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在終南山閉關鑽研混沌之力以及相應的混沌開天斬大神通,越鑽研越驚嘆其玄妙。
混沌分兩儀,兩儀化五行,五行生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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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力量就是大道之基,萬物不離其宗。
無論是佛門的金身羅漢,還是道家的金丹大道,抑或是妖族的肉身成聖,歸根結底,都是從這混沌之中衍生出來的。
混沌之力就是那個「一」,蘊含無限可能。
他初窺門徑,便覺前路無盡。
那混沌之力如同浩瀚的星空,而他只是站在星空邊緣,看到了其中一顆星星的光芒。前方還有無盡的奧秘等待他去探索,還有無數的境界等待他去攀登。他的心中生出敬畏之餘,也慶幸自己得了這份機緣。能夠觸控到這麼高階別的力量,也多虧了星辰宮殿其他兄弟力量的疊加——若非那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力量在他體內交融、碰撞,他也不可能機緣巧合地凝聚出這一縷混沌本源。
這一日,林曜正在洞府中打坐,體內混沌之劍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他忽然心有所感,睜開眼睛,目光穿透洞府的岩壁,望向天空。
只見那天庭的方向,雲海翻湧,金光閃爍,隱隱傳來喊殺之聲。無數的天兵天將正在集結,旌旗遮天蔽日,殺氣直衝九霄。他們的目標,似乎是下界的一座名山——花果山。
「哦?」林曜挑了挑眉,來了興趣,「又打起來了?」
他走出洞府,站在山頂上,極目遠眺。只見那花果山上空,天羅地網密布,金光紫霧沖天,十萬天兵殺氣騰騰,將整座花果山圍得水泄不通。山中的猴妖們驚慌失措,四處奔逃,有的被天兵擒獲,有的被箭矢射殺,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曜認出了那些天兵的旗號——那是二郎神楊戩的麾下。看來,是因為孫悟空這位鬥戰勝佛支援沉香劈山救母,二郎神這位不知道什麼心態的司法天神,正在帶著天兵進行圍攻。
看上去,之前沉香第一次上天庭、在南天門跌落凡間那一次,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局勢好像劇烈化了,連猴子也開始真正下場了。
林曜摸了摸下巴,心中琢磨著。他也覺得,正是因為這般熱鬧,自己這個小天兵才無人管著,才在終南山地界積累了不小的基業。若是天庭風平浪靜,那些大人物們閒著沒事幹,說不定就會注意到他這個「失蹤」的天兵,派人來查他的底細。如今他們忙著對付猴子和沉香,哪有空管他?
「這等熱鬧,怎能錯過?」林曜嘿嘿一笑,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花果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片刻之間便至花果山地界。他沒有急著現身,而是先隱匿氣息,在雲端之上觀察了一下戰場的情況。只見那花果山上空,天兵天將層層疊疊,將整座山圍得水泄不通。九曜星君在前方打頭陣,與山中的七十二路妖王廝殺在一起。那些妖王雖然驍勇,但在九曜星君面前還是不夠看,被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圍觀者甚多。三界之中,各方勢力的探子、散仙、妖王,都躲在遠處看熱鬧。好位置都被占了,林曜找了半天,才在遠處的一處草叢中找到一個空位。他落了下去,撥開草叢,卻發現已經有幾人在先了。
一個面容俊俏的女子,生得嫵媚清純,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的光芒。她的身後,幾條毛茸茸的尾巴若隱若現——顯然是一隻狐狸精。
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女子,也就長得好看,屬於那種丟在人堆里不太起眼的長相。但林曜隱隱在其身上感覺到一絲威脅——那種感覺很奇怪,彷佛這個女子的體內隱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只是被某種手段遮掩住了。
一個則是英姿颯爽的御姐,身穿一襲藍色的長裙,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林曜能看出她的真身——那是一條真龍,而且是血脈極其純正的真龍。這幾個人比較重要,其他的林曜就沒放在心上,只當是湊數的。
對於眼前這幾人的身份,林曜大概有了猜測。不出意外的話,那狐狸精應該就是沉香的紅顏知己小玉,那平平無奇的女子應該是丁香的偽裝,而那真龍御姐,則是沉香母親三聖母的閨蜜——東海四公主敖聽心。
幾人目光對視,對於突然加入這其中的林曜,眾人也是相對無言,並沒有爆發出什麼動作。畢竟外面打得熱鬧,實在沒必要鬧出節外生枝,惹來關注。場面隱隱帶著一絲尷尬的同時,又帶著平和。
林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轉頭看向戰場,專心看戲。
戰場上,九曜星君打頭陣,七十二路妖王潰不成軍。那些平日裡在花果山一帶稱王稱霸的妖王,在九曜星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有的被斬殺,有的被擒拿,有的則乾脆投降,跪地求饒。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花果山水簾洞中沖天而起。
「呔!誰敢在俺老孫的地盤上撒野!」
一聲暴喝,孫悟空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他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如意金箍棒,威風凜凜。他那一雙火眼金睛掃過戰場,看到那些被屠殺的猴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九曜星君,你們好大的膽子!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時,你們還沒出生呢!如今竟敢來俺花果山撒野,看打!」
他身形一晃,便沖入了戰場。金箍棒掄圓了,一棒掃出,便將一名星君打得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大片天兵。又是一棒,另一名星君也被打飛。三棒、四棒、五棒——九曜星君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一般,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狼狽而逃。
「好!」林曜忍不住低聲喝彩。這猴子,果然名不虛傳。
托塔天王李靖見狀,臉色一沉,再點四大天王與二十八星宿圍攻孫悟空。四大天王各持法寶,從四個方向圍攻而上;二十八星宿則布下天羅地網,試圖困住孫悟空。
然而,孫悟空仍不落下風。他的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風,一棒掃出,便是一片天兵倒下。他的身形靈活多變,時而變大,時而變小,時而化作一道金光穿梭於敵陣之中,讓那些天兵天將根本摸不著他的影子。他越戰越猛,完全不遜色於當年大鬧天宮時齊天大聖的威風。
看到猴子打得這麼猛,沉香也忍不住出手了。他手持萱花神斧,從人群中殺出,一斧劈向一名星君。他雖然年輕,但天賦極高,加上這些年的歷練,已經有了不俗的戰力。
林曜身邊這幾人看到沉香出手,也蠢蠢欲動,想要衝出去幫忙。但敖聽心伸手攔住了她們。
「別急。」敖聽心低聲說道,「孫悟空打得這麼猛,是真有實力。沉香敢出手打,還能夠安穩打,是因為他和玉帝、二郎神有著關係。至於我們這些人出手,就肯定會遭到天兵天將的鎮壓了。」
小玉和丁香聞言,雖然心急,但也知道敖聽心說得有理,只得按下衝動,繼續躲在草叢中觀戰。
林曜看了敖聽心一眼,心中暗暗點頭。這位東海四公主,倒是個明白人。
他繼續觀戰,漸漸看出了端倪。
一是猴子確實很強。他的戰力,即便是在三界之中,也是頂尖的存在。那些天兵天將,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二是二郎神楊戩還沒有急著出手。他站在雲端之上,手持三尖兩刃刀,冷冷地注視著戰場,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三是大家好像又在演——就跟當初的大鬧天宮、當初的西遊取經一般。那些天兵天將雖然喊殺聲震天,但真正拼命的卻沒幾個。孫悟空雖然打得兇猛,但也沒有下死手,只是將那些天兵天將打傷打退,並沒有取他們的性命。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這時,敖聽心主動搭話,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在下東海四公主敖聽心,不知閣下是?」
不出林曜所料,果然是東海四公主,以及沉香身邊的人。
林曜也報了自己的名頭:「在下林曜,終南山散仙。」他並沒有說出自己之前是從南天門打落的天兵身份——畢竟,那個身份說起來有些尷尬,而且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之後,眾人簡單地了解了一番,然後繼續看戲。
這時候,敖聽心感嘆道:「不愧是當年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連之前那麼囂張的二郎神,如今也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說這話的時候,敖聽心一臉暢快。也難怪,她的閨蜜三聖母竟然被自己的親哥哥鎮壓在華山之下,她自然對二郎神楊戩有很大的意見。
林曜也深有同感。他對於這個三界第一影帝二郎神也很不爽——一大家子人在打打殺殺,然後把自己這個無辜的小天兵給趕下了南天門,被殃及池魚。他可是聽說了,那二郎神表面上大義滅親,實際上暗中扶持沉香,又是送功法又是送法寶,演得一手好戲。可憐自己這些底層天兵,成了他演戲的道具。
林曜說了不少之前從天兵天將的工友之中得來的有關二郎神的段子黑料——比如他養狗不拴繩,縱容哮天犬咬傷同僚;比如他上班摸魚,經常在真君神殿裡睡大覺;比如他假公濟私,用天庭的資源給自己的手下謀福利。林曜說得繪聲繪色,逗得敖聽心哈哈大笑。
兩人相見恨晚,越聊越投機。敖聽心覺得林曜這個散仙有趣得很,說話又好聽,還會講段子;林曜也覺得敖聽心性格直爽,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
正說到興頭上,戰場上的局勢忽然發生了變化。
二郎神似乎不準備演了,他準備出手擒拿猴子和沉香了。
只見楊戩提三尖兩刃刀入場,與猴子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兩人各顯神通,變身高萬丈巨人,打得天昏地暗。他們的身影在雲端之上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餘波將周圍的天兵天將震得東倒西歪。
二郎神開天眼,一道金光射出,破去了孫悟空的變化之術。孫悟空的身形一滯,露出了一個破綻。李天王抓住機會,率諸將圍攻而上,將孫悟空團團圍住。孫悟空陷入重圍,卻絲毫不懼,使出三頭六臂的神通,六條手臂各持一根金箍棒,死戰不退。
就在這時,一道肥碩的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大哥莫慌!俺老豬來也!」
淨壇使者豬八戒,看到自家大哥被打得這麼慘,也不能幹看著了,便跟著出來湊熱鬧。他雖然平日裡好吃懶做,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他揮舞著九齒釘耙,殺入重圍,與孫悟空背靠背作戰。
畢竟,他也算是沉香的一個師傅,對於這種事情還是得增加一點參與度才行。老是摸魚,後面被自家猴哥秋後算帳就不好了。
看到豬八戒也出手了,敖聽心有些坐不住了。她轉過頭,看向林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林兄,要不咱們也殺出去,揚名立萬?」
林曜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好啊,公主先請。」
「誒,林兄先請。你是男子漢,應當打頭陣。」
「不不不,公主乃是真龍之身,法力高強,應當由公主先出手,小弟在後面為公主掠陣。」
「林兄客氣了,我看林兄氣度不凡,必定身懷絕技,還是林兄先請。」
兩人嘴上答應著,身體卻很誠實,互相推諉讓對方打頭陣,誰也不肯先動。最後,兩人大眼瞪小眼,皆被對方的無恥震驚了。
「林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敖聽心撇了撇嘴。
「公主,彼此彼此。」林曜拱了拱手,面不改色。
一旁的小玉和丁香,明明看著林曜和敖聽心聊得好好的,結果在這個時候卻拖拖拉拉,一副想要坑人的感覺。她們感覺大人的世界好複雜,不由得往邊上挪了挪,離這兩個「無恥」的大人遠一些。
戰場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孫悟空與楊戩大戰數百回合,不分勝負。兩人的法力消耗都極大,但誰也不肯退讓。就在這時,九霄之上,一個金鐲子滴溜溜地落了下來,直奔孫悟空的後腦勺而去。
孫悟空雖然在激戰中,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瞬間捕捉到了那個金鐲子的身影。他忍不住叫了一聲:「老君,還來?這就過分了……」
他瞬間夢回當年自己自號齊天大聖的時候,也是這樣被偷襲的。當初自己是不懂,被打了也正常。如今自己也就配合著流程來,結果還是要被偷襲。是不是老君還對自己當初吃的那些丹藥心懷不滿,要趁機給俺老孫來一下狠的?真是個糟老頭子!
可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且也捕捉到了身影,孫悟空還是沒有躲過去。那金鐲子彷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他的閃避,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後腦勺。
「咚——!」
一聲悶響,孫悟空只覺得眼前一黑,滿眼金星亂冒,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他的金箍棒脫手飛出,插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哮天犬趁機撲了上來,一口咬住了孫悟空的脖頸,讓他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幕,沉香和豬八戒臉上露出著急之色,忍不住驚撥出聲:
「孫師父!」「猴哥!」
他們想要衝過去救援,但被天兵天將團團圍住,根本無法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