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沒有！
明天我帶給你們看，所有的化妝品我都做出來了，先給你試用一下，保證你年輕十來歲！」
黎予國一拍桌子，
「黎予初，別想插科打諢，坦白交代，」
黎予初也沒藏著掖著，半真半假挑著撿著說了一堆，
「反正，就是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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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文工團的姑娘都手裡不少票，也花不著錢，各取所需！」
黎予國氣的臉緊繃起來，
「膽大包天！
真不怕惹事！」
黎予初卻不怕死地宣告，
「反正錢和票我收了，東西我也做了，不能退！」
「你……」
黎予國還想說什麼，被黎大嫂拉了一下，
「你這麼上綱上線幹什麼？
你們那的文工團小姑娘不都也很愛美嗎？
那年你去京都開會，不是還給文工團副團長捎回來幾瓶化妝品嗎？」
黎予國看起來極其無語，仿佛解釋了八百遍那樣，
「那真的是別人托我捎帶的！」
黎大嫂捏了捏黎予初的小臉蛋，
「誰知道呢？
萬一你們舊情復燃你送她的禮物呢？你說對吧？小初！」
黎予初瞪大眼睛，眼裡全是八卦，
這是什麼風流韻事？
他哥還是個海王？
「嫂子，他能給別的女人帶化妝品，你也可以給他戴綠帽子啊！
男人有的是，不行咱就換！」
房間裡瞬間沉默下來，
然後「哈哈哈」，黎大嫂笑的格外爽快，
「不愧是我小姑子，嫂子覺得你的提議很好！」
黎予初笑的欠揍，
「小姑子啥的聽著怪生分，要不我叫你姐？」
黎母：……我聽話乖巧的姑娘怎麼變這樣了？
肯定是楊雲開那個王八蛋把她氣的不正常了！
黎大哥：我妹這想法，顧澤琛那玩意還敢惦記？
黎二哥：要是你二嫂聽到，肯定又要給你上課。
只有黎三哥拍拍自家妹妹的肩膀，滿臉嚮往，
「妹，你說的什麼化妝品這麼值錢？」
黎予初來了精神，
「三哥，你說咱們縣城裡有想變美的有錢人嗎？」
「有，必須有！」
兩兄妹互相使了個眼色，瞬間明了，
氣的黎大哥直撫額頭，
這兩個弟弟妹妹從小就沒消停過，
掉糞坑，爬樹摔斷腿，人家倒騎驢他倆倒騎豬，抱著公雞追狗跑……
比他手下的刺頭還難管教！
「倒反天罡的玩意！」
黎母瞪他，
「你個兔崽子罵誰呢？」
黎予國動動嘴，
「我罵的老二，」
黎二哥滿臉無辜，他招誰惹誰了？
從小到大鍋都是他背，
弟弟妹妹闖了禍挨揍的是他，
哥哥犯了錯挨揍的還是他，
實在找不到人當發氣筒了還是他！
娶了個媳婦在學校里受了氣回家挨罵的也是他？
……
「小初啊，這是？」
黎予初左邊挽著她娘，右邊挽著她大嫂，笑的可甜，
「周嬸嬸，這是我娘跟我大嫂，
後面這個是我三個哥哥，他們來接我回家啦！」
周嬸笑的很是真誠，眼裡閃過羨慕，
「真好，一看就是全家把你當寶貝，
回家好啊，回家好！」
不像她，回家全家逮著她的血吸不停！
「周嬸嬸，我那裡還有不少東西，準備全部處理了，你看看有沒有相中的？」
「行，我一會回家拿錢票去給你換，正好我家缺個大鐵鍋，
你給我留著哈！」
「好嘞！」
黎大哥剛想夸小妹人緣也不是很差嘛，
就聽到小妹尖酸刻薄的語調響起，
「宋大娘啊，你配合組織調查的怎麼樣？
你家男人是不是收過宋倩的手絹？裡面不會有什麼特殊信號吧？」
黎家三個哥哥看著被稱為「宋大娘」的三十歲不到的女人，
嗯，小妹真有禮貌！
宋嫂子想到最近自己和「同夥」的痛苦經歷，嚇的臉色煞白，
「別……別開玩笑！
我男人清白著呢！」
黎予初「善解人意」，
「也對，你跟宋倩關係這麼好，
她怎麼也不能穿著大花褲衩子，在你家床上，勾引你男人，對吧？
反正誰也沒看到，一切都是誤會！
你呢，也別多想，
只要他晚上摟的是你，管他心裡想的誰，使勁干就對了！」
黎家人聽著她豪邁粗放的話語，
「小妹，你閉嘴！」
黎予初滿臉認真，
「哥，這你就不懂了，
整個家屬院裡可是都欣賞過宋倩的大花褲衩子，我好心幫他們回憶一下！」
……
於是接下來的路上，
凡是黎予初看不順眼的，針對過她的，
都被她夾槍帶棒挖苦幾句。
嚇得誰見誰躲！
這誰惹的起？
看看人家那三個哥哥，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娘，不苟言笑的嫂子，
人家有底氣硬氣，
別人真的只有羨慕忌憚的份！
「各位大娘大爺哥哥嫂子們，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
今天這個院子所有的東西全部清理掉，先到先得！」
呼啦，一圈人圍了過來，
「黎丫頭啊，你這是要回家了？」
「對啊，
我家人都來接我了，
等楊雲開那個煞筆吃了花生米，我們就歡歡喜喜把家還。」
「那楊副……煞筆啥時候吃花生米？聽說是三天後？」
「對，到時候提前一晚上搶位置啊，
好了，不提那個晦氣玩意，
有想換的就趕緊，
沒事就一邊待著去，礙事！」
所有人：……這大實話說的。
「黎丫頭啊，我看你這碗和盤都不孬，加起來得十五六個吧，
我給你五塊錢外加一張通用票，成不？」
「行，大娘，我這眼光就是好，
這樣，我這些筷子送給你，基本沒用過，
都是竹子做的！」
黎母心疼壞了，
這麼好的筷子隨便送人了？
照她的話，就應該把鍋碗瓢盆全部都背回去，
尤其是那口大鐵鍋，比家裡用的還好，
「閨女啊，」
黎予初當然知道她娘在想什麼，趕緊開口勸解，
「娘，這些東西晦氣，那對狗男女可能都用過，
帶回去我都嫌噁心，
看到了嗎？
那間房，就是他們睡在一起的屋子，當時我一個人怕打雷縮在這個小破屋，他們兩個在那屋裡干那事，」
黎母立刻不心疼了，恨不得把院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
「閨女做的對，
太晦氣，
就是他們沒用過，也沾了他們的噁心氣，趕緊處理掉！」
「好嘞！」
桌子凳子這些東西很快就處理好，
只剩下黎予初睡覺的床，
有戶人家準備買回去給新媳婦用，還有的不捨得買只能幹看著，
黎母悄悄拉過黎予初，
「閨女，這張床那對狗男女睡過嗎？」
黎予初渾身噁心，
「當然沒有，這是我新打的，」
黎母鬆了一口氣，
「那這床咱不賣了，
老話說的好，自己的床不能隨便讓別人坐，更不能睡，對自己多少有影響，
咱帶回去！」
黎予初忍不住頭疼，
「怎麼帶回去？」
「你大哥得回部隊，讓你二哥三哥扛著啊！」
黎予初微愣了片刻，
那畫面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