅拉不是慢了一步，是慢了一個時代。
而這個時代的名字，叫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