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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搶人?屁股擦乾淨沒有?

  七八名藍帽子一路狂奔而來,頓時就引起了大貨車旁邊對峙雙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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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于素秋為首的PTU隊員們,眼角立刻泛起了濃濃的笑意。

  別看除去王建國以外,其他三人對於周定邦的了解不深。

  可周定邦剛剛那臨危不懼,雷厲風行的表現,足以讓于素秋三人清楚自家新上司絕非是什麼花架子。

  相對比而言,陳家駒臉上的神色就非常苦澀了。

  就憑周定邦先前那毫不猶豫的一槍,他就知道這位PTU的豬仔幫絕對屬於是人狠話不多的角色。

  眼下對方帶著PTU的同僚們氣勢洶洶地衝下來,怎麼看都不像來聊天那麼簡單。

  「做什麼?」

  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于素秋的身前,周定邦先聲奪人。

  「兄弟鬩牆?自己人準備打自己人啊?」

  他不管對方究竟是哪個部門的同僚,到底因為什麼原因而同自己的部下進行對峙。

  既然局面已經形成,那就先給對方扣上一頂挑起事端的帽子再說。

  至於這是否會得罪了對方?周定邦的心裏面絲毫不曾擔憂過。

  他屬於是警察部的新丁,輕易不會招惹警察部的師兄前輩們,但這並不代表他怕事。

  更何況,他又不是什麼無根浮萍。

  整個九龍警區,有名有姓的華人大sir,他手裡面全部都有資料。

  對面那些便衣警員的頭,並不在他的了解範圍之內。

  這就代表著對方的職級,最多也就是高級督察而已。

  只要自家弟兄們占理,高級督察又能如何?

  哪怕自家弟兄們有錯在先,如何處置那也是他的事情。

  他不會徇私舞弊,但對方也別想著拿職級來壓人。

  「Sir,你誤會了!」

  剛剛就在打圓場的陳家駒,眼下不得不再次站出來進行斡旋。

  「就是一點小誤會而已。」

  「這位是我們深水埗CID的文警官,他剛剛正在同Madam商量移交朱滔等疑犯的程序。」

  周定邦不置可否地耐心聽完了陳家駒的解釋,然後側頭看了于素秋一眼。

  「Madam,你來說一說怎麼回事兒!」

  其實此時此刻,周定邦的心裏面已經有了結論。

  剛剛在山頂上了解寮屋區交火情況的時候,他就已經得知了那四名犯罪分子的身份。

  朱滔和他手底下的三名頭馬,港島毒品市場一方拆家的核心成員,陳家駒所參與的獵豬行動前四號目標。

  如此一來,面前這位文警官的性質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被朱滔收買的黑警,也就是這輛大貨車所在哨卡的負責人。

  先前趕過來支援的時候,周定邦還在好奇呢。

  這裡一看就是深水埗CID為了防止犯罪分子逃走所設立的障礙,可偏偏卻沒有警務人員進行看守。

  眼下所謂的文警官出現,周定邦的疑惑就徹底消散了。

  哨卡負責人都是犯罪分子收買的黑警,又怎麼可能起到阻攔的效果呢?

  只不過,周定邦暫時沒有證據指控對方就是黑警,他也並沒有立刻發難而已。

  「Sir,這些同僚一進場就讓我們交人。」

  于素秋跺腳立正,她挺起自己那傲人的身姿,沉著冷靜地回答了自家上司的問題。

  「我告訴他們,我得到的命令,是看守那四名犯罪分子。」

  「是否將犯罪分子移交,我還需要向您請示。」

  「可對方不同意,直接就準備搶人。」

  「沒辦法,大家就只好對峙嘍!」

  說到這裡,她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同時滿臉不屑地掃了對面那位文警官一眼。

  作為九龍區的老資歷警署警長,于素秋對九龍區的華人同僚們再清楚不過。

  對方是什麼貨色,也敢同她Madam於對峙?

  最為重要的是,她現在也已經看出了對方的貓膩所在。

  「Madam,我們正在執行公務,你剛剛……」

  于素秋的鄙夷態度,使得那位文警官臉上神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他口中的話音還未徹底落下,結果就被周定邦開口打斷了。

  「執行公務?我們難道就是在閒逛嗎?」

  一聲嗤之以鼻的冷哼響起,周定邦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所謂的文警官。

  「文警官是吧!」

  「你全名叫什麼?什麼職級?肩膀上有沒有花?」

  明知道對方是一個黑警,周定邦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文健仁,深水埗CID警署警長……」

  那位文警官臉上的神色不由得為之一僵,他的氣勢立刻減弱了很多。

  「好,鬼王文是吧!」

  故技重施,周定邦再次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音。

  「見到長官要敬禮,你是怎麼從警校結業的?」

  不得不說,以勢壓人確實非常舒爽。

  周定邦不願意成為被壓的那個,可他不介意自己來做這種事情。

  當然,這也要分情況而定。

  類似文健仁這種黑警,周定邦自然是怎麼開心怎麼來。

  面對真正值得信任的自家同僚,那他肯定就要親善和睦很多了。

  畢竟他想要在警察部走的更高更遠,離不開下面弟兄們的支持。

  政治作秀也好,真情流露也罷,親和感必須是他需要具備的一種色彩。

  「Good afternoon,sir!」

  文健仁苦著臉跺腳立正,敬了一個還算標準的鬼佬式軍禮。

  「警署警長文健仁,向長官報到!」

  剛剛周定邦帶著PTU隊員們氣勢洶洶而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周定邦身上的白襯衫。

  現如今這個時期的華人警官,哪一位都絕非等閒之輩。

  他的警官稱號,不過就是一個敬稱而已,實際根本就不屬於警察部的警官階層。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當然不願意與周定邦產生衝突。

  只可惜,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的理由。

  畢竟他的把柄,眼下就握在朱滔手裡面呢。

  「移交疑犯可以,讓你上司來找我談。」

  文健仁在警察部的紀律制度下低頭,周定邦也沒有繼續拿捏住不放。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鬼王文應該就是這處哨卡的負責人吧!」

  「有時間搶人,你莫不如仔細去想一個理由向你上司解釋解釋,你為什麼擅離崗位的情況。」

  說話間,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故意放開一條路,讓疑犯逃走嗎?」

  「想搶人,屁股擦乾淨沒有?」

  哪怕他現在沒有實際證據指控文健仁就是黑警,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撕開文健仁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