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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千手扉間:邪惡的宇智波小鬼

  中忍考試會場大亂。

  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

  觀眾席上的平民與貴族早已在暗部的引導下緊急疏散,留下的只有各國忍者與木葉的戰鬥部隊。高台之上,四紫炎陣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五口石棺敞開著,五尊穢土轉生的傳說級強者,如同從歷史長河中打撈上來的幽靈,靜靜站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目睹團藏褻瀆歷代忍者英靈、操控穢土強者作亂,綱手已然暴怒。她站在碎裂的結界中央,金色的長髮在氣浪中飛揚,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鎖定著那個躲在穢土強者身後的團藏。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喂,千手家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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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斑雙手抱胸,穢土轉生的身軀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但他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他微微歪著頭,目光在綱手和端坐高台的宇智波曜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然後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開口問道:「你怎麼跟我們宇智波家的小子走得那麼近?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魅力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一絲好奇,還有一絲——彷佛自家白菜被豬拱了般的微妙不爽。

  端坐火影高台的宇智波曜,神色驟然一僵。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眼角幾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誰也沒想到,素來霸氣孤傲、被忍界譽為「修羅」的宇智波斑,在時隔多年後的首次登場中,做出的第一個舉動,竟然是這般直白八卦的詢問。

  千手扉間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原本就因為被穢土轉生而憋了一肚子火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轉過頭,非但不制止斑的八卦,反倒順勢將矛頭指向綱手,語氣嚴厲地質問道:「綱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跟宇智波這種邪惡的小鬼混在一起?!」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失望與憤怒,彷佛看到了自家精心栽培的白菜主動跳進了隔壁豬圈的籬笆里。

  綱手的嘴角微微抽搐,額角暴起一根青筋。她深吸一口氣,正要發作——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如同陽光般穿透了這尷尬的氣氛。

  千手柱間雙手叉腰,仰天大笑,彷佛看到了什麼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他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大手一揮,一臉篤定地說道:「這不是挺好的嘛!綱手繼承了我們千手一族的頂級體質,如果真的喜歡宇智波家的小子,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都在發光:「你們想想看!千手的體質,加上宇智波的寫輪眼血脈!到時候生出來的後代,如果能同時繼承兩大家族的優點——那必然是能夠終結亂世的頂尖強者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些原本還在緊張備戰、準備迎接一場惡戰的木葉忍者們,此刻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在聽什麼」的茫然。高台上的各國使者與忍村代表,也紛紛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宇智波斑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他蓄力多年,本想借著這次穢土轉生歸來的機會,好好嘲諷千手一族的落敗,彰顯宇智波一族的登頂。他準備好了台詞,準備好了姿態,準備好了居高臨下的眼神——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切,竟然被柱間這粗神經的一句話,徹底打亂了節奏。

  他滿心的算計盡數落空,只剩滿腔憋屈。

  千手扉間更是氣得差點原地升天。他指著自家兄長,手指都在顫抖:「大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我們現在是在戰場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不顧形象?!」

  千手柱間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依舊嘿嘿笑著,撓了撓頭,彷佛一個做錯了事卻不知錯在哪裡的孩子。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感慨地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喃喃道:「說起來……如果當年斑是個女子的話,千手和宇智波之間,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紛爭了。說不定,忍界早就沒有戰亂了。」

  這話一出,宇智波斑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千手柱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柱間!你再說一遍?!」

  千手柱間被他那殺人般的目光盯得縮了縮脖子,訕笑道:「哎呀,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生氣嘛……」

  「隨便說說?!」宇智波斑的聲音高了八度,「你管這叫隨便說說?!」

  兩大宿敵,一見面便針鋒相對,氣場盡失。一個氣急敗壞,一個訕笑賠罪,哪裡有半點傳說中「忍者之神」與「忍界修羅」的風采?

  「夠了!」

  綱手終於忍無可忍,厲聲打斷了這場荒唐的鬧劇。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羞惱與怒火,目光如刀般掃過那些穢土轉生的先祖,然後定格在團藏身上。她開口了,聲音冰冷而清晰,傳遍全場:

  「團藏,叛離木葉,早已被列為S級重犯。」

  「這些年來,他常年暗中開展人體實驗,肆意研究寫輪眼與木遁秘術,甚至褻瀆歷代忍者的血脈與遺體。」

  「今日,他又以禁術操控風影、水影,殺害兩國影級強者,褻瀆亡靈,意圖顛覆忍界秩序。」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義與憤怒:「這樣的人,也配站在木葉的土地上,也配以『木葉守護者』自居?!」

  此言一出,千手扉間的臉色瞬間變了。

  作為極致的兄控,他一生中最珍視、最敬仰的人,就是他的兄長千手柱間。他可以容忍別人侮辱自己,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褻瀆兄長的力量與血脈。當他聽到「研究木遁秘術」、「褻瀆歷代忍者血脈」這些字眼時,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他心底轟然湧起。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利刃,直直刺向團藏。

  猿飛日斬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的老友辯解幾句。他看向團藏,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與不忍:「團藏,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團藏粗暴地打斷了。

  「夠了!日斬!你那一套優柔寡斷的說教,老夫早就聽夠了!」

  團藏的臉上滿是猙獰與瘋狂。他雙手快速結印,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腳下的穢土轉生祭壇。他厲聲喝道:「既然你們不識好歹,那就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被自己敬仰的先祖親手碾碎的滋味!」

  「穢土轉生·解!」

  他強行催動禁術的更高層級控制咒印,徹底剝奪了所有穢土轉生強者的自我意識。千手柱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千手扉間的憤怒凝固了,宇智波斑的調侃也停止了。五尊穢土強者的眼中,同時亮起了屬於被操控者的空洞光芒。

  「動手!殺了他們!」團藏厲聲下令。

  千手扉間又怒又憋屈。他的穢土身軀不僅實力大幅折損,無法發揮出生前的全部力量,更被這該死的禁術死死束縛,無法掙脫控制。他只能咬著牙,任由自己的身體被操控著,向著昔日的同伴與後輩,舉起了苦無。

  宇智波斑則不同。

  他早已看穿了一切。以他的實力和對寫輪眼的掌控,完全可以輕易掙脫團藏的操控。但他沒有。他刻意留手,任由團藏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做出一些不痛不癢的攻擊動作。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端坐高台的宇智波曜身上。

  他要看看,這個宇智波的後輩,究竟有多少斤兩。

  唯有千手柱間,性情純粹,即便被操控,依舊在意識深處掙扎著。他的動作比其他人都要遲緩一些,彷佛在與體內的控制咒印對抗。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卻依舊帶著那份屬於他的溫和與善意:「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綱手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她強忍著羞惱與怒火,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全員,備戰!」

  然而,木葉的其他人員,此刻卻顯得有些……從容。

  因為他們看到,這涉及到火影家的「家事」,幾位老祖宗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似乎不太好插手。更何況,之前宇智波曜早已做好了周密的部署,他們對自家火影大人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於是,在短暫的沉默後,木葉的上忍們自發地行動起來,各自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麻布依、薩姆依、由木人、小南——這四位並非木葉出身、後在宇智波曜的影響下加入木葉的精英上忍,主動迎向了穢土轉生的四代風影、四代水影、三代雷影與猿飛日斬。

  團藏見狀,發出一陣狂妄的冷笑:「不自量力!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抗衡影級強者?只有影級,才能對抗影級!」

  然而,戰局開啟的瞬間,局勢徹底反轉。

  麻布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爍,飛雷神之術在她手中運用得出神入化。她時而出現在三代雷影的身後,時而出現在他的頭頂,苦無帶著凌厲的風聲,不斷打斷他的進攻節奏。三代雷影空有一身蠻力和速度,卻被那時空間忍術耍得團團轉,根本無法鎖定她的位置。

  薩姆依身披雷神鎧,周身纏繞著耀眼的雷電。她正面迎向四代風影的金沙浪潮,雷遁查克拉與金沙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她的速度極快,在金沙的縫隙中穿梭,不斷逼近羅砂的本體。

  由木人則展露出尾獸外衣,暗紅色的查克拉在她身周凝聚成半透明的狐狸形狀。她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正面硬撼四代水影的尾獸化形態。兩人如同兩頭遠古巨獸,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席捲四方。

  小南站在高處,背後的翅膀猛然展開。無數紙片如同雪花般飄散,然後在空中化為一張張起爆符。她雙手一揮,漫天起爆符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猿飛日斬的退路徹底封鎖。猿飛日斬精通五種屬性的忍術,但在小南那鋪天蓋地的起爆符面前,也只能疲於應付。

  四位並非木葉出身的精英上忍,全員爆發出影級戰力,顛覆了全場的認知。

  團藏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高台之上,宇智波曜緩緩站起身來。

  他脫下那件象徵著火影身份的白色御神袍,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內襯的黑色戰鬥服。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的三道身影——千手柱間、千手扉間、宇智波斑。

  「三對三。」他淡淡開口,「很公平。」

  綱手站在他身旁,雙拳緊握,金色的長髮在查克拉的氣浪中飛舞。她的目光複雜地看著對面的兩位先祖,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來吧。」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千手柱間雙手合十,木遁的查克拉如同潮水般湧出,無數粗壯的藤蔓與樹木從地面破土而出,向著宇智波曜和綱手席捲而去。千手扉間則瞬間消失在原地,以飛雷神之術出現在兩人身後,苦無直刺要害。宇智波斑則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踱步上前,彷佛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宇智波曜與綱手背靠背,一人迎戰柱間,一人迎戰扉間,配合默契,攻防有序。

  戰鬥間隙,千手柱間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帶著被操控的僵硬感,但那份屬於他的好奇與直率,卻穿透了禁術的束縛,清晰地傳了出來:「喂,宇智波家的小子。我很好奇——你一統忍界的野心,到底是什麼?」

  綱手一掌逼退千手扉間,喘了口氣,搶先回答道:「初代目,您的理念,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千手柱間微微一愣:「錯的?」

  「您當年憑藉一己之力,強行維繫了表面的和平。但那和平的根基,是您個人的力量,而不是一套可持續的制度。」綱手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所以,當您去世之後,您建立的和平體系,瞬間崩塌。忍界的欲望叢生,大戰頻發。所謂的忍村體系,不過是將過去的家族亂鬥,演變成了忍村與國度的曠世征伐。」

  「您沒有解決根本問題。您只是把問題推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