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丸,你知道政變意味著什麼嗎?忍者自相殘殺,街道變成戰場,平民流離失所,整個村子陷入內亂!而其他忍村會像嗅到血腥的狼一樣撲上來,把木葉撕碎!就為了他們那點可憐的權力欲,他們要把整個村子拖進地獄!」
木葉丸被吼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腰撞到了門框。
「所以……所以你就……」他顫抖著說,「殺了他們?所有人?」
「我只殺了該殺的人。」阿斯瑪重新平靜下來,聲音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漠然,「那些策劃者,那些參與者,那些手裡沾了不該沾的血的人。至於普通族人,他們只是昏迷,明天就會醒。他們可以改姓,可以離開,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在木葉生活——只要他們不再以『猿飛』自居。」
他站起身,俯視著癱坐在地的木葉丸,眼神複雜。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對不起你,木葉丸。你本該有個完整的家,有疼愛你的父母,有縱容你的爺爺。但現在,這些都沒了。是我奪走的。你要恨,就恨我吧。用盡你的一切來恨我,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變強。強到有一天能站在我面前,用你的忍道告訴我,我錯了。或者,殺了我,為你父母、為你爺爺、為猿飛一族復仇。」
說完,阿斯瑪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忘了說,生日快樂,木葉丸。」
門關上了。
木葉丸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在父母逐漸僵硬的屍體旁,坐在這個曾經是「家」現在卻是「墳墓」的地方。窗外,血月開始西沉,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他的人生,在這一夜,被徹底斬成了兩段。
族地外,宇智波曜率領的暗部主力已經趕到。結界班張開了隔音結界,醫療班開始檢查昏迷的普通族人,封印班收集屍體和證據,一切有條不紊。
猿飛阿斯瑪走出家門,徑直來到宇智波曜面前,單膝跪地。
「火影大人,任務完成。猿飛、水戶門、轉寢三族參與政變的核心忍者共計八十七人,已全部清除。普通族人三百四十二人,全部昏迷,無生命危險。神秘人和團藏……逃走了。」
他的聲音很穩,但跪姿有些僵硬,低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宇智波曜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按在阿斯瑪的肩膀上。
「辛苦了,阿斯瑪。」
簡單的四個字,讓阿斯瑪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他抬起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情緒——那是混合著痛苦、釋然、愧疚和決絕的複雜光芒。
「按照計劃,你將被列為木葉S級危險忍者,名義上是『為復仇屠殺全族的瘋子』。」宇智波曜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實際上,你要去一個地方,監視一些人,獲取一些情報。這個任務可能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你可能永遠無法以『猿飛阿斯瑪』的身份回到木葉,你的名字將被刻在慰靈碑上,你的同伴會認為你死了,你的學生……會恨你。」
「我知道。」阿斯瑪點頭,「我準備好了。」
「那麼,」宇智波曜側身,讓出身後戴著暗部面具的宇智波鼬,「讓鼬送你出村。他會確保你安全離開火之國國境。之後的路,靠你自己了。」
阿斯瑪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族地的方向。晨曦微光中,那片土地依舊寂靜,但已經有早起的鳥兒開始鳴叫。新的一天,木葉還會照常運轉,太陽還會照常升起。
只是有些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走吧。」宇智波鼬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平靜無波。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逐漸亮起的天色中。
宇智波曜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轉身對身後的暗部下令。
「釋出通告:猿飛、水戶門、轉寢三族高層忍者勾結外敵,意圖政變,已被鎮壓。三族除名,普通族人經審查後可融入村子。猿飛阿斯瑪屠殺全族,列為S級危險忍者,見到即刻上報,不得單獨交戰。」
「是!」
暗部四散執行命令。宇智波曜則走向祠堂方向,在那裡,他看到了被醫療班從家裡帶出來的木葉丸。
十歲的男孩蜷縮在擔架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不哭不鬧不說話,像個失去靈魂的人偶。一個醫療忍者正在給他注射鎮靜劑。
「火影大人,」醫療班長低聲匯報,「這孩子受了太大刺激,可能需要長期心理干預。另外……他身上有些輕微擦傷,但最嚴重的是臉頰這道傷口,很深,可能會留疤。」
宇智波曜看向木葉丸的臉。右側臉頰上,一道新鮮的傷口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皮肉外翻,雖然已經止血,但看起來依然猙獰。那是飛燕留下的痕跡,是阿斯瑪給侄子的「臨別贈禮」——一道時刻提醒仇恨的傷疤。
「好好治療。」宇智波曜只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停下,對身後的暗部補充道:「通知自來也,告訴他,他的『徒孫』需要他。」
三天後,木葉醫院。
猿飛木葉丸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深褐色的疤痕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醜陋而醒目。但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比起心裡的空洞,臉上的傷算什麼?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白髮男人走了進來,揹著一個巨大的捲軸,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深處是掩藏不住的疲憊和擔憂。
「喲,小子,醒了?」自來也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我是自來也,你爺爺的徒弟,按輩分你得叫我師公。不過嘛,叫自來也大人就行,師公聽著太老了。」
木葉丸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自來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他抓了抓頭髮,嘆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家人沒了,家也沒了,還被人指著鼻子罵『叛徒的孫子』。換我我也不好受。」
木葉丸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嘶啞的聲音:「阿斯瑪……叔叔他……」
「別跟我提那個混蛋。」自來也擺擺手,語氣難得地嚴厲起來,「他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你也是,木葉丸。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抱著對阿斯瑪的仇恨,拼命修煉,發誓要殺了他復仇。這條路很難,非常難。阿斯瑪是精英上忍,你想追上他,得付出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還得有運氣。而且就算你成功了,殺了阿斯瑪,然後呢?猿飛一族不會復活,你父母不會回來,你還是一個人。」
木葉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第二,」自來也放下第一根手指,「放下。承認猿飛一族犯了錯,承認你爺爺、你父母、你那些叔叔伯伯,做了不該做的事。然後,以『木葉丸』的身份,而不是『猿飛木葉丸』的身份,重新開始。讀書,畢業,成為忍者,接任務,交朋友,談戀愛,過普通人的生活。」
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一些。
「這條路沒那麼轟轟烈烈,沒那麼快意恩仇。但你至少能活著,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能看看這個世界除了仇恨之外,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比如一樂拉麵,比如溫泉,比如漂亮姑娘——」
「我選第一條。」木葉丸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自來也愣住了。他看了木葉丸很久,看到男孩眼中那簇仇恨的火焰,雖然微弱,卻在頑強地燃燒。那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你想清楚了?」自來也最後問。
「想清楚了。」木葉丸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猙獰,「我要變強,強到能殺了阿斯瑪。然後……然後我要重振猿飛一族,讓所有人知道,猿飛不是叛徒,猿飛是木葉的英雄!」
幼稚的宣言,充滿漏洞的邏輯,但卻是一個十歲孩子能想到的全部。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最終,他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名單,放在床頭柜上。
「火影大人給了你三個選擇。波風水門,我的弟子,木葉的金色閃光,他可以教你飛雷神,讓你以速度取勝。奈良鹿久,上忍班長,智商超200,他可以教你戰術,讓你以智謀取勝。還有……」
他指向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
「惠比壽,特別上忍。他實力一般,但理論知識紮實,教學耐心,尤其擅長打基礎。他能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沒有短板的忍者,但想靠他的教導追上阿斯瑪……很難。」
木葉丸看著那三個名字,幾乎沒有猶豫,手指點在了「惠比壽」上。
自來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確定?水門和鹿久明顯更強……」
「我要學基礎。」木葉丸抬起頭,眼中是與他年齡不符的冷靜,「阿斯瑪叔叔說過,我的成績只是中游,我的天賦只是普通。如果連基礎都打不好,學再強的術也是空中樓閣。惠比壽老師……至少不會騙我。」
自來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他站起身,拍了拍木葉丸的肩膀,力道很重。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哭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病房。關門的那一刻,他聽到身後傳來木葉丸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還有拳頭砸在床板上的悶響。
自來也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日光燈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發酸。
「老頭子,你這孫子……跟你真像啊。固執,驕傲,認準一條路走到黑。」他喃喃自語,語氣複雜,「但願他別走到你那一步……」
火影辦公室。
宇智波曜站在窗前,俯瞰著晨光中的木葉。街道上已經開始有行人,忍校的學生們三五成群走向學校,商販們拉開店鋪的捲簾門,炊煙從民居的煙囪里裊裊升起。
和平,安寧,充滿生機。
但他知道,這份安寧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岩隱的大野木在算計,雲隱的雷影在磨刀,砂隱的羅砂在觀望,霧隱的那個「水影」更是早已淪為別人的傀儡。而更深處,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還有他背後的「曉」組織,正在編織一張籠罩整個忍界的大網。
「三族清理完畢,內部暫時安穩。」身後,綱手的聲音響起。她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靠在桌邊,「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繼續擴軍?還是對哪個忍村動手?」
「不急。」宇智波曜接過茶,抿了一口,溫度正好,「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岩隱、雲隱、砂隱,他們會自己先亂起來的。經濟問題,內部矛盾,血繼家族和平民忍者的衝突……我們只需要等著,在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伸出『援手』。」
「然後把他們變成木葉的附屬?」綱手挑眉。
「不,」宇智波曜笑了,笑容里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是變成木葉的一部分。五大忍村?不,未來只有一個忍村——木葉。整個忍界,只有一個聲音——木葉的聲音。」
綱手看著他,看著這個比她小十幾歲,卻已經將木葉帶到前所未有高度的男人。他的野心很大,大得讓人心驚,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穩得讓人安心。
「需要我做什麼?」她問。
「繼續你的研究。」宇智波曜轉身,目光灼灼,「柱間細胞,寫輪眼,血繼限界的融合與進化,還有……長生。我們需要時間,綱手姐。我需要你幫我,也幫木葉,爭取更多的時間。」
綱手與他對視,良久,她舉起茶杯,與他輕輕一碰。
「如你所願,火影大人。」
宇智波曜也舉起茶杯,但目光已經再次投向窗外,投向更遠的地方。
那是火之國之外,是風之國、土之國、雷之國、水之國,是整個忍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