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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猙獰的傷口

  沈琰後背都是刺目的血。

  這會兒沈琰已經脫了上衣,拿著水瓢往後背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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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後背是被什麼東西刮到了,只好先用清水洗一洗。

  傷在後背。

  手摸不到傷口。

  冷水落下,穿心刺骨的疼襲來。

  「吵醒你了?」

  沈琰別過身,不想讓她看到後背的傷。

  「我沒事,後背被樹枝刮傷了,清洗一下就行。」沈琰臉都疼得泛著白:「時辰不早了,快去睡吧。」

  蘇幼雪沒動,神色複雜猶豫地站在那。

  若是之前,看到沈琰受傷,她才不會管她死活。

  可是……

  想到這兩天他的改變,蘇幼雪無法無視眼前的一切。

  她猶豫了幾秒,指了指裡屋,開口道:「你進屋我幫你擦,傷口若是發炎還得花錢看病。」

  對,一定是她心疼錢,不想在雪上加霜花錢看病。

  這話也不知道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沈琰聽的。

  沈琰眨眨眼,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蘇幼雪恨自己。

  但沒想到,此刻她會主動關心自己。

  咧嘴一笑,露出白燦燦的牙,他撈起順手扔在一旁的衣服,跟著走進屋。

  「……」看到他的笑,蘇幼雪暗暗翻了個白眼。

  就應該讓他在疼一會兒才是。

  走進屋。

  果果和糖糖睡得香甜。

  蘇幼雪端來一盆水,借著燈光,沈琰後背的傷也一覽無遺。

  饒是做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那些傷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道足足有成年人巴掌大的傷口,在後背上猙獰地翻轉著。

  露出血紅的口子。

  像是被什麼尖銳東西劃傷了。

  傷口裡明顯可以看到不少木刺。

  她沒由來覺得眼眶一熱。

  「采蘑菇的時候遇到了野豬,我跑得快,當時沒注意被什麼東西刮著了。」

  沈琰背對著蘇幼雪語氣輕鬆,倒是對那傷口不以為意。

  蘇幼雪沒說話,拿起沾了些水的毛巾,避開卷翻的肉,將旁邊的污血清理乾淨。

  又拿出繡花針,一點點挑出肉里的木刺。

  之後找了一塊乾淨的布,包了一些灶膛灰將傷口包紮起來。

  整個過程,沈琰一聲也沒吭。

  「好了。」

  蘇幼雪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知不覺中自己也緊張的出了這麼多的汗。

  沈琰站起身,試著扭動一下後背,對著蘇幼雪咧嘴一笑。

  「不疼了。」

  說著就往外走。

  蘇幼雪站在屋裡,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鼻頭熱熱的酸酸的,心坎又脹又澀。

  怎麼可能會不疼?

  他臉色都蒼白沒任何血色了。

  當她傻嗎?

  翌日,五點。

  沈琰幾乎一晚上沒睡著,後背的傷口一直在隱隱作疼。

  雞鳴聲響起,沈琰就麻溜地從床上起來。

  他先到廚房燒火,將昨晚剩下的米飯給娘三個煮粥喝。

  誰知,火還沒升起來,就聽到木門咯吱的聲音響起。

  他一扭身回看,就看到蘇幼雪牽著果果糖糖站在門口。

  兩個小奶糰子哈欠連天的。

  顯然還沒睡好。

  沈琰支起身。

  「這才五點,怎麼醒這麼早?」

  「昨晚她們兩個聽說你要進城,聽到大公雞叫就起來了,非得鬧著和你一起去。」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在家也沒事,和你一起去,也能幫幫忙。」

  打著哈欠的果果+困的眼皮還沒徹底睜開的糖糖,默契地愣了一下。

  明明是麻麻把她們搖醒的!!

  不過,聽到說要去城裡,原本還很困的兩人,立刻清醒了。

  兩人邁著小腿朝著沈琰撲過去,嘴角咧著大大的微笑,扯著他的衣服撒嬌。

  「粑粑,帶果果去吧,果果也想去縣城裡轉轉。」

  「糖糖也去,想,想吃餅餅~」

  面對兩個撒嬌的小奶娃,沈琰哪裡捨得拒絕。

  他哭笑不得地在兩人小腦袋上揉了揉。

  「行,帶你們去。」沈琰看著蘇幼雪道:「你帶著她們先洗漱,我去把蘑菇和苦竹筍帶回來,順便借著板車!」

  說完,沈琰就趕緊出門了。

  蘇幼雪也抓緊時間帶兩個小傢伙洗漱。

  沈琰先去了野豬嶺,很快找到扔在那的蘑菇和苦竹筍。

  咚咚咚的敲門聲就在外響起。

  住在村口沈正生這會兒已經起來了,農村人晚上為了省煤油,都睡得早,起得早。

  尤其這個時節,起早幹活最舒服。

  聽到敲門聲,沈正生抽著旱菸,有些納悶地朝著院門走去。

  誰這麼大早過來?

  不用幹活嗎?

  沈正生打開門,當他看清楚站在外面的人時,一口旱菸嗆得他離去世就只剩一個呼吸的距離。

  「咳咳!沈老六的兒子?你怎麼來了?」

  沈琰從來不下地幹活,那張臉長得那叫一個細皮嫩肉,村裡的姑娘們都比不上。

  又是村裡有名的二混子。

  大名鼎鼎,沈正生作為大隊長自然也認識。

  懶得跟沈琰說什麼,剛想打發走,就聽見對面的人開口了。

  「叔,我找你有事!」

  作為同姓,作為長輩。

  沈琰喊自己叔,倒也沒什麼不對。

  可這聲叔,他不太情願聽。

  這麼喊自己,准沒好事啊。

  沈正生臉色拉得老長,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啥事兒?」

  「你家是不是有一輛板車?」

  好傢夥!

  沈正生一口旱菸堵在喉嚨里,這下離原地去世就差一個指甲蓋的距離。

  這渾小子感情是盯上自己的板車了!

  他心裡一千個拒絕,沈正生徹底不想搭理他了,準備關門!

  「沒有!我這沒有板車!」

  只是這門就像被焊住一般,怎麼也關不上。

  他低頭一看。

  嚯!

  沈琰拿腳抵著門口呢!

  他臉上笑容燦爛。

  「叔,我瞧見了,院子裡放的那不就是板車嗎?」

  沈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柿子樹下的板車。

  沈正生:「……」他今兒是造了什麼孽!

  他知道自己家這板車是被這渾小子盯上了。

  他耷拉著臉,旱菸也不想抽了,正準備勸是沈琰,說自家板車有問題,輪子不好。

  結果就看到沈琰從口袋裡一掏。

  「叔,你那板車能不能賣我?要是不能的話,我租也行,租一天,我付租金!」

  沈琰的手裡,拿著一疊毛票。

  其中裡面還有一張大團結。

  好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