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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布置,話語交鋒

  宇智波曜端坐主位,神色平靜無波,淡然從容。

  他抬手端起身前青瓷茶杯,指尖輕握杯柄,微微抬手抿了一口清茶,動作優雅閒適、不慌不忙。

  茶香在唇齒間緩緩化開,他放下茶杯的瞬間,方才緩緩開口,聲線清冽溫和,不急不緩,清晰傳遍整座高台:

  「土影前輩教誨,晚輩銘記在心。少年人確實閱歷尚淺,本該多向前輩請教學習。」

  大野木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意外,全然沒想到一向強勢凌厲的宇智波曜,竟會如此順從接話,心中暗自得意幾分。

  他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鬍鬚,正打算再端一端前輩的架子,多說幾句「經驗之談」。

  可下一秒,宇智波曜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溫和,卻字字如刃、直擊要害,精準戳中岩隱最大的痛點:

  「只是晚輩心中一直有一事疑惑,想要請教前輩。」

  「土影前輩執掌岩隱數十載,深耕忍界百年,閱歷深厚、經驗卓絕。

  可縱觀岩隱新生代,始終無頂尖天才崛起,無人可承大業、繼掌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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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坦蕩,望向臉色微變的大野木,繼續從容說道:

  「前輩年逾古稀,本該安享晚年,卻依舊事事親力親為、堅守高位,親自奔波制衡局勢。

  難道岩隱數十年以來,當真沒有培養出一位能夠接手大局的後繼者嗎?」

  大野木臉上的從容笑意,開始微微僵硬。

  宇智波曜彷佛沒有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繼續說了下去,語氣依舊平淡,卻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老醫師,精準地切開最敏感的傷口:

  「村落發展,貴在薪火相傳、生生不息。若無新鮮血液接續,縱然老一輩殫精竭慮、苦心經營,終究難以長久。」

  他語氣淡淡,卻暗藏深意,輕輕點出最鋒利的諷刺:

  「晚輩私心以為,固守權柄、後繼無人,久而久之,恐怕難免會重蹈老舊村落僵化腐朽、衰敗落寞的覆轍。」

  寥寥數語,字字誅心。

  暗諷大野木年老昏聵、把持權柄、固步自封,導致岩隱人才凋零、後繼無人,終將重蹈三代火影執政僵化的覆轍。

  高台之上瞬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大野木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徹底僵住,面色由淡轉沉,青一陣白一陣,精彩至極。

  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宇智波曜,嘴唇微微翕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懸浮半空的瘦小身軀微微震顫,胸口氣息鬱結翻湧,滿腔怒火憋在心底,偏偏字字屬實、無從辯駁。

  只能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咽下所有憋屈與難堪,顏面盡失。

  就在這尷尬凝滯、無人敢出聲的瞬間,一道渾厚霸道、宛若悶雷炸響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死寂。

  「宇智波火影,此言差矣!」

  四代雷影艾豁然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軀瞬間鋪開磅礴壓迫的氣場,陰影籠罩四方。

  他一雙銳利的眼眸如刀鋒般死死鎖定宇智波曜,神色布滿不滿與質問,聲線洪亮霸道,帶著極強的火藥味。

  「木葉近些年發展太過霸道!四處吸納忍界天才,風之國、水之國的精銳人才盡數被你木葉招攬吸納,就連我雷之國邊境村落的忍者,也紛紛投奔木葉!」

  他越說越激動,粗壯的手臂在空中猛地一揮,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這般大肆掠奪忍界頂尖戰力、壟斷天才資源、一家獨大的行徑,難道不是破壞忍界平衡、自私霸道之舉嗎?」

  他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凌厲強勢,帶著赤裸裸的施壓與威懾:

  「火影行事如此強勢霸道,盡數吸納天下英才,獨占忍界底蘊,你就不怕此舉激起其餘四大隱村集體不滿、眾叛親離,最終引爆席捲整個忍界的全面大戰嗎?」

  火藥味徹底拉滿,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數萬觀眾噤若寒蟬,偌大的賽場鴉雀無聲,連風聲都彷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在高台對峙的兩道身影之上,心弦緊繃,靜待宇智波曜的回應。

  面對雷影咄咄逼人的強勢質問,宇智波曜依舊端坐原位,神色平靜無波,目光坦然沉穩,靜靜與雷影凌厲的視線對視,從容不迫,不見半分懼色與慌亂。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冽低沉,不大卻穿透力極強,壓過全場所有寂靜,帶著俯瞰全域性的篤定與從容:

  「雷影閣下,我只問你一句。」

  「所有投奔木葉、加入木葉的各族忍者,皆是心甘情願、主動投奔,還是被木葉武力脅迫、強行掠奪?」

  雷影艾身形一滯,喉結微動,一時語塞,無從作答。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這個問題根本無法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投奔木葉的忍者,確實是自願的。

  宇智波曜眸光微深,繼續緩緩開口,字字坦蕩、句句在理:

  「他們之所以離開故土、奔赴木葉,從不是木葉霸道掠奪。」

  「只因他們生於舊村,不得尊重、不得機遇、不得成長,被村落視作工具、視作耗材,受盡偏見與壓迫,看不到半分未來與希望。」

  「而木葉,從不區別血脈、不劃分族群、不埋沒天賦。我們只論實力、只憑努力,給所有忍者公平的機遇、尊嚴與未來。」

  「木葉從未強求任何人歸順,我們只是收留了忍界所有被辜負、被埋沒、被虧待的天才。」

  他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銳利,語氣鏗鏘篤定:

  「其餘村落若是心生不滿,從不該怪罪木葉太過強盛。」

  「最該反思的,是你們自己為何留不住人心、留不住天才、守不住村落根基。」

  話音落,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弧度,笑意從容卻藏著無上鋒芒:

  「至於閣下所說的——引發忍界大戰?」

  他身軀微微前傾,深邃眼眸銳利如炬,威壓驟然鋪開,直面霸道的雷影,字字鏗鏘、霸氣十足:

  「若是有誰覺得,能以戰爭制衡木葉、逼退木葉——」

  「我宇智波曜,隨時奉陪到底。」

  那一刻,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彷佛一頭沉睡的巨龍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後退了半寸。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彷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岩隱村、讓無數忍者聞風喪膽的身影——宇智波斑。

  不,甚至比宇智波斑更加恐怖。

  因為宇智波斑的強勢,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與毀滅欲。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強勢,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從容與篤定——他彷佛不是在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雷影艾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他緊握的雙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想要發作,想要怒吼,想要用拳頭來回應這份囂張——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想起了上一次與宇智波曜交手時的情景。那一次,他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而如今,身處木葉腹地,四周全是木葉的精銳忍者,他如果真的動手,下場只會比上一次更加悽慘。

  他只能咬緊牙關,將那滿腔的怒火與憋屈,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雷影顏面盡失,卻只能隱忍暴怒。

  高台之下的擂台上,第一場決戰正式打響。

  多由也VS手鞠。

  兩名女忍者相對而立,目光交匯的瞬間,空氣中彷佛迸發出無形的火花。然而,與觀眾們想像中的生死搏殺不同——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可控表演賽」。

  既要儲存實力,不為後續可能的變故消耗過多體力,又要全力展現出足以震懾外村的實力,讓所有人看清楚木葉新生代的真正水平。

  笛聲響起,通靈獸咆哮而出。三條巨大的蟒蛇從煙霧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手鞠猛撲而去。手鞠不退反進,三星扇猛然展開,凌空一揮——

  「風遁·鐮鼬!」

  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刀刃呼嘯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沖在最前面的那條蟒蛇被正面擊中,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被轟然擊退,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壓碎了數塊青石板。

  緊接著,手鞠連續揮扇,一道道風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將另外兩條蟒蛇也逼得連連後退。她的身法靈動而迅捷,在擂台上輾轉騰挪,每一次揮扇都帶著凌厲的風壓,吹得擂台邊緣的護欄獵獵作響。

  多由也也不甘示弱,笛聲忽而高亢,忽而低沉,操控著通靈獸發動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同時,她自己也時而以音波忍術遠端騷擾,時而以苦無近身纏鬥,展現出了全面的戰鬥素養。

  兩人的戰鬥,打得酣暢淋漓,精彩紛呈。狂暴的戰力遠超普通下忍,甚至超越了許多中忍的水平,讓那些外村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木葉的新生代,都是怪物嗎?

  最終,在經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激烈鏖戰後,多由也在一次近身交鋒中,故意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破綻。手鞠抓住了這個機會,一記精準的扇擊,將多由也逼退數步,然後三星扇直指她的咽喉。

  多由也舉起雙手,表示認輸。

  「第一場,手鞠勝!」

  裁判的聲音傳遍全場,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多由也收回笛子,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對手鞠撇了撇嘴:「打得不賴。」

  手鞠收起三星扇,微微一笑:「你也是。」

  兩人並肩走下擂台,彷佛方才那場激烈的戰鬥,不過是一場友好的切磋。這份從容與默契,讓那些原本期待看到兩敗俱傷的外村忍者,心中不由得更加忌憚。

  短暫的休息後,第二場決戰,正式開啟。

  我愛羅VS日向雛田。

  砂隱的天才人柱力,對陣木葉日向一族的首席天才。

  兩人走上擂台的那一刻,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們身上。一邊是周身環繞著流沙、眼神冷冽桀驁的少年;一邊是白衣勝雪、目光平靜如水的少女。

  我愛羅雙手抱胸,周身的砂子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流動,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看著對面的雛田,眼中燃燒著濃烈的戰意與渴望——他要證明自己,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才是最強的。

  雛田則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於身側,呼吸平穩,目光清澈。她彷佛不是來參加一場生死對決,而只是來赴一場早已知道結果的約會。

  裁判的令旗落下。

  「開始!」

  話音未落,雛田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腳下的青石板在她蹬踏的瞬間轟然碎裂,碎石四濺。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我愛羅面前!

  「好快!」觀眾席上,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我愛羅瞳孔微縮,周身的砂子自動護主,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砂牆。

  然而——

  雛田的拳頭,已經落下了。

  「怪力·崩!」

  一拳轟出,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那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砂牆之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砂牆在接觸拳頭的瞬間,如同被炮彈擊中一般,轟然炸裂!無數的砂礫四散飛濺,在空中形成一片黃色的煙塵。

  我愛羅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被那股恐怖的衝擊力震得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雛田的第二波攻勢已經到了。

  「八卦·二掌!」

  「四掌!」

  「八掌!」

  「十六掌!」

  「三十二掌!」

  雛田的雙掌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掌都精準地落在我愛羅的護體砂鎧之上。她的掌法中,既有日向柔拳那精準點穴、穿透防禦的精妙,又有千手怪力那摧枯拉朽、崩山裂石的霸道。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手中完美融合,剛柔並濟,收發自如。

  我愛羅的護體砂鎧,在雛田連綿不絕的猛攻之下,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迅速蔓延、擴大,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