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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劇情開始,滅殺

  寶蓮燈世界。

  天庭,南天門。

  巍峨的南天門矗立在雲端之上,通體由白玉雕砌而成,高聳入雲,氣勢恢宏。

  門楣之上,龍鳳呈祥的浮雕栩栩如生,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門前兩側,站著兩排身著銀甲的天兵,手持長戟,肅然而立。

  雲霧在腳下翻湧,仙鶴在遠處翱翔,一派仙家氣象。

  林曜站在佇列之中,手持長戟,身披銀甲,看上去與其他天兵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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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眉心處有一朵淡淡的蓮花印記,若隱若現,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重生一世,他努力修煉成仙成神,經過百年努力,終於成為了一位天兵天將。

  說好聽點是天兵天將,說難聽點就是個雜兵。

  在天庭的編制中,天兵是最底層的存在,負責站崗巡邏、維持秩序,偶爾參與圍剿下界妖魔鬼怪。

  但大多數時候,他們只是天庭威嚴的背景板。

  幸好,林曜擁有著蓮花護體,不是一般的雜兵。

  那朵蓮花印記,是他前世帶來的機緣,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讓他在修煉之路上走得比常人順暢得多。

  本以為可以長生久世、安安穩穩地摸魚度日,他卻發現自己重生在了寶蓮燈的世界。

  寶蓮燈。

  那個關於沉香救母的故事。三聖母因與凡人相戀,被兄長二郎神壓在華山之下。

  她的兒子沉香,在經歷了種種磨難之後,最終劈山救母,帶領一眾親友打上天庭,與天庭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而他林曜,作為一個天兵,很可能在沉香救母、帶領眾人打上天庭時,成為被橫掃的雜兵之一。

  那種大神通者之間的戰鬥,餘波就足以讓普通天兵灰飛煙滅。

  他可不認為自己這身銀甲能擋住楊戩的三尖兩刃刀,或者沉香的萱花神斧。

  這時候的林曜很無奈。

  他想要開溜,但是已經入了天庭的編制,根本沒法跑。

  天庭的編制可不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擅離職守,輕則削去仙籍,重則打入輪迴。

  而且,他身上有天庭的仙籍烙印,無論跑到哪裡,都會被天庭追蹤到。

  除非出現什麼混亂的局面,連天庭都無暇自顧了,才能夠藉機脫離。

  但是那個時候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脫離,恐怕更慘。

  幸好,林曜開啟了自己的金手指星辰宮殿,獲得了眾多力量的加持。

  在星辰宮殿中,他見到了來自各個世界的自己,分享了他們的修煉經驗和力量體系。

  如今的他,體內融合了固拉多的大地與火之本源、戰鬥暴龍獸的龍獸因子、究極恐獸的遠古之力,以及來自《山海經》世界麒麟的五行之力等力量。

  這些力量在他體內交織、融合,化為了一股磅礴的底蘊,不斷增強著他的上限和天賦。

  林曜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但是,慣性使然,林曜還沒有脫離崗位,依舊守著南天門混日子,同時再整合著體內的力量。

  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站崗的時候目不斜視,巡邏的時候一絲不苟,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兵。

  沒有人注意到,他眉心那朵蓮花印記,比以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體內的各種力量都化為了底蘊,增強著自己的上限和天賦。

  固拉多的大地與火之本源讓他的體質變得無比強悍,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大地般的沉穩和烈火般的爆發力;戰鬥暴龍獸的龍獸因子讓他的戰鬥本能達到了極致,彷佛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究極恐獸的遠古之力讓他的生命力變得極其旺盛,即便是受了重傷,也能夠快速癒合;而來自《山海經》麒麟的五行之力,則讓他的力量更加均衡、更加全面。

  這些力量在林曜體內具現化,使他在擁有蓮花護體技能的同時,還掌握了更強的殺招。他給自己那些殺招取了名字——「龍類克星」、「五行大掌」、「蓮花鎮獄」——雖然聽起來有些中二,但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但是,林曜依舊潛心摸魚修煉,也暫未伸張。猥瑣發育嘛——畢竟,三界四法天神、二郎神都被天庭鎮壓著,自己一個小小天兵又能翻得了什麼浪?還是老實點。他深知,在這個世界裡,低調才是生存的王道。那些太高調的人,往往活不長。

  就在林曜帶著這樣的想法,日復一日地在南天門站崗的時候,卻不曾想,次日之後,南天門變得異常熱鬧。

  那天,林曜正站在南天門的左側,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的雲海發呆。忽然,他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越來越近。

  他探頭往下看去,只見一道流光從下界沖天而起,直指南天門。流光之中,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手持一柄巨大的神斧,氣勢洶洶地沖在最前面。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形形色色的傢伙——有和尚,有道士,有妖怪,有散仙,一個個都殺氣騰騰,一副要把天庭掀翻的架勢。

  沉香。

  林曜瞬間明白了——這是《沉香救母》的第一個高潮到了。沉香歷經磨難,終於成長起來,如今帶領著一眾親友,打上了天庭,要逼迫天庭放出他的母親三聖母。

  其他的天兵天將直接被打飛,像砸東西一樣被人打倒在地。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天兵,在沉香那柄萱花神斧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碰就飛。有的被砸進了雲層里,有的被拍在了南天門的柱子上,有的乾脆直接被打下了凡間。一時間,南天門前亂作一團,慘叫聲此起彼伏。

  看到這個場景,林曜明白——自己這些天兵天將,就是組成這個高潮的背景板。在那些大神通者的眼裡,他們不過是襯托主角威風的道具,是推動劇情發展的工具人。

  想到這裡,林曜就想要開溜。他悄悄地往後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準備趁亂溜走。但剛挪了兩步,他又停下了——好歹領了天庭這麼多年的俸祿,雖然不多,但也是俸祿啊。而且,自己好歹也是個天兵,要是連出手都不出手就直接跑了,未免也太不像話了。至少得意思意思,做做樣子。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瞄準了沉香那群人中看起來最壯實的一個——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妖怪,手持一根狼牙棒,正在那裡大殺四方。林曜抬手,一掌拍出。

  「龍類克星!」

  這一掌,他只用了一成的力量。在他看來,一成力量應該足夠了——畢竟他只是想意思意思,又不是真的要跟沉香他們拼命。然而,他卻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實力。

  那一掌拍出,一道金色的掌影呼嘯而出,帶著一股恐怖的威壓,直接轟在了那個妖怪的身上。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那個妖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被拍飛了出去,撞倒了身後一大片人。掌影余勢不減,繼續向前橫掃,又掀翻了七八個人,這才緩緩消散。

  林曜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些被他拍飛的人,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剛才只用了一成的力量啊……怎麼會這麼猛?

  沉香等人也被這一掌驚到了。他們紛紛轉過頭來,看向林曜,目光中充滿了警惕和憤怒。

  「天庭的走狗!」沉香怒吼一聲,提著神斧就朝林曜沖了過來,「給我留下來!」

  林曜見狀,心中一凜,暗叫不妙。他本想意思意思就跑路的,沒想到用力過猛,把自己暴露了。他連忙祭出蓮花護體,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在他周身綻放,將他包裹其中。然後,他轉身就要跑。

  但沉香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沉香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手中的神斧帶著開天闢地的氣勢,朝他當頭劈下!

  林曜側身一閃,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那一斧。他心中暗暗叫苦——他看著沉香那一行人,只能說,不愧是關係戶。擁有著二郎神楊戩和玉帝的關係,不然就這群人,恐怕還沒接近南天門,就直接被哪位大神一擊橫掃了。那些真正的大神通者,比如四大天王、九曜星官、十二元辰,哪一個不是揮手間就能滅掉一支軍隊的存在?但他們都沒有出手,或者說,他們被某種力量牽制住了,無法出手。

  可惜啊,關係戶。然後自己這些小兵就成了背景板,差點被捕了。

  林曜越想越氣。憑什麼?憑什麼他們這些底層天兵就要成為別人劇本里的炮灰?憑什麼他們辛辛苦苦修煉成仙,到頭來卻只能充當別人英雄故事的註腳?他也是有尊嚴的!

  想到這裡,林曜不再保留。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如同江河般奔涌而出。他的眉心,那朵蓮花印記驟然亮起,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周身,金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燒,將周圍的雲霧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蓮花鎮獄!」

  他低喝一聲,雙手結印,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從他腳下綻放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蓮花的花瓣緩緩合攏,將沉香等人困在其中。一股恐怖的鎮壓之力從蓮花中湧出,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住了所有人的行動。

  沉香臉色一變,奮力掙扎,卻發現那股鎮壓之力極其強大,他竟然一時之間無法掙脫。其他人也是如此,一個個都被壓得動彈不得,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林曜站在蓮花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目光冷峻。他的手掌緩緩抬起,準備再補上一擊,徹底將他們鎮壓。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來自遠處——南天門內側,一根巨大的柱子後面。林曜餘光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隻猴子,蹲在柱子後面,手裡拿著一根香蕉,正一邊啃一邊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神色。

  鬥戰勝佛,孫悟空的分身。

  林曜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一場戲。沉香救母,打上天庭,看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實際上,背後有著更深層次的博弈。玉帝、王母、二郎神、孫悟空——這些大神通者,都在暗中操控著一切。沉香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而自己這些天兵天將,只是這場大戲中的背景板,是用來襯托沉香英勇無畏的道具。

  而現在,他這個背景板,竟然搶了主角的風頭。

  林曜感覺到孫悟空那道目光中的玩味和審視,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演下去了。再演下去,就不好了。他可能被某個三隻眼的老弟給盯上——楊戩那個人,心思縝密,最討厭計劃之外的變數。如果他發現自己這個小小的天兵竟然能夠壓制沉香,肯定會對自己產生興趣。而被二郎神感興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於是,林曜選擇了撤。

  他故意放慢了動作,讓蓮花鎮獄的力量減弱了一些。沉香感覺到壓力減輕,奮力一斧劈出,將蓮花的花瓣劈開了一道裂縫。林曜趁機收回了大部分力量,然後假裝被那一斧的餘波擊中,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直接墜落下了南天門,消失在雲海之中。

  「啊——我還會回來的——」他一邊墜落,一邊還不忘喊了一句經典的台詞,讓自己的表演更加逼真。

  雲端之上,孫悟空看著林曜墜落的身影,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奇怪……南天門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天兵了?俺老孫怎麼不知道?」

  墜入人間的林曜,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穩穩地落在了一片山林之中。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落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脈之中。

  「呼……好險。」他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差點就被那隻猴子看穿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透過層層雲海,隱約還能看到南天門的輪廓。他知道,自己暫時是不能回去了。沉香打上天庭這件事,肯定會在天庭引起軒然大波。自己這個「失蹤」的天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在意。但時間長了,難免會引起注意。

  「這動盪之際,還是不能太靠近天庭。」林曜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展開神識,掃視四周,很快便發現了一處異常的地方——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有一股濃郁的妖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那妖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和怨氣,顯然不是什麼善地。

  「妖魔洞府?」林曜挑了挑眉,「正好,缺個落腳的地方。」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座山峰飛去。

  那座山峰名叫黑風嶺,山中有一個虎妖盤踞,自稱「黑風大王」。這虎妖修煉了數百年,已經有了不俗的道行,手下聚集了數百名小妖,占山為王,禍害一方。它經常下山擄掠凡人,殺人煉寶、吃人血肉,弄得方圓數百里的百姓人心惶惶,不敢出門。

  林曜落在黑風嶺的山門前,看著那扇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大門,眉頭微微皺起。大門兩側,掛著兩串人頭骨,在風中搖晃,發出咔咔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什麼人!」兩個看守山門的小妖發現了林曜,揮舞著兵器沖了過來,「竟敢擅闖黑風嶺,找死!」

  林曜懶得廢話,抬手一揮,兩道金光射出,直接將那兩個小妖打成了飛灰。然後,他大步走進了山門。

  山門之內,是一座巨大的洞府。洞府中燈火通明,到處可見人類的骸骨和遺物。有的被做成了裝飾品,有的被隨意丟棄在地上,有的還被當作桌椅板凳使用。林曜的臉色越來越冷,眼中的殺意也越來越濃。

  他一路前行,遇到的妖怪越來越多,但都不是他一合之敵。他甚至連魂技都不用,僅憑肉身的力量,就將那些妖怪一一碾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洞府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蓬血霧。

  當他殺到主殿時,那頭虎妖終於出現了。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白虎,身高足有三丈,渾身覆蓋著白色的皮毛,上面有著黑色的條紋。它的雙眼如同銅鈴般大小,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芒。它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剛剛進食完畢。

  「你是何方神聖?」虎妖看著林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你們這些仙神,踩過界了吧?不知道我身後是誰嗎?」

  林曜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它。

  虎妖見他沉默不語,繼續說道:「我看你面生得很,不是什麼大神通者。竟然敢打上我洞府來,真是不知死活!你可知道,我與西方佛門有著淵源?你若動了我,佛門不會放過你的!」

  林曜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在那虎妖身上,確實感覺到了一絲佛氣——雖然很淡,但確實是佛門的氣息。他瞬間明白了——這又是西方的一次布局。佛門在下界扶持妖王,一方面可以控制地方的勢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在與天庭的博弈中增加籌碼。這頭虎妖,很可能就是佛門安插在人間的棋子之一。

  可惜,林曜看穿了這背後可能的誤會,但看著眼前這屍山血海的景象,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抑制。再加上雙方已經打了起來,已然無路可退——他殺了虎妖那麼多手下,就算他想停手,虎妖也不會放過他。

  「我沒看到就算了。」林曜開口,聲音冰冷如霜,「但是,我看到我人族竟然被你如此欺辱——殺人煉寶、吃人血肉——我又豈會因為你幾句話以及你身後那些人,就放過你?」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五行之力在他掌心中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那手掌呈現出五彩之色,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力量,散發出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氣息。

  「無論如何,我都要滅殺你。」

  話音落下,五行大掌轟然拍下!

  虎妖發出一聲驚恐的哀嚎,拼盡全力想要抵擋。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顆內丹,試圖擋住那隻巨掌。但在五行大掌面前,它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瞬間便被碾碎。巨掌繼續落下,將虎妖整個拍在了地上。

  「不——你不能殺我——我主人是——」

  虎妖的話還沒說完,五行大掌便徹底落下,將它拍成了齏粉。連同它的元神,也被五行之力徹底湮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煙塵散去,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掌印,深達數尺。掌印之中,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虎妖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林曜收回手掌,看著那個掌印,面無表情。他轉身,走出主殿,來到洞府之外。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一掌拍出,將整座黑風嶺的山峰拍塌了一半。碎石滾滾而下,將那座充滿血腥和罪惡的洞府徹底掩埋。

  從此,世間再無黑風嶺,再無黑風大王。

  林曜站在廢墟之上,迎著山風,衣袂飄飄。他的眉心,那朵蓮花印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佛在訴說著什麼。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在這個世界裡,像黑風嶺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像虎妖這樣的妖魔還有很多。他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不可能掃平所有的黑暗。但至少,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一些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至於以後的路該怎麼走——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