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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是攪動池水的石子?還是能掀起風浪的潛龍?

  被蕾娜強行施加了消除疲勞的魔法後,林恩不困了,只好繼續講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卻被唐僧誤解,趕回花果山的故事。

  他講得繪聲繪色,將悟空的忠心與委屈、唐僧的迂腐與固執、八戒的挑唆以及白骨精的狡詐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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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娜越聽,看林恩的眼神就越不對勁。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跟白骨精看唐僧似的。」林恩無情吐槽。

  「還不是因為你講的這個破故事!」蕾娜情緒激動,「這個唐僧怎麼回事?!悟空明明是為了保護他!」

  蕾娜憤憤不平。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講?故意氣我?!」

  林恩:「……」

  「天地良心!」這個鍋林恩可不背,「這個故事本來就是這樣的。你找我,那我找誰說理去?」

  「真的?」

  「當然,我騙你幹嘛?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就是假的!」蕾娜眼神一冷,「今晚你不能讓我滿意,就休想睡覺!」

  「你……你這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啊。」林恩縮到床邊,「你想幹嘛?我可喊人了。」

  蕾娜:「……」

  她紅著臉,嬌怒道:「你這混蛋,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我是說故事啊,你必須講出讓我滿意的劇情!」

  林恩:「……」

  蕾娜要聽魔改版三打白骨精,必須要讓故事爽起來。

  林恩只好滿足她……

  「蛤?!悟空把白骨精和唐僧一塊打死了?!」蕾娜又不滿意了。

  「是啊,這樣不是很爽嗎?」

  「你再給我這樣瞎講,我真的——」

  不待蕾娜說完,林恩迅速遠離,卻被蕾娜一把拽了過去。

  兩人的臉差點貼到,這一瞬間,蕾娜再也沒有聽故事的心情。

  她迅速翻了個身,「睡、睡了,改天再講。」

  掩飾了她的臉紅心跳……

  ……

  夜色漸深。

  有的人在床上打情罵俏,有的人則忙忙碌碌,還沒下班。

  商業行會總部頂層,屬於奧羅拉·克勞馥的私人書房內,這位美麗的會長還未休息。

  晚宴結束後,奧羅拉直接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商會業務。

  剛剛,戈登副會長親自送來一份報告。

  就是奧羅拉現在手中拿著的這份,關於林恩的簡單報告——來自戈登的觀察,來自城防司的登記信息,來自木葉村的傳聞片段。

  「恩林……來自柯恩鎮,奧蒂斯首座的義弟,能獨自討伐擁有遠古血脈的魔獸……與宇智波一族交好,身邊跟著一位容顏絕世、氣質不凡的妻子,還有一名貓耳女僕和一位神官打扮的少女……」

  奧羅拉瀏覽著每一個收集到的信息。

  「這麼有趣的組合,真的只是偶然嗎?

  他們自柯恩鎮而來,真的是逃回來的?

  或許,阿什頓城……要變得更熱鬧了。

  也好,水越渾,有些一直沉在水底的東西,才會冒出頭來。」

  奧羅拉放下報告。

  她站起身,來到窗前。

  晚宴上她喝了不少酒,所以需要清涼的晚風幫她清醒,便於她思考問題。

  窗外是阿什頓城的夜景。

  繁星般的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勾勒出街道、屋頂和遠處領主府城堡的輪廓。

  更遠處是橫亘的城牆陰影,以及城牆之外,被黑暗吞沒的北境荒野。

  繁華與危機,僅一牆之隔。

  就像她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

  「恩林……」她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紫羅蘭色的眼眸映著窗外的燈火,深邃難明。

  來自陷落的柯恩鎮——那個剛剛點燃北境火藥桶的地方。

  奧蒂斯首座的義弟——那位首座大人是什麼貨色,奧羅拉略有耳聞。貪婪、平庸、善於鑽營,卻有一個如此不凡的「義弟」?

  獨自討伐加坦傑厄——那絕非尋常冒險者能做到。奧羅拉雖非戰鬥職業,但掌管行會,與各方勢力打交道,眼力還是有的。

  與木葉村宇智波一族交好,獲得名譽長老身份——木葉村那個地方,信仰特殊,內部排外,宇智波一族更是眼高於頂。能讓他們授予名譽長老……這不僅僅是實力的認可,更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接納」或「投資」。這個恩林,很懂如何經營關係。

  還有他身邊那些人。

  那位銀髮妻子……奧羅拉回憶起宴會上驚鴻一瞥的容顏與氣質,絕非普通貴族小姐能培養出的儀態,甚至超越了許多她見過的王都貴女。

  貓耳女僕,神官少女……這樣的組合,出現在一個剛從淪陷邊境逃出來的「難民」隊伍里?

  太多的不協調,太多的疑點。

  奧羅拉輕輕呼出一口氣,她不是偵探,對挖掘他人秘密本身並無特別嗜好。

  但作為一名商人,尤其是一名身處權力漩渦、必須時刻權衡利弊、洞察先機的商人,任何異常都值得警惕,任何變量都可能成為機會……或威脅。

  柯恩鎮的陷落,不僅僅是一次邊境失守。

  它撕開了一個口子,讓北境長久以來被繁榮表象掩蓋的膿瘡暴露出來——貴族的腐朽,平民的積怨,聖堂的渙散,領主權威的鬆動,還有……魔族陰影的再次迫近。

  亂局已啟。

  而亂局,往往意味著舊秩序的洗牌,新勢力的崛起,以及巨大的利益重新分配。

  「你會是那個變量嗎,恩林先生?」奧羅拉對著窗外自言自語,「是攪動池水的石子?還是能掀起風浪的潛龍?」

  她轉身離開窗前,走回書桌旁,打開書桌側面一個暗格。

  裡面有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一隻閉目的眼睛,背面是仿佛不斷流動的蔓藤花紋。

  奧羅拉凝視著令牌,指尖拂過那隻閉目的眼睛,眼神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回到了五年前那個雨夜。

  泥濘的道路,冰冷的雨水,沉重的馬車車輪聲,還有心底那份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孤注一擲的期待。

  她來到阿什頓城,並非偶然。

  這座北境最繁華、也最複雜的城市,是她精心選擇的棋盤。

  五年經營,從孤身一人到執掌商業行會,編織關係網絡,積累財富與影響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卻也步步為營。

  她想要的,從來不僅僅是金錢或權勢。

  那枚令牌微微發熱,閉目的眼睛圖案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

  奧羅拉立刻將令牌收回暗格,神色恢復如常,仿佛剛才剎那的失神從未發生。

  她重新拿起那份關於恩林的報告,沉吟片刻,走到牆邊,拉動一根絲繩。

  片刻後,書房一側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