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小瀋陽說的那樣，一睜眼，一天就過去了。
對於重生的余東來說，那時間更是寶貴。
一轉眼之間。
年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2006年。
正月十五的鞭炮聲，還在深圳街頭零星炸響。
余東站在研發大樓的露台上，一邊感嘆時間過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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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望著樓下排隊入職的新員工。
眼前的這些年輕人，大多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
那個時候的服裝就是這樣，總是不太合身，不是大就是小了。
而他們一個個臉上帶著節後返深的疲憊。
手裡緊緊攥著列印整齊的簡歷。
余東於是想起重生前的自己，年輕的時候剛踏入深圳，也是像他們一樣懵懂無知。
「東哥，最後一批offer發完了。」
余東正在入神時，王強頂著黑眼圈湊過來。
他羽絨服里露出的工裝油污污的，上面還沾著焊錫渣。
像他們搞研發的，根本就不修邊幅。
王強把平板電腦遞給余東，屏幕上顯示著收購清單。
三家瀕臨破產的小公司，五個獨立開發者，總花費870萬人民幣。
僅相當於「啟明4號」兩周的淨利潤。
最引人注目的是「魔方工作室」的收購案。
這家做Symbian主題的小團隊，創始人是前諾基亞工程師。
現在帶著七八個核心成員要集體跳槽。
立即就吸引住了余東，臉上露出了微笑。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好事，一定要收入麾下。」
當余東在城中村握手樓見到他們時。
而整個團隊正圍著電暖器吃泡麵呢，顯得很是狼狽。
而伺服器因為欠費已經被機房下架三天。
這個年代搞技術的都是這樣，生不逢時，就會曇花一現。
「我們的主題下載量破億了。」
創始人周振國喝光最後一口麵湯，眼鏡片上的霧氣讓余東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覺得出來，他還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中，有一絲地傲氣。
余東很清楚，搞技術的都桀驁不馴。
「但諾基亞突然關閉第三方主題商店，斷了我們所有收入。」
同樣，一絲無奈也壓抑著他。
余東沒有去管這些，他卻盯著他們電腦里的UI設計稿。
他驚喜地發現，那些擬物化圖標邊緣的高光處理，比東星現有設計稿精緻十倍。
更讓他震驚的是。
他們已經做出了「盤古」系統的主題引擎雛形，能實現圖標動態變色。
「老周，我給你們三個月時間。」
余東把合同直接推過去，附加條款里寫著保留獨立工作室建制。
余東早就擬好了合同，對於這些技術大拿來說，要的就是尊重，而不是給他們施捨。
「把主題商店做起來，收入三七分成，你們拿大頭。」
看到這個合同，魔方工作室的設計師們當場就淚奔了。
他們需要的是尊重，需要的是自由。
眼前年輕的余東，比他們還年輕，卻有著過人的魅力。
就像劉備三顧茅廬一樣，那就是誠心實意的，沒有一點虛假的誆騙。
周振國後來告訴余東，那天晚上團隊成員通宵改簡歷的手。
都因為激動抖得握不住手中的滑鼠。
元宵節的煙花還在夜空中綻放。
余東心情大好，他帶著新收購的團隊回到研發大樓。
瘋博士張磊正用烙鐵，在基帶晶片旁並聯鉭電容。
這位瘋博士眼裡只有工作，對待工作真是不成瘋就成魔一樣。
也讓余東心痛，就是過年的時間，張磊都泡在工作檯上。
而眼前，張磊的這個被戲稱為「東星特供版」的降頻方案。
終於讓良率從58%回升到了75%，足足提升了17個百分比。
「法務部緊急通知！」
聽到這句話，余東就知道是李建設。
大頭哥熟悉的吼聲，能穿透實驗室的防火門。
他跑過來告訴大家。
諾基亞亞洲區總監親自給東星來電。
說話的語氣，比之前還要客氣，姿態放得特別的低。
「東哥，這貨說，關於主題商店合作的事，他們想重新談談。」
而余東不以為然，眼睛卻盯著應用商店後台那個瘋漲的數字。
新收購的團隊魔方工作室，他們開發的「動態天氣」主題。
24小時下載量就突破15萬，用戶付費率高達8%。
這可是了不起的事情。
更讓人意外的是。
有3萬用戶因為這個主題，主動升級了「盤古」系統完整版。
就沖這一點，余東就覺得自己沒有看走眼。
對魔方工作室的收購是非常正確的，他們能給東星助力。
「建設哥，告訴諾基亞，合作可以談。」
余東按下通話鍵，屏幕上「星火應用商店」的圖標正在閃爍，開發者數量顯示1008個。
「但這次，我們要獨家運營權。」
與諾基亞談判十分艱難，持續到凌晨四點，兩方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當雙方終於在協議上簽字時，窗外的天色都已經泛白。
根據雙方協議，諾基亞將向東星開放Symbian主題SDK。
而東星則授權諾基亞使用星火引擎的WebKit優化代碼。
「東哥，台積電來電話了。」
第二天，王強急匆匆地推開會議室門，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45nm流片排期終於提前了，付出的代價是幫他們優化28nm工藝的射頻匹配電路。」
余東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在晶圓測試報告前，審視著張磊團隊用華為授權的3G專利。
瘋博士已經把「東星芯1.0」的速率提升到3.6Mbps，逼近HSDPA理論極限。
更加意外的是，功耗比原版還降低22%。
這就意味著「啟明5號」能實現三天的續航，這可降低的功耗那可不簡單。
「通知生產部。」
余東抓起對講機，立即下達一個命令。
「立刻啟動『啟明5號』量產，就用那個降頻方案，主打超長待機和主題商店。」
當第三天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魔方工作室的設計師們提交了新作品。
余東看到，他們設計的「青花瓷」主題的圖標，在屏幕上緩緩旋轉。
那瓶身上的裂紋會隨著時間變化，解鎖時還會飄出虛擬的花瓣。
真是有些美侖美奐，讓人身臨其境。
要知道，這個後來被下載500萬次的主題。
最初的靈感，可是周振國在城中村，看到的廢品回收站一個破瓶子。
而現在卻成「青花瓷」主題，驚艷出現在手機上面。
「東哥，深創投張濤又來了。」
正在沉浸「青花瓷」帶來遐想中的余東。
突然李建設的聲音打斷，李建設是一臉的凝重。
「他說現在是網際網路寒冬，估值要砍半，只肯投1.5億占20%股份。」
余東明白李建設的擔憂，他每天都面對著我，哪天都需要錢。
余東抬眼望向窗外。
那細細的春雨。正沖刷著研發大樓玻璃幕牆上的東星Logo。
而余東覺得，那些字母在水流中仿佛就要活過來。
「建設哥，告訴張總，我們不需要融資。」
余東異常平靜地說道。
他調出財務報表，現金流餘額顯示8700萬，足夠支撐兩個季度的研發。
只要撐過兩個季度，東星就能煥發生機。
而此時，伺服器機房又一次傳來歡呼聲。
伺服器機房，就是一個寶藏的地方，始終能給人驚喜。
正是如此，「掌上書院」的日活用戶突破了50萬，付費轉化率攀升至25%。
馬小雨帶著新收購的內容團隊，而且簽下了國內最大的網絡文學平台版權。
難道是起點中文嗎？
余東站在監控屏幕前，看著那些來自全國各地的訪問請求。
不由得眼角發燙，是那麼的溫熱。
余東明白，這些閃爍的光點，分明就是燎原的星火。
它們正在照亮「盤古」系統的生態夜空。
「準備開發者大會。」
余東在工作日誌上，鄭重寫下新的計劃。
「就定在下個月，告訴所有人，東星不僅活下來了，還要逆勢擴張。」
當第一批搭載「東星芯1.0特供版」的「啟明5號」從產線下來時。
余東在包裝盒裡放了一張，自己親手寫的手寫卡片。
他要告訴收到卡片的人。
「感謝每一位在寒冬中堅持的夥伴。」
當研發大樓的燈光，再一次在雨幕中次第亮起時。
瘋博士張磊團隊，仍然在調試新的功率控制算法。
那台華為捐贈的頻譜儀屏幕上，鄰道抑制比曲線在1880MHz頻點處，劃出一個完美的鐘形。
而余東仍然清楚，真正的戰爭那才剛剛開始。
但此刻，那些在網際網路寒冬中抄底收購的團隊。
像一顆顆倔強的種子，已經在「盤古」系統的沃土上，生根發芽。
「法務部來電！」
李建設的聲音再次打斷余東的思緒，語氣卻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東哥，諾基亞想把『動態天氣』主題，預裝到所有Symbian機型！」
而余東沒有驚喜，他明白諾基亞能這樣的大轉變，那是自身開始強大。
余東抬眼望向窗外，此時雨後的天空湛藍如洗，是那麼地明亮。
他想起魔方工作室周振國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的設計師，能在寒冬里給用戶帶來春天。」
或許這就是逆勢擴張的真諦，而不是盲目燒錢吧。
而是在別人恐懼時貪婪，在泡沫破裂後，撿起那些散落的珍珠。
當諾基亞的合作協議送達時，余東毫不猶豫在附加條款里加了一條。
「所有收入的10%用於資助獨立開發者。」
周振國看到這條時，突然感動得哭了。
他激動地說，要把第一個主題收益，捐給自己母校的貧困生基金。
東星電子伺服器機房的指示燈依舊閃爍。
而「動態天氣」主題的下載量，卻悄然突破了800萬。
這可是神速啊。
但在余東看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而在「盤古」系統的沃土上。
更多像魔方工作室這樣的種子，正在慢慢發芽。
它們也終將長成參天大樹。
「通知全體員工，下周一召開開發者大會。」
余東拿起對講機，聲音異常堅定。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東星不僅活下來了，還要帶領開發者一起，迎接春天的到來。」
東星電子研發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被雨水沖刷出的痕跡，也是漸漸乾涸。
那閃爍著的東星的Logo，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遠遠望去，就像一顆倔強的啟明星。
它終於在網際網路寒冬的迷霧中，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當諾基亞Symbian系統，憑藉成熟生態占據72%高端市場時。
當東星自研系統面臨應用匱乏困境時。
余東沒有放棄。
他毅然決然地提出開發網頁應用商店。
利用華為設備優化網絡參數，規避專利同時實現性能突破。
為東星電子的生態布局奠定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