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世界的林曜心中感嘆校園林曜生活之安逸,比自己所在的世界確實好上不少。
不過,心智堅定的他很快回過神來,深邃的黑眸中已褪去最初的茫然,多了幾分瞭然與凝重。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拋除這些雜亂情緒,經過這次共享,他徹底明白了星辰宮殿的本質。
這裡是無數平行世界「自己」的匯聚之地,彼此共享記憶,亦能互通有無。
在這種情況下,群星林曜對周圍形態各異的類人型林曜,心中那種本能生出來的警惕早已消散。
只剩對同宗同源的認同感。
同時,能力多大便想多大的事情。
之前的自己只是一個小艦隊,雖然有著人類高層候補,且在排名前列,但是這個候補沒有上千也有數百。
自己還沒有資格考慮這麼遠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些人的加持,自己的個體力量便能夠抗衡艦隊了。
或許能夠辦到更多的事情。
群星聯邦想起人類聯邦即將與地球聯邦展開的對峙,眉頭不自覺地擰緊,胸腔中翻湧的憤懣難以抑制。
尤其是地聯高層之中,可能有害死自己父母的傢伙,現在還在逍遙法外。
之前的群星林要還只是忍著,現在有了力量,一切都變了。
不過他又不想這麼魯莽的行事,那還有這麼多林曜,是不是可以集思廣益一下?
旋即目光掃過殿內眾多沉浸在各自思緒中的林曜們,沉聲問道:
「諸位,想必你們也透過記憶了解了我那邊的情況,馬上我們人類聯邦,就要跟地聯進入『相愛相殺』的階段了。」
說到「地聯」二字時,他的語氣驟然加重,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地聯那群傢伙,不說其中可能有害死我父母的傢伙,就是其行為就是不可饒恕,妖魔鬼怪都能堂而皇之成為領袖。
那種污染血脈、背離人道的存在,我真是恨不得立刻率領艦隊將其淨化,重整地球聯邦,還銀河一片清明。」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中閃爍著凜冽的寒光,顯然對那位地聯領袖為首的高層有著不小的恨意。
「大家有沒有什麼好招?無論是戰術布局,還是力量運用,都請不吝賜教。」
然而,回應群星林曜的卻是一片沉寂。
殿內的林曜們,大多還沉浸在校園林曜的記憶碎片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顯然,還在回味那些與白月光們相處的溫馨片段。
他們完全沉浸在解密都市小說角色的快樂中,更願意將注意力放在這些令人嚮往的記憶上。
群星林曜臉上的期待漸漸凝固,隨即化為一抹無奈。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或淺笑、或沉思、或低聲討論的「自己」,深知此刻沒人會分心理會他的星際爭端。
但他心中的焦慮難以平復,地聯那位克蘇魯雜交種領袖的恐怖形象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可是關乎人類聯邦未來的大事,自己心中雖然有了些許決斷,但是那樣是不是太魯莽了。
有這樣的顧慮,群星林曜不再等待回應,目光快速鎖定身旁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伸手便拉住了對方的胳膊:
「這位老哥,耽誤你片刻,我想問問,以你所在世界的經驗,面對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很不巧,被他拉住的正是斗羅世界的林曜。
此刻的斗羅林曜正閉著眼,眉頭舒展,顯然正沉浸在校園記憶的溫柔鄉里。
被打斷後,斗羅林曜睜開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被驚擾的不滿,周身縈繞的星辰之力都波動了幾分。
「群星老哥,沒看我正忙著嗎?」
斗羅林曜抽回自己的胳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眉頭緊鎖,看向群星林曜的目光中滿是埋怨。
「這種難得的美好記憶,被打斷多煞風景,有什麼事不能等會兒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下意識地揉了揉被拉住的胳膊,顯然對被打擾這件事極為不滿。
群星林曜也不惱,只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切,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實在抱歉打擾你,但此事事關重大,我實在等不及了。
我們人類聯邦一直在掃蕩宇宙中的各種異端,可地聯偏偏跟我們反著來,不僅接納那些妖魔鬼怪,還讓它們身居高位。
更可氣的是,我們人聯高層對地聯太過於心慈手軟,以至於讓地聯的血脈都被污染成了那樣。
現在的地聯領袖,竟然是個克蘇魯版本的雜交種,當年對我父母的暗害,不知道是不是有其示意。」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眼中的厭惡與忌憚愈發濃烈:
「那種東西,不僅顏值丑得可怕,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甚至還以人類為食,視人命如草芥,我真是服了這種扭曲的統治!」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認同。
「如果是戰鬥暴龍獸、迪迦那種帥氣強大,而且以保護人類為己任的種族,哪怕不是人類,也值得我們信任。
甚至可以成為託付後背的朋友,可地聯的領袖,簡直離了大譜。」
斗羅林曜原本還帶著幾分不耐,但聽群星林曜說完,臉上的埋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他沉默片刻,看著群星林曜急切又困惑的眼神,緩緩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是非觀,又對現狀充滿不滿,更重要的是,你已經開啟了星辰宮殿這樣的外掛。」
他指了指群星林曜的身體:
「融入星辰宮殿的瞬間,就意味著有新的力量體系在加持你,你的潛力早已超越了原本世界的極限。」
說到這裡,他語氣加重。
「那就別想太多有的沒的,以你如今的實力以及底蘊,拼命努力往上爬。
先掌控人聯的絕對權力,再動用你所能調動的一切實力,對地聯狠狠革新,將那些妖魔鬼怪徹底清除!」
「糾結於高層心慈手軟,糾結於敵人強大,都沒有意義。」
斗羅林曜拍了拍群星林曜的肩膀。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行動起來,不要擔心自己莽撞,干就完了!」
「好!」
群星林曜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斗羅林曜。
對方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讓自身心中的某個念頭越發堅定。
在決斷之中的那些糾結、那些猶豫,在這簡單直接的話語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
最終,化為了一聲回應,眼神卻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
斗羅。
武魂城,教皇殿。
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瀰漫的死寂與寒意。比比東斜倚在教皇寶座上,鎏金王座的紋路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她指尖捻著一枚白玉棋子,遲遲未曾落下。下方,紅衣主教渾身篩糠般顫抖,額角的冷汗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在華貴的紅色教袍上洇開深色的水漬,連聲音都帶著難以抑制的顫音。
「教皇冕下,獵魂行動……失利了。」
比比東眼帘微抬,紫金色的瞳孔中無波無瀾,卻讓紅衣主教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硬著頭皮繼續稟報:「與藍電霸王龍家族一戰,我殿派出八千魂師,對方早有防備,雙方鏖戰三日三夜。藍電霸王龍家族傷亡五百餘人,玉元震重傷,我殿折損三千魂師,狂獅長老……被玉元震以第九魂技『雷霆龍首』當場震碎心脈,屍骨無存,剩餘弟子拼死突圍,才得以撤離。」
這番話落地,殿內空氣凝重了幾分。藍電霸王龍家族本就是上三宗中以強攻著稱的存在,這般兩敗俱傷的結果,雖算不上好,卻也在比比東的預料之中。她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的棋子終於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紅衣主教接下來的話,卻讓這短暫的平靜瞬間崩塌。
「而七寶琉璃宗那邊……出事了。」紅衣主教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殿集結一萬魂師,聯合下四宗千人精銳,本欲趁夜偷襲,卻剛踏入宗門範圍便遭伏擊。七寶琉璃宗的防禦固若金湯,反擊更是凌厲至極,鏖戰半夜,我軍近乎全軍覆沒!象甲宗宗主呼延震、魔熊長老、刺豚長老,皆死於七寶琉璃宗劍君林曜之手,二供奉金鱷斗羅、七供奉降魔斗羅,被劍斗羅塵心與骨斗羅古榕活捉!」
「我方傷亡……九千七百餘人,僅靈鳶長老、蛇矛長老及風劍宗宗主風天雷僥倖逃脫。而七寶琉璃宗的傷亡,經核實,不足百人。」
「砰!」
一聲巨響震徹大殿,比比東手中的白玉茶杯瞬間化為齏粉,細碎的瓷片混著茶水四濺。她猛地站起身,教皇權杖重重頓在地面,大理石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讓在場所有武魂殿所屬盡數匍匐在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廢物!」比比東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火,「一萬八千名魂師,兩名超級斗羅,八名封號斗羅,偷襲一個輔助系宗門,結果損兵折將,寸功未立!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結果?」
無人敢應聲,連空氣都彷佛被凍結。教皇冕下的怒火,足以焚毀一切,此刻誰也不願成為那出頭的椽子。
許久,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站起,正是剛從七寶琉璃宗死裡逃生的靈鳶長老。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卻強撐著躬身道:「教皇冕下息怒,此次失利,實是我們低估了七寶琉璃宗的實力。他們似是早已洞悉獵魂行動的全盤計劃,每一步部署都精準命中我軍要害。」
「寧風致……他已打破七寶琉璃塔的桎梏,武魂進化為九寶琉璃塔,更突破至封號斗羅境界,第九魂環乃是十萬年年限!」靈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劍斗羅塵心並非情報中的九十六級,實則已達九十八級超級斗羅,骨斗羅古榕也晉升至九十六級,在寧風致的九寶輔助下,二人實力暴漲,才得以活捉兩位供奉大人。」
「九十八級?」比比東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因羅剎神考纏身,能動用的實力也不過九十八級,這意味著即便是她親至,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還有林曜。」靈鳶的美眸中閃過深深的恐懼,比提及塵心時更甚,「他已不是當初的魂聖,而是突破至魂斗羅級別!此子身懷雙生武魂,第一武魂星辰劍的魂環配置詭異至極,其中第七魂環年限竟高達四十六萬年!僅憑第一武魂,他的戰鬥力便已遠超普通封號斗羅,足以匹敵超級斗羅之上的存在!」
這話一出,殿內死寂更甚。魂斗羅級別,卻擁有匹敵超級斗羅之上的實力?四十六萬年魂環?雙生武魂?這每一條都顛覆了魂師界的常識,若非靈鳶長老親身經歷,誰也不會相信這世間竟有如此妖孽。
角落裡,白金主教薩拉斯渾身冷汗直流,後背早已被浸濕。當年那份「林曜不足為慮,唐三才是心腹大患」的情報,正是出自他手。他至今記得,當初唐三展露昊天錘時,寧風致與林曜臉上那副驚駭、嫉妒的模樣,寧風致還曾感慨,除了教皇冕下,從未見過第二個雙生武魂擁有者。如今想來,那竟是二人聯手演的一場戲!這兩個年輕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著實令人膽寒。
比比東緊緊攥著教皇權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殺意翻騰。她後悔了,當初在武魂城初見林曜時,便該不顧後果將其斬殺,如今這顆幼苗長成參天大樹,有七寶琉璃宗庇護,再想除之,已是難如登天。而此次武魂殿損失慘重,短時間內,再也無力對上三宗發動大規模攻勢。
「教皇冕下,」靈鳶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道,「林曜讓佘龍長老轉達一句話,佘龍需留守保護少主,便託付給了我。」
「說!」比比東冷冷吐出一個字。
「他說,二供奉與七供奉在七寶琉璃宗手中,若想贖回,讓大供奉三日內親自前往。」靈鳶的聲音越來越低,「還說……最好帶上一個下人,因為若是大供奉死在那裡,他們不負責收屍!」
「狂妄!」
一聲威嚴的怒喝驟然在大殿中迴蕩,如同驚雷炸響。除了比比東,在場所有人盡數匍匐在地,頂禮膜拜,連靈鳶、蛇矛等封號斗羅也不例外。
「參見大供奉!」眾人齊聲高呼,聲音中滿是敬畏。
大殿深處,一道金色光影若隱若現,雖未見其人,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神聖威壓。「本座數十年未出供奉殿,想來外面的人,早已忘了當年魂師界『雙岳』的威名。」那聲音雄渾而悠遠,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也罷,此次便由本座親自出馬,會會那七寶琉璃宗與林曜!」
話音未落,金色光影便已消失無蹤,只餘下那威嚴的餘音在殿內久久迴蕩。誰都知道,這位當世三大極限斗羅之一,號稱天空無敵的天使神守護者,終於動了真怒。
與此同時,天斗皇城之外。
千仞雪一襲白衣,佇立在官道旁,晚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髮,露出絕美的側臉。只是那雙鳳眸中,卻盛滿了複雜與失落。她手中緊攥著一封書信,信紙早已被淚水浸濕——那是林曜托人送來的,信中寥寥數語,卻揭穿了她偽裝天斗太子雪清河的真相,也告知了她獵魂行動的慘敗。
從佘龍口中得知獵魂行動的詳細經過後,千仞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滴滴落在掌心的相思斷腸紅上。那朵絕世仙品沾染了淚水,花瓣微微顫動,卻依舊嬌艷欲滴。
「為什麼,小曜?」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無盡的委屈與不解,「你竟擁有雙生武魂,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你到底是一直在騙我,還是從未相信過我?」
對這位戀愛腦的天使少主而言,獵魂行動的失敗、掌控天斗帝國的計劃落空,加起來都不及林曜的隱瞞帶來的傷害。她在意的從不是武魂殿的霸業,而是那個曾與她並肩同行、稱她為「雪大哥」的少年,那份純粹的情誼,是否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少主,別太在意那個渣男了。」佘龍站在一旁,看著千仞雪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安慰道。他實在無法理解,少主為何會對一個敵對陣營的人如此上心。
「不許你這麼說他!」千仞雪猛地抬頭,眼神帶著一絲倔強,「是我騙他在前,他甚至連我是女兒身都不知道。我當時身為天斗太子,他有所防備,本就是人之常情。」
佘龍語塞,竟無法反駁。他心中清楚,千仞雪說的是事實。一個天才在成長過程中,本就需要隱藏實力,若林曜早早暴露雙生武魂的秘密,恐怕早已被武魂殿視為威脅,在他羽翼未豐時便遭扼殺。只是如今,林曜已然成長起來,實力遠超當年,再想對付他,已是難如登天。
「唉,少主,忘了他吧,我們還是儘快返回武魂殿,再做打算。」佘龍輕嘆一聲,勸說道。眼下局勢危急,七寶琉璃宗實力暴漲,天斗帝國已非久留之地。
「我不能忘。」千仞雪搖了搖頭,鳳眸中閃過一絲堅定,「在那之前,我要再見他一面,親自問清楚。」
「少主,萬萬不可!」佘龍大驚失色,連忙勸阻,「七寶琉璃宗如今實力深不可測,刺血長老已死,僅憑我一人,根本無法護您周全!」
「不必去七寶琉璃宗。」千仞雪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我寫一封信,托人將他約出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帶人來害我。」
「可你們現在是敵對關係啊!」佘龍急得團團轉,「少主,來日方長,日後總有機會再見的,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撤離!」
「何須如此麻煩?」
一道威嚴而神聖的聲音突然從天而降,如同天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這聲音彷佛直接穿透靈魂,讓佘龍與千仞雪同時心頭一震。他們皆是封號級強者,卻絲毫未察覺到有人靠近,足見來人實力之恐怖。
聖光灑落,一道金色的身影緩緩降臨。那是一位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身著鑲金白袍,背後伸展著六片巨大的神聖羽翼,周身散發著柔和卻威嚴的金色光暈,宛如神明降臨。
「爺爺!」千仞雪見到來人,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依賴與思念。
「佘龍拜見大供奉!」佘龍也連忙躬身行禮,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有大供奉在此,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可來去自如,更別提一個七寶琉璃宗了。
千道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寵溺,隨即轉向遠方,語氣冰冷道:「雪兒,走吧。正好本座要去會會那林曜,倒要看看,這個敢讓本座為自己收屍的小子,究竟有何能耐。」
千仞雪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勸道:「爺爺,您息怒。小曜他年少輕狂,難免有些傲氣,等我見到他,一定讓他向您賠罪。」
千道流聞言,身形微微一踉蹌,差點被自己這孫女氣笑。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敵人說話?這位極限斗羅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卻也明白,孫女對那林曜,已是情根深種。也罷,此次前往七寶琉璃宗,除了贖回兩位供奉、斬殺林曜,也順便看看這小子,是否真的配得上自己的孫女。
「走吧。」千道流不再多言,轉身朝著七寶琉璃宗的方向飛去,神聖的羽翼劃破天際,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千仞雪與佘龍連忙跟上,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暮色之中。
此時的七寶琉璃宗,卻是一片祥和。
經歷了獵魂行動的洗禮,宗門弟子不僅沒有萎靡,反而士氣高漲。白日裡,眾人各司其職,重建被戰火波及的建築,修繕防禦工事;夜幕降臨,忙碌了一天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談論著日前的戰鬥,言語間滿是對林曜、塵心、古榕等人的崇敬。
宗門後山的庭院中,林曜正拉著寧榮榮的手散步,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的剪影。不遠處,獨孤雁正對著馬紅俊炫耀自己剛吸收的四萬年帝王金象頭骨魂骨,臉上滿是得意。
「小胖子,看看你身上才幾塊魂骨?我現在都已經四塊了!」獨孤雁拍著胸脯,得意洋洋地說道,「這些可都是老大幫我弄到的,怎麼樣,還是老大更疼我吧!」
馬紅俊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幾塊魂骨嗎?等我突破封號斗羅,肯定能弄到更好的!」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也有些羨慕,自己身上目前也就只有一塊魂骨,與獨孤雁相比,確實差了不少。
林曜聞言,走上前拍了拍獨孤雁的後腦勺,笑道:「得意什麼?也就實力還行,其他方面還差得遠呢。上次讓你演場戲,哭得比笑還難看,一滴眼淚都沒有,也太敷衍了。」
「老大,這可不能怪我啊!」獨孤雁委屈地辯解道,「那些死的都是武魂殿的人,是想要殺我們的仇人,他們被殺,我不笑出聲就不錯了,哪哭得出來啊?」
「就是因為哭不出來,才要用心去演。」林曜無奈地搖了搖頭,「演戲講究的是共情,你那光打雷不下雨的樣子,也就只能騙騙薩拉斯那種老糊塗。」
看著兩人拌嘴的模樣,馬紅俊忍不住看向寧榮榮,疑惑道:「榮榮,他們這是在交流演戲心得嗎?怎麼感覺跑偏了?」
寧榮榮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笑道:「別管他們,劍哥哥有時候就是這樣,獨孤雁也被他帶偏了,習慣就好。」
一旁的葉泠泠也笑著點頭,深有同感道:「皇鬥戰隊的幾個男生,現在也經常這樣,時不時就犯點小迷糊,大概是被林曜傳染了吧。」
眾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而愜意。只是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突然,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天際墜落,如同第二輪太陽,瞬間將整個七寶琉璃宗照耀得如同白晝。強烈的神聖氣息席捲而來,讓宗門弟子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中生出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來了。」
山崖之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塵心猛地睜開眼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手腕一翻,七殺劍瞬間出現在手中,身形一動,御劍朝著宗門廣場飛去。古榕與寧風致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對視一眼,連忙朝著廣場趕去。
「君林曜、寧風致、劍道塵心,出來見我!」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七寶琉璃宗,如同神諭降臨,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這聲音不僅雄渾有力,還蘊含著濃郁的神聖之力,讓宗門弟子們雙腿發軟,不少人已經忍不住想要跪下。
千道流的天使神力,早已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一言一行都帶著信仰之力的影響,幾乎成了他的被動技能。
寧風致很快帶著護宗斗羅、雷霆斗羅玉元震等人趕到廣場,他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底氣:「武魂殿大供奉親自蒞臨,寧風致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林曜也帶著獨孤雁、馬紅俊等人趕來,他看著天際那道金色身影,眉頭微挑,朗聲道:「前輩踏入他人宗門,便以神力施壓,未免有失禮數吧?」
話音落下,林曜額頭的星辰劍印微微閃爍,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星辰之力散發而出。這股充滿殺戮與毀滅氣息的力量,與千道流的神聖之力相互碰撞,瞬間抵消了那股令人臣服的威壓。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只覺得肩頭一輕,那種想要跪拜的衝動瞬間消失,紛紛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驚駭。
光芒閃爍間,三道身影已然出現在廣場中央。為首的正是千道流,他背後的六片神聖羽翼緩緩扇動,周身金色光暈流轉,宛如天神下凡。身旁是恢復女兒身的千仞雪,她身著白色長裙,金髮披肩,絕美的容顏在聖光映照下更顯聖潔,只是那雙鳳眸中,卻帶著複雜的情緒看向林曜。另一側,則是神色恭敬的蛇矛斗羅佘龍。
千仞雪之所以恢復女兒身,便是希望林曜能看到她最真實的模樣。
「神的氣息?」千道流的目光落在林曜額頭的星辰劍印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侍奉天使神多年,對神明的氣息無比敏感,雖然林曜身上的神息還很微弱,但絕非錯覺。「這孩子,難道已經開始神考了?」
千道流心中震驚不已。神考的難度極大,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即便是他的孫女千仞雪,他也未曾讓她過早接觸神考。而林曜如今不過魂斗羅級別,竟已開啟神考,甚至可能已經透過了數項考核,這份天賦與氣運,實在令人忌憚。
一個念頭在千道流心中愈發堅定:林曜此人,絕不能留!今日不僅要贖回金鱷與降魔,更要將這顆未來的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否則待他神考完成,武魂殿將再無還手之力。
林曜感受到了千道流眼中的殺意,卻毫不在意,只是將目光投向千仞雪,輕聲問道:「我現在,還能叫你雪大哥嗎?」
千仞雪搖了搖頭,身形微微一動,飛到半空中,白衣獵獵,宛如仙子。她看著林曜,眼中帶著一絲歉意,輕聲道:「我的真名,叫做千仞雪。小曜,抱歉騙了你這麼多年。」
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絕美容顏,林曜心中泛起一絲複雜。他並非沒有察覺過雪清河的異常,只是沒想到,對方竟是武魂殿的少主,千仞雪。想到兩人曾經的相處,那些並肩同行的日子,林曜心中難免有些糾結。眼前的千仞雪,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滿是信任與坦誠,這份情誼,並非全是虛假。
但他很快便回過神來。獵魂行動,武魂殿對七寶琉璃宗痛下殺手,無數宗門弟子死於非命,這份血仇,絕不能因為私人情誼而一筆勾銷。在大是大非面前,林曜從未有過絲毫猶豫。
「該說抱歉的是我。」林曜看著千仞雪,語氣平靜道,「雪姐姐,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只是,我一直在利用你,獲取天斗帝國的資源,比如瀚海乾坤罩。」
千仞雪聞言,身體微微一怔,隨即卻釋然地笑了笑。她瞭解林曜,他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讓她徹底死心,日後動手時不必手下留情。若林曜真的對她毫無情誼,當初便不會將相思斷腸紅贈予她。
「我明白了。」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悵然,卻依舊堅定,「小曜,我和爺爺今日前來,只為贖回二供奉與七供奉。只要你們將他們交還,看在昔日的情誼,我們可以立即離開,不再為難七寶琉璃宗。」
千道流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今日前來,本是打算斬草除根,可孫女卻處處為林曜留後路。但他也知道,千仞雪對林曜用情至深,若是強行出手,恐怕會傷了孫女的心。也罷,先看看七寶琉璃宗的態度,若是他們識相,便先贖回兩位供奉,日後再尋機會除掉林曜。
佘龍站在一旁,心中卻暗暗著急。大供奉實力深不可測,正是剷除七寶琉璃宗的好機會,少主怎能如此心軟?
「交還?」林曜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千仞雪,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武魂殿對七寶琉璃宗發動獵魂行動,意圖滅我宗門,殺我弟子,這份仇恨,豈是一句『交還』便能化解的?更何況,這場行動,你也是參與者,甚至為其提供了不少便利,那個時候,我也在你的必殺名單之內吧?」
「你休要胡說!」佘龍怒喝一聲,上前一步道,「獵魂行動雖已實施,但你們七寶琉璃宗損失甚微,反倒是我武魂殿傷亡近萬人,兩位供奉被俘,這筆帳,難道還不算清嗎?」
「清?」林曜眼神一冷,聲音陡然提高,「對我而言,無辜者的性命才值得尊重與守護。武魂殿派來的人,皆是欲取我們性命的劊子手,他們的死,乃是咎由自取,死有餘辜!別說是一萬,就算是十萬、百萬,只要是來犯之敵,我林曜絕不手軟!」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無盡的憤怒與決絕。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戰意。獵魂行動中,若不是林曜與各位長老拼死相護,他們早已性命不保,武魂殿的惡行,他們永生難忘。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寧風致身上,語氣冰冷道:「寧風致,你就任由你的下屬如此放肆嗎?」
「下屬?」寧風致微微一笑,走到林曜身旁,舉起手中的九寶琉璃塔,朗聲道,「全七寶琉璃宗弟子聽令!君林曜為宗門立下赫赫戰功,獵魂行動中,身先士卒,力戰數名封號斗羅,護我宗門周全。今日,我正式立林曜為七寶琉璃宗副宗主,權柄與我等同,他的意志,便是宗門的意志!諸位可有異議?」
「無異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整個七寶琉璃宗,弟子們紛紛單膝跪地,眼中滿是崇敬與信服。林曜為宗門帶來了暗器、符咒、修煉身法與丹藥,一次次為宗門謀取福利,更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拯救了無數人的性命。副宗主之位,他當之無愧。
寧風致看向千道流,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堅定:「千道流前輩,您聽到了。這並非小曜一人的意思,而是我七寶琉璃宗上下的共同心聲。想要贖回兩位供奉,卻不付出任何代價,那是絕無可能!」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千道流冷哼一聲,眼中殺意畢露,「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就接受天使的制裁吧!」
話音落下,千道流周身金光大盛,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席捲而來。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瞬間感覺身上揹負著千斤重擔,寸步難行,甚至連魂力都難以凝聚,臉色蒼白如紙。
「千道流,你的路,我們不走!」
一聲厲喝響起,一把巨大的七殺劍從天而降,劍氣縱橫,化作一道堅實的盾牌,擋在了所有人面前。恐怖的威壓瞬間被隔絕,弟子們只覺得肩頭一輕,紛紛鬆了口氣。
塵心手持七殺劍,站在最前方,獨自承受著千道流的威壓,眼神堅定如鐵。古榕與寧風致也走上前,站在塵心身旁。三人並肩而立,宛如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守護著身後的七寶琉璃宗。
昔日,他們三人並肩闖蕩大陸,打出了七寶琉璃宗的赫赫威名;今日,面對當世最強者之一的千道流,他們將再度攜手,死戰到底!
「老骨頭,保護好孩子們,別讓他們被戰鬥餘波所傷。」塵心看向古榕,語氣凝重道。
古榕點了點頭,魂力運轉,周身浮現出無數骨影,形成一道巨大的骨盾,將所有宗門弟子護在身後。
寧風致手持九寶琉璃塔,目光堅定道:「塵心,我會全力輔助你!」
千道流看著三人,眼中滿是不屑:「劍道塵心,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確比你父親塵見君強上幾分。但在我眼中,九十八級與九十七級,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他甚至沒有放出魂環,便這般隨意地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的壓迫感。
塵心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被千道流的威壓持續壓制,他們遲早會失去反抗之力。他深吸一口氣,魂力運轉,第一魂環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