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公寓3601客廳。
陸展博剛磕磕絆絆地說完自己與莫蘭警官相遇的事情,看起來平平淡淡。
但是另一邊的胡一菲,卻不是這麼講的。
「我的弟弟開竅了,當然,那個莫蘭警官也是個很優秀的人,要不然怎麼能吸引我弟弟的注意力?」
胡一菲笑著道,一把拽過茶几底下的冰啤酒,拉開拉環,金色的泡沫湧出來,順著瓶身往下淌。
只是,對此胡一菲並不在意,直接舉起酒瓶朝著展博晃了晃,嘴角露出笑容。
「趕緊的,給姐姐好好說說,這位莫警官長什麼樣?英姿颯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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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警官確實是一個英姿颯爽的警官。」
陸展博被自家姐姐胡一菲這般直接的詢問,搞得啞口無言,面色微紅。
「我還是那句話,我與別人也沒什麼,只是為了幫助別人假扮一下情侶而已。」
「假扮情侶?!」
胡一菲挑眉,將啤酒瓶往茶几上一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震得旁邊的薯片袋都抖了抖。
「假的往往容易變成真的。,能讓我們家悶葫蘆主動提起的人,能普通嗎?」
她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
「身高多少?有沒有一米七?穿警服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帥?有沒有問你要聯絡方式啊?」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連珠炮似的砸向陸展博,他被問得暈頭轉向,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漲紅著臉搖頭:
「沒……沒問,就是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給我留了聯絡電話。」
「聯絡電話?」
胡一菲眼睛更亮了,一把抓住陸展博的胳膊。
「有電話就等於有機會啊!展博你可別傻,明天就打過去!」
坐在一旁的林宛瑜端著一杯鮮榨橙汁,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在胡一菲和陸展博之間轉了轉。
不知怎的,她看著胡一菲此刻這副強勢又熱情的模樣,腦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展博口中那個穿著警服、幹練利落的莫蘭警官的形象。
兩個身影在她的視線里漸漸重疊,一樣的乾脆,一樣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讓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悄悄打量著身邊的陸展博,看著他雖然一臉窘迫,眼底卻沒有半分不耐煩,反而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心思細膩的她瞬間就明白了——展博根本不排斥姐姐的這種盤問,甚至還有點享受這份熱鬧。
連帶著,他對那個和姐姐性格有些相像的莫蘭警官,恐怕也並非毫無好感。
「還真的有戲。」
林宛瑜在心裡偷偷嘀咕了一句,隨即放下手中的果汁杯,雙手托著下巴,擺出一副標準的吃瓜姿勢,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看好戲的光芒。
另一邊的曾小賢坐在單人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印著「好男人就是我」的抱枕,看著胡一菲對著陸展博「咄咄逼人」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是不理解,怎麼會有人用這種連珠炮似的方式關心弟弟,清了清嗓子,他試圖開口打圓場:「一菲啊,差不多就行了啊,展博都快被你問懵了。人家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慢慢來嘛,感情這東西急不得。」
他這話剛說完,胡一菲就猛地轉過頭,眼神犀利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帶著刀子似的,瞬間就讓曾小賢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曾小賢,」胡一菲雙手叉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你懂什麼?這叫把握機會!像展博這種悶葫蘆,不推他一把,他能等到黃花菜都涼了!你自己當年追Lisa榕的時候,要是有我這股勁兒,至於現在還單身嗎?」
「嘿!」曾小賢張了張嘴,想反駁幾句,可看著胡一菲那副氣場全開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後只能悻悻地撇撇嘴,拿起茶几上的啤酒,悶頭灌了一大口,心裡暗自腹誹: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是吃力不討好,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胡一菲懶得搭理一旁生悶氣的曾小賢,又將目光轉回陸展博身上,語氣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展博齜了齜牙:「聽著,陸展博,明天一早就約莫警官出來!吃飯、喝咖啡、看電影都行,總之,一定要主動!遇到喜歡的人就得趕緊下手,別磨磨蹭蹭的,不然等人家被別人搶走了,有你後悔的!」
陸展博被姐姐這鄭重其事的模樣逗笑了,連連點頭,耳根子還紅著:「知道了姐,我明天就約她,找個理由,就說……就說感謝她幫忙解答問題。」
「這才對嘛!」胡一菲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腦袋,「這理由多好,名正言順!」
看著胡一菲這風風火火、比當事人還著急的樣子,林宛瑜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肩膀微微聳動著。她總算明白,為什麼陸展博總是說他姐姐的性格是「靜若處子,動若瘋兔」了。
平日裡的胡一菲,冷靜幹練,是個說一不二的女強人,可一旦遇到自家弟弟的事,就跟個小孩子似的,咋咋呼呼,熱情得過分。這個形容,還真是貼切得不能再貼切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胡一菲、陸展博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明天約會的細節,連去哪裡吃飯、點什麼菜都規劃得清清楚楚。「我覺得可以去那家新開的西餐廳,環境好,適合聊天。」胡一菲提議道。
陸展博有些猶豫:「會不會太貴了?而且……我不太會用刀叉。」
「怕什麼!」胡一菲大手一揮,「姐教你!實在不行,就點牛排,要全熟的!」
曾小賢喝了幾口酒,酒勁上來,也漸漸加入了討論,開始七嘴八舌地出謀劃策:「我覺得喝咖啡更好,安靜,還能聊很久,對了,展博,你得多準備點話題,別到時候冷場,像我主持節目一樣,要懂得引導話題……」
「得了吧曾小賢,」胡一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那節目收視率什麼樣,心裡沒數嗎?別教壞我弟!」
曾小賢的臉瞬間垮了,卻還是不死心:「我這是經驗之談,經驗之談!」
客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熱鬧,歡聲笑語不斷,連空氣都透著一股子歡快的味道。
林曜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這場熱烈的討論,他只是靠在沙發的一角,安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他的目光偶爾落在林宛瑜身上,看著她捧著臉頰,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溫柔。林宛瑜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著他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還悄悄比了個吃瓜的手勢。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銀色的光斑。胡一菲喝得臉頰通紅,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顯然是有些醉了,還在拉著陸展博念叨:「記住啊,明天一定要穿得正式點,別穿你那格子襯衫了,太老氣……」
林曜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輕輕碰了碰林宛瑜的胳膊,聲音低沉溫和:「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吧,出去逛逛,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
林宛瑜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空杯子,跟著他起身。兩人對著沙發上的三人揮了揮手:「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胡一菲揮了揮手,醉醺醺地喊道:「路上小心點!明天記得來聽展博的好訊息啊!我肯定他能成!」
陸展博連忙點頭,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的笑:「放心吧,慢走!」
曾小賢雖然嘴裡還在嘟囔著「重色輕友,有了弟弟忘了朋友」,但還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們走吧,一菲這裡有我呢,我保證把她安全送回家,絕對不讓她摔著!」
林曜和林宛瑜相視一笑,推門離開了3601。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靜,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覺得格外舒服。林宛瑜牽著林曜的手,腳步輕快地走著,嘴角的笑意就沒有停下來過。
「真沒想到,一菲姐還有這麼八卦的一面,」她側過頭看著林曜,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感覺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和喜歡的人一起壓馬路,這種感覺真好,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用想。」
林曜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人心安,他偏過頭,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側臉,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喜歡的話,以後每天都陪你出來走一走,不管是熱鬧的街,還是安靜的路。」
林宛瑜的臉頰微微泛紅,像染上了一層胭脂,她輕輕「嗯」了一聲,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髮絲蹭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林曜拉著林宛瑜走了進去。
逛了一圈回到公寓,林曜選了3602那間未來關穀神奇入住的房間。推開門,房間裡還保留著一些日式風格的裝飾,榻榻米、原木書桌,乾淨又整潔。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將買來的東西放進冰箱,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窗外的鳥鳴聲就透過窗戶傳了進來。林曜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來到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砂鍋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淡淡的米香;平底鍋上,煎好的雞蛋金黃酥脆,邊緣微微捲起;吐司片被烤得恰到好處,散發著誘人的麥香。
沒過多久,3602的門被推開,曾小賢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走了進來,頭髮亂糟糟的,活像一隻被蹂躪過的雞窩。他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嘴裡還不停地抱怨著:「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昨天晚上送胡一菲回家,她喝醉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差點一個翻身把我掀下床!我這老腰啊,現在還疼呢,差點就重傷了!真是做好事沒好報,下次再也不逞能了!」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拿起一片吐司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還是你這裡的早餐香,比我自己煮的泡麵強多了,林曜,你這手藝可以啊,不當廚子可惜了。」
林曜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將一碗溫熱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又遞了一雙筷子:「嘗嘗粥,養胃。」
就在這時,林宛瑜也醒了。她剛走出房間,就聞到了廚房裡飄來的香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剛睡醒的小貓。她快步走到餐桌旁,看著桌上精緻的早餐,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清淡的小米粥,入口溫潤,帶著一絲清甜,瞬間驅散了清晨的困意。
「好好吃啊!」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看向林曜的目光里滿是笑意,「林曜,你也太厲害了吧,什麼都會做。」
林曜擦了擦手,在她對面坐下,嘴角噙著笑:「喜歡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三人吃得正香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節奏不急不緩,很有禮貌。
「來了來了!」曾小賢嘴裡叼著半片吐司,起身去開門。門一開啟,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長髮披肩,眉眼如畫,氣質優雅,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手提包。
「嗨,請問林曜在嗎?」女人的聲音溫柔動聽,帶著一絲笑意,像春日裡的微風。
曾小賢愣了一下,眼睛瞬間直了,連忙側身讓她進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在在在,快請進!美女你是?」
女人走進屋裡,目光落在餐桌旁的林曜身上,笑著揮了揮手:「林曜,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我是秦羽墨,胡一菲的閨蜜。」
林曜抬起頭,看到來人,微微一愣,隨即禮貌地站起身,點了點頭:「秦羽墨,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林宛瑜坐在一旁,端著粥碗,好奇地打量著秦羽墨。眼前的女人容貌精緻,氣質出眾,一身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絲毫不遜色於自己。可她對著林曜打招呼的時候,林曜只是平淡地回應,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比起對自己的溫柔親切,簡直判若兩人。
林宛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意——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定力就是強,面對美女誘惑,絲毫不為所動。
秦羽墨原本還在疑惑,林曜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冷淡,以前見面的時候,他雖然話不多,但也不至於這麼疏離。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林曜身後的林宛瑜身上時,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她看著林宛瑜,眼前的少女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家居服,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眉眼彎彎,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比起自己的優雅,更多了一分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嬌俏可愛。
秦羽墨的心裡難得升起了幾分比較之心,她忍不住在心裡暗自打量著兩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格外登對。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心裡嘀咕:論起這份靈動和默契,自己還是遜了一籌。
她很快調整好心態,對著林宛瑜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隨即將目光轉向眾人,說明了來意:「我聽一菲說,隔壁來了一對有趣的小年輕,特意過來認識一下。對了,我最近剛好換了工作,離這裡近,打算搬來愛情公寓住一段時間,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還請多多關照。」
「真的?!」曾小賢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激動地搓著手,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太好了!歡迎歡迎!公寓裡好久沒來這麼漂亮的鄰居了!一菲知道嗎?她肯定特開心!」
林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繼續低頭喝粥:
「歡迎,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說一聲。」
而林宛瑜則挑了挑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光芒,看著秦羽墨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