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說龍騎團的事。」蒼雷龍王把空茶盞擱回桌上，那副輕鬆說笑的神態收了大半，換上了正事的表情。
「龍族這邊，首批可以出五十名飛龍戰士，三百頭飛龍。」
「五十？」阿特麗斯有點失落，這比她預想的少。
「你別嫌少。」蒼雷龍王說，「飛龍戰士和普通龍人不一樣，龍騎團的編制如果是戰士長和飛龍兵配合，那麼一個飛龍戰士配上兩到三頭馴化飛龍，就能撐起一個小隊。五十名飛龍戰士，編成五十個小隊，那就是一百五十頭飛龍在空中，你覺得教廷能一次性供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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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麗斯不語，這倒是實話。
龍騎團最大的掣肘從來不是騎士，而是龍。
飛龍雖然不如真龍那般強大，但也是貨真價實的魔獸，每一頭的食量、養護、訓練、安置都需要專門投入。
「五十名飛龍戰士，編成先鋒大隊，作為第一批龍騎團戰士。」蒼雷龍王說，「後續如果配合順利，龍族會考慮增加到一百名。」
「教廷這邊出多少人？」林恩問阿特麗斯。
「精銳騎士，兩百名。」阿特麗斯回答，「這是教廷軍務會議已經定下的編額。從獅心騎士團、聖殿騎士團和各地聖堂騎士中抽調，各派精銳骨幹。」
「兩百名人類騎士，五十名飛龍戰士，三百頭飛龍。」蒼雷龍王盤算了一下，「可以，骨架有了。剩下的就是訓練。」
「集訓計劃是怎麼安排的？」林恩問。
阿特麗斯翻開隨身帶的文件，將一份羊皮紙展開在桌上，上面是教廷軍務會議擬定的龍騎團集訓方案。
「三個階段的集訓。」
「第一階段：磨合期。為期一個月，地點在薩爾茨城外的龍脊山南麓。內容是龍騎雙方的基礎配合訓練。人類騎士需要學習如何在飛龍背上作戰，如何在空中保持平衡、如何在高速飛行中傳遞命令、如何在飛龍俯衝時配合攻擊。飛龍戰士需要學習教廷騎士團的戰術術語、隊形信號、地面支援配合。」
說到這，阿特麗斯抬眼看向蒼雷龍王。
「這一階段的訓練，需要龍族方面提供飛龍和教練。」
「飛龍和教練沒問題。」蒼雷龍王點頭，「我會讓人在龍脊山南麓準備一個訓練場。場地足夠大，能同時容納三百騎。」
「第二階段：編隊期。為期一個月。重點是編隊作戰和空地對協同。」阿特麗斯繼續往下說，「龍騎團的核心優勢在於空中機動和快速打擊。我們需要讓騎士和飛龍戰士真正打成一個整體，而不是各自為戰。」
林恩在旁邊聽著，點頭。
他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教廷花這麼大力氣搞龍騎團，目標毫無疑問是魔王城，而魔王城在北部高原，那裡的地形和氣候對龍騎團極為有利。
「第三階段：實戰。」阿特麗斯說，「作為參戰部隊，投入對魔王城的作戰行動。」
阿特麗斯合上文件，「龍王大人對這個安排有什麼意見？」
「暫時沒有。」蒼雷龍王說，「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先說清楚。」
「請講。」
「龍騎團的團長和副團長，得先定下來。」蒼雷龍王說，「不然到時候我龍族的人過來訓練，都不知道聽誰指揮。龍族的戰士只聽強者的命令，他們可不管你是人類還是龍人。沒有一個能讓雙方都服氣的領頭人，訓練根本搞不起來。」
這話在理。
阿特麗斯沒有反對，她說道：「教廷這邊，軍務會議有初步建議。」
「說來聽聽。」
「阿特麗斯·哈珀，擔任龍騎團團長。」阿特麗斯說起自己的名字時語氣平常，「我熟悉龍族的禮儀與習慣，曾經在薩爾茨城工作過三年。此次與龍族的對接也是由我負責，由我出任團長，在溝通上沒有障礙。
副團長由勇者阿凡達兼任。勇者小隊本身需要在龍騎團中有參與身份。」
林恩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面上沒有反應。
他並不在乎這個副團長之位，反正不管加多少頭銜，他最大的頭銜還是勇者。
「這是教廷的建議。」蒼雷龍王慢悠悠地說。
「是。」阿特麗斯說，「如果龍王大人有異議，可以提出來討論。」
「我有異議。」蒼雷龍王說。
阿特麗斯眉頭微動：「請講。」
蒼雷龍王站起身，背對著兩人，開口：
「我的意思是，這兩個位置，換一下。」
「換一下？」阿特麗斯問，「如何換？」
「龍騎團團長，由勇者阿凡達擔任。」蒼雷龍王轉過身來，淺金色的豎瞳直視林恩，「副團長，由阿特麗斯你擔任。」
阿特麗斯：「？？？」
林恩：「？？？」
「龍王大人，這個安排……有何理由？」阿特麗斯問。
蒼雷龍王坦然道：「阿特麗斯你很優秀，你的冰系魔法我聽說過，對龍族事務也熟。但是，你是外人。」
「我不也是外人？」林恩插話，「而且，我資歷尚淺，加入教廷的時間不長，前線作戰的經驗也不算豐富。團長之位，我以為阿特麗斯大人更合適。」
「你倒是謙虛。」蒼雷龍王啜了口茶，把茶盞放下，笑眯眯地看著林恩。
林恩被這老龍笑得脊背發涼。
「阿凡達，明日瑟拉到了薩爾茨，你們先見個面。」蒼雷龍王又提起他的外甥女瑟拉。
林恩：「……好。」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瑟拉進勇者小隊嗎？」
林恩搖頭，這事他確實還沒想透。
「因為，」蒼雷龍王慢悠悠地說道，「瑟拉的婚事。」
阿特麗斯表情從淡定變成了錯愕。
林恩：「？？？」
「龍族內部有一個規矩。」蒼雷龍王說，「三王共治之下，各氏族的嫡系子女到了適婚年齡，如果誰想要在三王會議上獲得更多話語權，就需要通過聯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龍王大人，您的意思是……」阿特麗斯開口。
「我的意思是，瑟拉的婚事，在龍族內部已經討論了很久了。」蒼雷龍王說，「龍族內部聯姻，無非是跟那幾個大氏族來回換人。玄霜龍王和赤炎龍王都有意把自己的子侄輩塞過來，我也懶得爭，但如果瑟拉嫁給龍族內部的人，那她未來只能留在龍脊高原，在龍族內部打轉。」
他看向林恩：「但如果她嫁給教廷的勇者，那就不一樣了。」
林恩倒吸一口涼皮。
確實，如果他娶了龍女瑟拉，那他確實不是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