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腳下惡魔圖案隱隱發燙的狀況，林曜自然有所察覺。
即便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刀龍身上，但也不會忽視身旁的狀況。
視線無意間往下一掃，落在小玉腳下。
那裡的地面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淡淡的、若隱若現的惡魔圖案。
圖案似乎用某種漆黑的墨水勾勒而成，線條扭曲而詭譎，隱隱散發著一層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光暈。
另一邊，刀龍的黑袍被狂亂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眼中翻湧著墨綠色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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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後者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空氣中的溫度彷佛在這一刻被抽空，只剩下冰冷的氣息。
而看到這場景的小玉，心中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充滿了興奮。
當然，林曜也沒有讓她出手的意思。
隨著刀龍的黑魔法不斷增強，那圖案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邊緣微微發亮，溫度也在緩慢升高。
小玉的鞋底已經有些發燙了。
林曜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卻並沒有立刻動作。
他只是略微皺眉，眼神微微一凝。
這種波動……
帶著熟悉的惡魔氣息，但又和他之前接觸過的黑氣不太一樣。
更隱蔽，更柔和，卻也更難纏。
而此時的小玉，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異樣。
她的心思，全在怎麼在與刀龍戰鬥的時候「出力」上。
可以說，如果小玉不是聖鬥士轉世，換做普通小孩，就這熊孩子性格，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小玉這種程度的「作死」，放在普通世界，絕對是標準的「第一集就領便當」的角色。
可偏偏，她每一次都能在驚險中活下來，還能夠解決絕境之中的困難。
刀龍抬手，一道巨大的暗影爪印從空中壓下，直撲林曜。
「我來。」
小玉大喊一聲，一躍跳到半空中，對著那暗影爪印就是一拳。
拳爪碰撞，電弧與暗影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暗影爪印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什麼？！」
刀龍愣了一下，顯然沒把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裡，更沒想到她居然能抵抗自己的黑魔法。
仔細觀察，便看到了小玉懷中的幾枚符咒。
「原來是聖主的力量……」
「小玉，你又偷拿符咒出來！」
林曜忍不住搖頭。
「那當然！」
小玉得意地揚起下巴，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腳下的惡魔圖案又亮了幾分，
「我可是——」
話還沒說完，已經非常看不慣林曜和小玉一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模樣的刀龍，已經怒了。
「你們這些傢伙，找死！」
他猛地抬起手，一股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直撲小玉與林曜而去。
這時候的小玉再次出手，憑藉牛符咒和兔符咒的加持，強大力量和強大速度，轟碎了黑色火焰。
知道小玉有著符咒的林曜，反而不急著出手了，反而觀察起小玉。
在這時候，林曜能夠感知到小玉腳下的惡魔圖案，愈發漆黑。
一股極細微的力量，從圖案中湧出，順著小玉的腳踝處，悄無聲息地鑽入她的體內。
那力量並不狂暴，也沒有任何惡意，反而像是本來就屬於小玉的力量一般。
「這是小玉與惡魔圖案之間的聯絡嗎，沒想到竟然這般奇妙……」
林曜眯起眼睛，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這時候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看著小玉還要出手，林曜抬手止住了她，旋即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整個人消失，又在刀龍面前重新凝聚。
「什麼——？！」
更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小玉身上的刀龍，瞳孔驟然收縮。
「你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林曜已經抬起手。
他的手掌平平伸出。
掌心之中，沒有任何華麗的魔法陣，也沒有複雜的咒語。
只有一股簡單、純粹，卻恐怖到極致的力量在緩緩涌動。
那是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黑魔法？」
林曜淡淡開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東西……太脆弱了。」
刀龍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在身前布下數道防護結界，黑綠色的光芒層層疊加，彷佛一堵厚重的牆壁。
「給我破。」
林曜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他的手掌微微一握。
轟——！
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刀龍布下的所有結界崩碎，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刀龍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飛出，重重撞在不遠處的牆壁上，磚石四濺。
「咳——！」
他勉強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魔力正在瘋狂流失。
「這一股力量，比聖主的十二符咒還要強大，你既然能夠完全掌握髮揮，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刀龍抬頭，死死盯著林曜，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原先他還以為林曜對於體內的力量根本無法掌握，只是擁有者可以藉機奪取。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一回事。
林曜緩步走向他，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極強的壓迫。
「連我是什麼情況都沒弄清楚，就敢找上門來，你也太貪婪了。」
林曜淡淡地說道。
「不過你想要奪取我的東西，我自然也得以牙還牙，你的黑魔法傳承，我收下了。」
話音落下，林曜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動。
刀龍只覺得腦海中猛地一震，無數關於黑魔法的知識、咒語、符文，從他的意識中被抽離出去。
「不——！那是我的——！」
刀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卻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切。
那些他耗費了無數年心血才掌握的力量，此刻正被林曜以一種粗暴而高效的方式掠奪。
站在不遠處的小玉則是雙眼放光，感覺林曜既有超級英雄的帥氣，又有超級反派的霸氣。
自家的林曜哥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了？！
林曜並沒有理會小玉的反應，意識沉入體內，開始梳理剛剛得到的黑魔法傳承。
無數晦澀難懂的符文在他腦海中浮現，又迅速被解析、歸類、吸收。
原本屬於刀龍的黑魔法體系知識，在他強大的精神力面前，看得清清楚楚。
「還不錯。」
林曜在心裡給出評價。
「雖然比起我現在擁有的力量還差了些許，但在這個世界，已經足夠橫行。」
暫解梳理歸納完腦海之中的知識，林曜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就在這時，刀龍突然發出一聲獰笑。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刀龍的聲音嘶啞，整個人的皮膚在這一刻變得乾枯。
「沒有人能夠奪取我的東西，不付出任何代價……」
刀龍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地上，雙手飛快地結印。
「以我之血為引，以我之魂為楔——」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詭異，像是在呼喚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對這一幕，林曜有機會阻止，但是卻沒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
看到林曜這副自大模樣，刀龍原先以為林曜會出手阻止自己，但是現在鬆了口氣。
同時，心中更加惱怒。
現在的小鬼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當即，發揮出如今十二分的狀態。
在刀龍的全力加持下，天空中的雲層在這一刻翻滾起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黑暗籠罩，彷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陽光硬生生撕裂。
「凝聚惡魔之軀！」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刀龍周圍的地面驟然崩裂。
一股漆黑如墨的氣息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那氣息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八個不同的輪廓。
有的像龍，有的像牛，有的像鳥，卻又都被扭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而醜陋的怪物輪廓。
他什麼時候來到不遠處的成龍，正準備詢問林曜和小玉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東西？！」
小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比聖主還丑。」
林曜眯起眼睛，感受這股氣息的資訊。
惡魔之氣。
不對，正確的來說不是純粹的惡魔之氣。惡魔之氣是封印在八仙的封印之中。
這是八大惡魔被封印後，逸散在天地之間的純粹惡氣。
現在情況則是，在刀龍的拼命之下，八大惡魔的惡氣，被強行融合在一起，凝聚成了一個怪物。
「有意思。」
林曜低聲說道，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十三區的警員，以及趕來支援的FBI警員，終於趕到了現場。
他們一下車，就看到了那一頭由惡氣凝聚而成的怪物。
「我的上帝……」
一個FBI探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手中的槍幾乎是本能地抬了起來。
「開火！」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噠噠噠——
無數子彈傾瀉而出，打在那惡魔怪物的身上。
然而，並沒有任何作用。
那些子彈在接觸到怪物身體的瞬間，就被惡氣吞噬，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由惡氣凝聚出來的惡魔怪物，根本不懼怕這些沒有附加魔法亦或者是其它超凡力量的打擊。
反而因為汲取了這些警員的恐懼，其中的體型不斷膨脹。
怪物原本只有五六米高，隨著子彈的射擊，以及警員們心中的恐懼不斷被放大。
其身軀轉眼就超過了十米，甚至更高。
它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一雙空洞的眼睛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這……這不可能……」
「它在變大？！」
「開火！繼續開火！」
儘管有人在嘶吼著下令，但更多的人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後退。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FBI，在這種完全超出常識的怪物面前，也恐懼得連連後退，呼喊機里不斷傳出求救的聲音。
「請求火力支援！重複，請求火力支援！這裡有未知的超自然生物！」
「我們需要重武器！飛彈！不，核彈——」
「冷靜點！這裡是舊金山市區！」
有人大聲打斷了那個瘋狂的請求。
這裡處於舊金山市區範圍，高樓林立，人口密集。
即便是以漂亮國再瘋狂的例子，在沒有涉及到真正的根本利益之前，也不敢在這裡動用飛彈乃至核武器。
一旦在這裡引爆核彈，造成的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該死……」
帶隊的FBI探員咬著牙，額頭的冷汗不斷滑落。
「我們……我們根本對付不了這種東西。」
而另一邊，被這頭由惡氣凝聚而成的惡魔怪物鎖定了的林曜，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怪物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佛要將人的靈魂碾碎。
但林曜被其氣勢籠罩，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嘴角反而露出笑容。
「想用恐懼來威懾我？」
林曜在心裡冷笑道，「竟然想著跟自己玩恐懼威懾這一幕，還差得遠呢。」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頭怪物確實足以讓人絕望。
但對於林曜來說，這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玩具」。
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
「出來吧。」
低低的聲音落下，空間在林曜面前微微扭曲。
下一秒，一頭巨大的怪獸，從扭曲的空間中緩緩踏出。
究極恐獸。
它的身軀比那惡魔怪物還要龐大，皮膚呈暗金色，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紋路。
雙眼如同兩輪血色的月亮，散發著冰冷而殘暴的光芒。
吼——
究極恐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扭曲。
那惡魔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張開巨口，一股黑色的能量光束噴涌而出，直撲林曜。
「恐獸。」
林曜淡淡開口。
「解決它。」
究極恐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起一隻巨爪，對著那道黑色光束狠狠拍下。
轟——！
光束在巨爪之下崩碎，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恐獸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緊接著，它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沖向那惡魔怪物。
兩者瞬間撞在一起。
大地劇烈震動，周圍的建築玻璃紛紛碎裂。
恐獸的力量是純粹的、狂暴的，卻又在林曜的控制之下，精準而致命。
它一把抓住惡魔怪物的脖頸，硬生生將其按在地上。
那惡魔怪物瘋狂掙扎，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它的身體中伸出，想要纏住恐獸。
但恐獸只是微微用力一捏。
咔嚓——！
那由惡氣凝聚而成的脖頸，直接被捏碎。
惡魔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解。
恐獸沒有給它任何機會，另一隻巨爪狠狠拍下，將它的身體完全擊碎。
轟——！
巨大的爆炸在地面上炸開，黑色的惡氣四處飛濺。
但在林曜的意念控制下，這些惡氣並沒有擴散太遠，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制、壓縮。
最終，匯聚成一道漆黑的惡魔之氣，懸浮在半空中。
而在那惡魔之氣的旁邊，刀龍已經面無血色，整個人被抽乾了所有氣力，癱軟在地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絕望。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引以為傲的黑魔法，他不惜一切代價召喚出的惡魔凝聚體，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林曜緩緩走到那道漆黑的惡魔之氣前，伸出手。
那股惡氣在他掌心之中翻滾、掙扎，彷佛有著自己的意識。
但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股惡氣……」他微微皺眉，「雖然不如八大惡魔本體的力量，但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樣本』。」
他沒有急著吸收，而是先將其封印在一個臨時的空間之中，留待以後研究。
隨後，他轉頭看向那些已經被嚇傻的FBI和十三區警員。
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我們……我們得把這一切記錄下來……」有人顫聲說道。
林曜嘴角微微一勾。
「記錄？」他輕聲說道，「你們什麼都沒看到。」
話音落下，他緩緩閉上眼。
下一秒，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在他瞳孔深處旋轉。
紅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彷佛有無數神秘的符文在其中交織。
「月讀。」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那些看到他的FBI和十三區警員，只覺得眼前一花，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
緊接著，他們的記憶開始被扭曲、被修改。
戰鬥的畫面被抹去，怪物的身影被替換，林曜的存在被徹底抹去。
當他們再次回過神來時，只記得自己接到了一起普通的爆炸報警。
趕到現場後，發現這裡已經被某種未知的超自然力量破壞。
而罪魁禍首刀龍，已經昏迷在地上。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一個警員喃喃自語。
「不知道。」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
「好像……有什麼東西來過，又好像沒有。」
「不管了，先把刀龍抓起來。」
帶隊的探員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已經超出我們的許可權了，交給十三區處理。」
他們開始忙碌起來，沒有人再去追究剛才那短暫的空白。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裡，林曜已經收起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一眼依舊癱軟在地上的刀龍，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黑魔法傳承已經到手，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不遠處，小玉正一臉興奮地跑過來。
「剛剛那隻怪獸好帥！」她眼睛亮晶晶的，「比我在動畫裡看到的還要帥！還有你，林曜，你剛才那一下——」
她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又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
林曜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吧。」他說道，「這裡交給他們。」
小玉立刻跟上他的腳步，嘴裡還在不停念叨著剛才的戰鬥細節。
「下次我也要一隻那樣的怪獸！」她興致勃勃地說道，「我要給它取名叫——『小恐』！」
林曜：「……」
他突然有點慶幸，恐獸聽不懂人話。
……
當夜。
舊金山的夜空有些陰沉，雲層低垂，偶爾有幾縷月光從雲縫中灑下，照亮了街道上的積水。
林曜帶著小玉在外面散步。
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在「巡邏」。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今天得到的黑魔法傳承，同時也在研究著那股被他封印起來的惡魔之氣。
「這個世界的黑魔法體系，和我原本世界的有些相似，卻又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在心裡分析。
「這裡的力量，更多是與惡魔、符咒、面具這些『媒介』繫結在一起，而不是純粹的魔力積累。」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動。
一縷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隨即又迅速熄滅。
「不過，只要掌握了核心規則，這些東西……都可以為我所用。」
小玉則是一邊走，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
她突然說道。
「比上學好玩多了。」
林曜瞥了她一眼：
「好玩是好玩，不過明天你得繼續上學了。」
小玉：「……」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
「……你不要提醒我這個。」
林曜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這時，他的笑容微微一斂。
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那是惡魔的氣息。
卻又和之前的惡氣不太一樣。
更陰冷，更詭異。
林曜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只見不遠處的一棟高樓頂部，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彷佛有無數黑影在其中涌動。
瓦龍。
不對，更準確的說，這是被塔拉控制的瓦龍。
林曜根據腦海之中的記憶，瞬間認出來。
至於瓦龍身後，同樣也少不了那三個熟悉的身影。
拉蘇、阿奮、周。
黑手幫三人組。
而且這三人組似乎也得到了強化，不再是之前的那副菜雞模樣。
當然，即便是實力發生了改變，拉蘇依舊是那副高大笨拙的模樣。
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卻時不時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至於另一邊，阿奮則是一臉不爽，嘴裡小聲嘀咕著：
「為什麼我們每次都要在這種時候出來？我明明還在做美容覺。」
周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陰沉：
「閉嘴，阿奮。這次的目標……不簡單。」
林曜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冷。
「現實之中的十三區，跟動漫一樣水。」
他在心裡吐槽。
「被關進去的瓦龍等人輕易逃離，現在還多了個塔拉。」
他當然認得塔拉。
黑影兵團的統帥，面具的主人。
而此刻，塔拉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旁邊的小玉身上。
瓦龍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黑影女王……」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狂熱。
「終於找到你了。」
小玉愣了一下：「他在叫誰？」
林曜的目光微微一沉。
「看來，這個世界的『平衡』，還真是有意思。」
林曜在心裡暗道。
「我一直跟這個世界的反派接觸，從聖主到刀龍，現在又輪到塔拉。」
似乎只要他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會有惡魔、面具、黑氣之類的東西冒出來。
塔拉也不例外。
他直接對林曜出手。
「攔住他。」瓦龍冷冷說道。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空間驟然扭曲。
無數黑影從虛空中湧出，化作一個個身披鎧甲的武士。
黑影兵團。
它們手持刀劍，身披黑色的鎧甲，眼中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向林曜撲來。
拉蘇、阿奮、周也同時動了起來。
拉蘇揮舞著巨大的拳頭，直撲林曜的面門。
阿奮則是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身形靈活地繞到側面，準備偷襲。
周推了推墨鏡，雙手合十，指尖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準備某種法術。
「這次一定要贏！」
阿奮咬牙切齒。
「上次被那個成龍打得太慘了，還有，現在我們出奇的強大，應該能夠打敗眼前這個小鬼。」
拉蘇則是一臉認真：
「不一定吧？雖然我們變得更強，但眼前這小鬼還是很強的，不過我們有黑影兵團的幫忙，且不用輸得這麼狼狽。」
周冷冷道：「拉蘇，你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雖然這個人很強，但是我們也不弱。」
林曜看著三人嘰嘰歪歪的模樣，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塔拉，雖然你是黑影兵團的統帥，但現在的你，還被封印在面具之中。」
「即便能夠讓黑影兵團發揮出最強大的威力，但對於我來說，還不如殘缺版的聖主的十分之一，至於這些雜魚，就更不用說了。」
話音落下，林曜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召喚恐獸，也沒有動用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他只是單純地抬起手。
「太慢了。」
淡淡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下一秒，時間彷佛在這一刻被放慢。
拉蘇的拳頭在半空中停住，阿奮的匕首距離林曜的肩膀只有幾厘米，周的法術剛剛凝聚到一半。
而林曜的手指，已經點在了拉蘇的手腕上。
輕輕一彈。
咔——！
拉蘇只覺得手腕一麻，整個人向後飛出，重重撞在路邊的路燈上。
路燈發出一聲哀鳴，倒了下來。
阿奮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傳來力量，撞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我恨這個城市的垃圾桶……」這是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周臉色一變，手中的法術瞬間爆發，一道黑色的光束直撲林曜。
林曜側身一避，光束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將後面的牆壁轟出一個大洞。
「你的法術，太慢了。」
林曜淡淡說道，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周掀翻在地，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一股重力死死壓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與此同時，那些黑影兵團的武士也紛紛停下了動作。
它們的身體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隨後如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緩緩消散。
「什……什麼？！」
瓦龍眼中的紅光驟然一縮，「這怎麼可能？！」
塔拉的聲音從瓦龍體內傳出，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能直接干涉黑影的存在？！」
林曜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步走向瓦龍。
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加沉重。
「塔拉。」
林曜淡淡開口。
「你現在的狀態，太弱了。」
「被封印在面具之中，只能借用瓦龍的身體，甚至連本體都無法降臨。」
「這樣的你，拿什麼跟我打？」
瓦龍咬著牙，眼中的紅光越來越亮。
「黑影兵團！」他怒吼一聲，「出來！」
更多的黑影從虛空中湧出。
這一次，它們的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倍，甚至有一些黑影化作了巨大的怪獸，咆哮著向林曜撲來。
「這種程度……」林曜微微搖頭，「還是不夠。」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
「回去。」
簡單的兩個字，那些黑影怪獸在半空中驟然停頓，隨後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身體開始崩潰、消散。
「這……這是……」塔拉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恐懼，「你在……壓制黑影的本源？！」
林曜沒有否認。
黑影的本質，是一種特殊的能量體。
而能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只有被操控的份。
「塔拉。」他緩緩說道，「你的面具，我收下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指。
瓦龍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個黑色的面具輪廓。
那是塔拉的面具。
面具在他臉上掙扎，彷佛想要掙脫某種束縛。
但在林曜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不——！」塔拉發出一聲怒吼，「你不能這樣做！我是黑影的統帥！我是——」
話沒說完，面具已經被硬生生從瓦龍臉上剝離。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面具中湧出，瞬間被林曜吸入體內。
塔拉的意識在這一刻被強行壓制，他的力量被林曜一點點吞噬、解析。
「這就是……黑影的力量。」林曜在心裡默默感受著，「和惡魔的力量不同，更偏向於精神與陰影，適合潛伏與暗殺。」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與此同時，瓦龍的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眼中的紅光徹底消失。
「剛剛……發生了什麼？」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我不是在十三區的牢房裡嗎？」
拉蘇、阿奮、周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暈頭轉向。
「我的頭好痛……」阿奮捂著腦袋，「我好像做了一個被垃圾桶吃掉的噩夢。」
拉蘇則是一臉疑惑：「我們……又被打敗了？」
周推了推墨鏡，臉色難看：「看來是的。」
林曜看著這一幕，懶得再跟他們糾纏。
「好了。」他淡淡說道，「遊戲結束。」
他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四人捆成一團，隨後撥通了十三區的電話。
「這裡有幾個逃犯，你們最好派人來領走。」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玉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你每次都這樣處理反派嗎？」
「簡單，高效。」林曜說道，「而且，十三區的人應該會很感謝我。」
小玉翻了個白眼：「他們大概只會覺得你是個麻煩。」
林曜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惡魔面具上。
那面具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紋路，中央有一隻空洞的眼窩，彷佛在注視著每一個看向它的人。
「塔拉的面具……」他低聲說道，「還有其他的面具。」
在吸收了塔拉的力量之後，他的意識中隱約多出了一些資訊。
那是關於其他面具的線索。
它們散落在世界各地，有的在深海，有的在古墓，有的甚至被封印在異次元空間之中。
但現在，在林曜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看來，我已經鎖定了其他面具的所在之地。」他在心裡暗道。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夜空。
「是不是要將其集齊……然後獲取這些黑影的力量？」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集齊所有的面具，掌控所有的黑影兵團。
這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但也意味著，他將與更多的惡魔、更多的勢力為敵。
「不過……」林曜嘴角微微上揚，「這也挺有趣的。」
他轉頭看向小玉。
小玉正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找其他面具嗎？還是去找聖主的麻煩？」
林曜看著她，突然有些好奇。
「你不怕嗎？」
他問道，「跟著我，你可能會遇到比今天更危險的事情。」
小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怕什麼？」
她揮了揮拳頭，有龍叔，有老爹，有你，還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