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是誰？
是自己的兄弟。
沒有王強，也許就沒有今天的余東。更不會有東星的今天。
東星能有今天的成績，王強功不可沒。他是東星大大的功臣，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王強怎麼可能背叛自己？怎麼可能當間諜？
余東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王強能做出背叛公司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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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余東也明白。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王強一定是被冤枉的。
「強子，你別著急。」
「安保體系剛剛建立。」
「今天也是第一天實行。」
「肯定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
「不過，你是公司高管。」
「就應該帶頭接受檢查。」
「我也要理解我們的安檢人員。」
「大家都是為了公司的未來。」
「強子，你把電腦給我。」
「我看看問題出在哪？」
余東向王強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東哥，我聽你的。」
王強當即表態。將電腦遞給余東。
余東接過王強的電腦。真的發現屏幕上確實顯示著。一個加密郵件的發送記錄。不由得也是一驚。
「難道，王強他……」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余東自己掐滅了。「不會，那絕對不會。」
別人不了解王強的為人。他余東可是最清楚不過。
於是，余東繼續打開文件往下看。但當他查看文件內容時。突然之間愣住了。
那是王強女兒的周歲照片。照片的背景里隱約能看到東星實驗室的白板。白板上面寫著觸控算法的核心參數。
「強子，這就是問題所在。」余東嘆了口氣。指著照片背景。告訴王強道。
「你看。」「你不小心把研發數據拍進去了。」
王強當時就十分尷尬。臉瞬間就變得慘白。
他這才想起。昨晚為了給加班的團隊提神。發了幾張女兒的照片到工作群。沒想到背景里的白板泄露了機密。
這真是弄巧成拙。險些釀成事故。
王強趕緊說道：「東哥，真對不住啊。」「我疏忽了。」「我願意接受懲罰。」
王強是真心道歉。作為一名東星高官。這可不是小事情。一個小小的疏忽。
就會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他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余東在當面。那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嗯，強子。」「一定要接受教訓。」「要時刻保持警惕性。」
余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提醒他。
然後，余東轉頭對安檢人員說：「兄弟，把照片裡的敏感信息進行打碼。」「然後再放行。」
安檢人員立即點頭照做。
而余東又發現。王強有些失魂落魄。好像犯了大錯的孩子一樣。
於是余東笑著補充道：「強子，按說這也是小事。」「換成是我的話，也許會犯同樣的錯誤。」「你別往心裡去。」
「以後就制定一個規定。」「貼到實驗室的牆壁上。」「誰在實驗室拍照，都要進行申請。」「同時經過兩個人審批。」
「並且規定。」「照片的背景里，不能有任何技術信息。」「這樣就能避免出現錯誤。」
王強點點頭。拿著安檢人員還給他的電腦。回到了實驗室。
就是這樣一個小插曲。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又更加凝重起來。
當余東回到會議室時。發現瘋博士張磊已經把所有的華為設備。都貼上了紅色警示標籤。
上面用醒目的黑體字寫著：「嚴禁拍照，違者重罰。」
「同志們，我們這樣還不夠。」余東打破會議室的沉默。
開口對大家道。「必須要找更專業的人才。」
「大家都知道。」
「華為有專門的信息安全團隊。」
「他們的保密工作就做得好。」
「我們必須向華為學習。」
「也應該組建自己的保密部門。」
「余總，我已經聯繫好了。」安全總監老趙連忙說道。
「國內最好的網絡安全公司。」
「余總，他們下周就會派人過來。」
「幫我們做全面的安全審計。」
「同時，還要幫我們培訓一批專職保密員。」
余東點點頭。目光也就落在窗外的安保人員身上。
他們穿著嶄新的制服。站姿筆挺。眼神銳利如鷹。
這也讓他想起在華強北擺攤時。那些在電子市場巡邏的聯防隊員。
時代變了。東星也從那個需要提防城管的小攤位。變成了需要重兵把守的科技堡壘。
他明白。企業在壯大。一切都必須升級。安全更要升級。
「老趙，定期安全演練也要搞起來。」余東站起身。
走到白板前鄭重地。寫下「保密無小事」五個大字。
「不能只熱鬧三兩天。」
「又一切回到從前了。」
「必須像消防演習那樣。」
「每個季度至少一次。」
「讓所有東星人都保持警惕。」
「包括廚師、保潔等輔助人員。」
「都要繃緊神經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同志們，記住。」
「我們的對手不僅僅是諾基亞。」
「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中午時分。余東在員工餐廳吃飯時。注意到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交談。
沒有人談論工作。更沒人拿出手機拍照。
這種近乎壓抑的氛圍。反而讓他有些不安。但他知道這是必要的代價。
在技術創新的戰場上。保密就是保生存。警惕才能有未來。
「東哥，台積電來電話了。」李建設突然找到他。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他們對我們的新保密體系很滿意。」
「同意恢復DX200的流片計劃。」
「還說要借鑑我們的經驗。」
「改進他們的信息安全措施。」
余東放下筷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場由間諜案引發的保密革命。竟然意外地讓東星。在供應鏈中獲得了更多尊重。
他覺得，瘋博士張磊昨天跟自己說的那句話。
很有道理：「有時候，危機反而能讓我們變得更強大。」
下午的管理層會議上。新的保密體系正式通過審議。
根據這份長達127頁的方案。東星將投入年營收的5%。都全部用於信息安全。
從而建立從物理防護到網絡安全的全方位保密屏障。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屬於「天網計劃」。
「天網計劃」就是要布置一張天網。在所有研發區域安裝電磁屏蔽。還有信號檢測設備。防止任何形式的電子竊聽。
讓敵人無漏可趁。
「東哥，華為的技術專家明天就到。」張偉在會議結束時宣布。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們會幫我們搭建更完善的保密體系。」
「還答應派兩位資深安全顧問。」
「常駐我們東星。」
向強者學習。這是必須的。哪怕掏昂貴的學費。都不能絲毫吝嗇。
何況，華為這一切都是免費的。完全憑個人感情。其實，說白了就是民族大義之情。也是中華一家親。
華為與東星。有著血脈相連的渾厚情誼。
余東走出會議室時。夕陽正將研發大樓染成溫暖的金色。也讓籠罩東星那陰霾的氣氛。有了一絲絲的溫暖。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他又突然想起小李的工位還空著。
他與小李有過幾次接觸。他注意到那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總是把零食藏在伺服器機櫃後面。那時候，余東沒有揭露他。
就是覺得小李很純樸。現在的機櫃裡。已經被一個新的保險箱所取代。裡面存放得並非是零食。
而是「盤古」系統的核心代碼。年紀輕輕就毀了自己。真的有些不值得。
「老闆，張博士讓您去一趟基帶實驗室。」余東正在沉思。助理小陳匆匆跑來。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神秘的笑容。
余東看著他有些納悶。不知道這傢伙藏著什麼秘密。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小陳見余東奇怪地盯著自己。立馬嚴肅起來道：「張博士說有個驚喜給您。」
余東點點頭。向基帶實驗室走去。
當他走進基帶實驗室時。發現瘋博士張磊和幾個工程師。正圍著一台奇怪的設備。在那熱烈地議論著。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子。箱子上面布滿了天線和接口。猛地看起來倒像是某種雷達裝置。很是神秘。
「東哥，這是華為剛送來的電磁輻射檢測儀。」見余東進來。張磊就一臉興奮地解釋道。
「東哥，這傢伙可厲害了。」
「它能檢測到方圓五十米內的任何電子設備。」
「比雷達還要牛逼。」
「甚至連隱藏的竊聽器都能給找出來。」
「簡直就像一隻訓練有素的警犬。」瘋博士非常興奮。滔滔不絕起來。還用雙手比劃著名。
簡直就像買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眉飛色舞。同時，張磊還按下了啟動按鈕。
頓時這台神奇的設備。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屏幕上方也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信號點。
那信號點仿佛如浩瀚宇宙中的點點繁星。
「東哥，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麼？」張磊指著其中一個閃爍的紅點。神秘地看向余東。
「東哥，你看。」
「這就在我們辦公室的咖啡機里。」
「藏著一個微型竊聽器！」
張磊的話。頓時讓余東眉頭挑起。也讓實驗室里的人都響起一陣驚呼。
余東走到咖啡機旁。站在張磊身旁。認真地看著。
很快，只見張磊用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拆開咖啡機的外殼。當外殼被拿掉後。發現裡面果然有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
上面還連著天線。
「我操，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余東不禁暗暗一驚。失聲問道。
「東哥，根據設備序列號來看。」瘋博士張磊拿起放大鏡。對著竊聽器仔細觀察起來。「應該是在三個月前。」
「東哥，這個時間和劉雪梅開始打掃。」「這個區域的時間吻合。」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大家都沒想到。間諜的眼睛竟然在他們眼皮底下窺視了這麼久。
而他們卻一無所知。想想都可怕。
「看來我們的保密體系還需要加強。」余東的聲音異常冷靜。「敵人隨時都在我們身邊。」
「而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
「防不勝防啊。」
此刻，余東已經冷靜下來。他平靜地告訴大家。語氣中根本聽不出喜怒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平靜之下隱藏著怎樣的怒火。敵人太卑鄙。敵人太下流。簡直就是不擇手段，陰險狡詐。
當晚，東星研發大樓又燈火通明。在華為專家的指導下。技術團隊連夜對所有辦公設備進行全面檢查。
檢查的結果令人震驚。在會議室的投影儀里。在飲水機的底座中。甚至在消防栓的按鈕背後。
都發現了不同類型的竊聽裝置。真是邊邊角角，無處不在。恨得大家直罵娘。罵對手真是喪盡天良。
一點都沒有道德觀念。當最後一個竊聽器被拆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黎明的一絲曙光照射而來。
余東站在空曠的會議室里。看著滿地的竊聽設備。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兩世為人的他。相當清楚。國外的競爭對手根本就不跟你講規則。更不跟你講道義。
為了打垮你。可以喪失人性。喪失良心。也許正如那句話所說的那樣。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還是孟婉周說的對。「在通信行業，你永遠不知道誰在監聽你？」
也許是他，也許是她，還有可能是它。
「建設哥，通知所有部門。」余東拿起加密電話。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異常堅定。
「從今天起，東星全部執行最高保密級別。」
新的一天到來。窗外，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實驗室牆上那句醒目的標語。
「技術是根，保密是命。」這八個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就像一座警鐘。
時刻都在提醒著每個東星人。在自主創新的道路上。他們不僅要與競爭對手賽跑。還要與隱藏的敵人周旋。
余東知道。建立保密體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但他有信心。
就像東星人能攻克基帶晶片和觸控技術那樣。他們也能築起堅不可摧的保密長城。守護用汗水和智慧換來的技術成果。
當第一批經過全面安檢的員工。走進研發大樓時。余東站在頂層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飄揚的東星旗幟。
他知道。從今天起。東星不僅要在技術上領先。更要在保密上做到萬無一失。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核心技術是企業的生命線。而保密體系。就是守護這條生命線的鋼鐵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