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
隨著林恩一聲令下,眾人圍坐到篝火旁。
烤得金黃冒油的烤魚、烤兔肉,香氣四溢的清蒸鐵甲鱘,熱氣騰騰的野菜菌菇湯,一頓豐盛的野外晚餐就此展開。
赫克托早就等不及了,顧不上燙,先夾了一筷子鐵甲鱘的魚腹肉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肥胖的臉上露出無比陶醉的神情,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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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入口即化,鮮甜無比!
竟還有溫和的魔力流轉,二弟,你這手藝,絕了!」
湯姆和傑瑞也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只覺得跟著這位「恩林二哥」,真是跟對了人!
愛麗絲和薇拉吃著魚肉,感受著那細膩的口感和滋養身心的溫和魔力,心中暖流涌動。
她們悄悄看向林恩,卻見林恩正給蕾娜夾菜。
蕾娜嘴上說著「誰要你夾」,但並沒有拒絕。
愛麗絲和薇拉心中酸澀無比,感覺魚肉都沒那麼香了。
但隨即又化為更堅定的決心:
我一定要得到主人/林恩大人!!!
鐵甲鱘的鮮美遠超蕾娜的想像,魚肉嫩滑,湯汁醇厚,吃下去後渾身暖洋洋的,連白日奔波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她心裡對林恩的評價,不知不覺又悄悄上調了幾分。
這個混蛋……雖然滿肚子壞水,經常撒謊騙人,但……但做飯還真有一手。
吃飽後,眾人都有些慵懶地圍坐在篝火邊。
赫克托吹了會兒牛,便去休息了。
湯姆和傑瑞幫忙收拾了一下,隨後也各自去休息。
林恩包攬值守的事情。
愛麗絲本想陪著林恩,但被林恩以「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為由勸去睡了。
「罪人」薇拉則有愛麗絲看著。
篝火旁,只剩下林恩和蕾娜。
「你不去睡?」林恩看向坐在火邊的蕾娜。
「睡不著。」蕾娜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望著跳躍的火苗。
木柴燒得噼啪輕響。
「林恩。」蕾娜忽然輕聲開口。
「嗯?」
「謝謝你。」
林恩一愣,轉過頭看她。
火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表情看不太真切。
「謝我什麼?謝我做的魚?」
「不只是這個。」蕾娜打斷道,聲音很低,但很清晰,「謝謝你……在柯恩鎮做的一切。
雖然你的手段……我不一定都認同,但最終的結果,確實讓很多人得到了解救。」
林恩有些意外,但不算太意外。
蕾娜還是那個心懷正義的聖女,剷除貴族老爺腐朽統治,拯救底層平民完全符合她的價值觀。
她為這件事如此正式地向林恩道謝,林恩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解救柯恩鎮一事,也符合地下城的利益,我認為是正確的。」
「你認為的正確……」蕾娜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他,目光有些深邃,「你的正確,有時候和教廷的教義,並不完全一樣。」
「那當然。」林恩坦然道,「教廷的教義是幾百上千年前定下的,時代在變,情況在變,死抱著教條不放,未必能帶來真正的正義。
我的方法或許不那麼光明正大,但只要目標是好的,結果是好的,過程……可以靈活一點。」
「歪理邪說。」蕾娜撇撇嘴,但語氣並不嚴厲。
「是不是歪理,時間會證明。」林恩笑了笑,「至少,我們現在坐在同一條船上,目標暫時一致,對吧?」
蕾娜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
夜風漸涼,帶著秋日的寒意。
林恩起身,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焰重新旺了起來。
他坐回原位時,順手將一件厚實的斗篷披在了蕾娜身上。
蕾娜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拒絕。
「……你不冷嗎?」她悶聲問。
「我一身正氣,從不怕冷。」林恩說道。
蕾娜用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了林恩一眼,猶豫了一下,往他那邊挪了挪,將斗篷分了一半過去。
林恩一愣。
少女柔軟的身體隔著衣物輕輕靠在他身側,銀髮掃過他的手臂,帶來微涼的癢意。
「看、看什麼看!」蕾娜耳根通紅,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顫,「這斗篷本就是你的,我……我可不想欠你什麼。」
「是是是,多謝聖女大人體恤。」林恩壓下心中的異樣,故作輕鬆道。
他沒有挪開,就這樣和蕾娜並肩坐在篝火旁,共享著同一件斗篷的溫暖。
星空璀璨,銀河橫跨天際。
荒野的夜晚萬籟俱寂,只有篝火的溫暖和身邊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平和,悄悄籠罩了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蕾娜的腦袋輕輕歪了過來,靠在了林恩的肩膀上。
她似乎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林恩身體僵直,一動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少女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能聞到她發間更清晰的香氣。
過了好一會兒,林恩才慢慢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抬頭望著星空,守夜,似乎也沒那麼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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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天使』附議!】
【『熾天使』:殺個哥布林助助興?請斬阿爾傑!】
林恩:「……」
他默默關閉了吵吵嚷嚷的「彈幕」,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寂靜的夜空和肩頭輕微的重量上。
明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此刻,星垂平野,火光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