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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草原對決

  丹妮莉絲的話音落,草原的風都停了。

  數千多斯拉克戰士僵在原地,馬奶酒碗懸在半空。

  篝火在暮色里投下金紅的光,把人影拉得很長。

  遠處的馬蹄聲、嘶鳴聲全沒了,只剩那銀髮少女站在空地中央,撕裂的嫁衣掛在身上,紫羅蘭色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是多斯拉克人從未在「羊女」眼裡見過的光。

  最先動的是韋賽里斯。

  「你——你說什麼?!」

  他踉蹌著從人群里衝出來,錦袍下擺絆了腳,差點摔在地上。

  酒氣混著怒氣,讓他的臉扭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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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衝到丹妮莉絲面前,抬手就想打——過去無數次,他都是這麼做的。

  可他卻發現,自己的手無論如何用力,都沒法落下分毫。

  林恩的手就像是一隻火鉗,緊緊的扣住他的手腕。

  他本身就對這傢伙沒什麼好感,尤其是當初他設計自己,打算讓自己死在潘托斯的地下鬥技場裡!

  林恩可不認為自己可以像小說里的腦殘主角,放過傷害過自己的反派,還會給反派改過自新的機會……

  韋賽里斯的聲音尖得刺耳,「放開我!賤民!你知道我是誰?我是韋賽里斯·坦格利安,真龍血脈,七國國王!」

  林恩的黃金豎瞳冷冷盯著他,沒說話,手指慢慢收緊。

  咔嚓……林恩捏碎了他的手腕!

  骨裂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楚。

  劇痛傳來,韋賽里斯的慘叫變成哀嚎,另一隻手徒勞地拍打著林恩的鐵臂,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伊利里歐為他準備的「國王禮服」,瞬間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我的手!雜種!我要殺了你——」

  林恩鬆了手。

  韋賽里斯癱在地上,抱著變形的手腕翻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銀髮黏在臉上,像條喪家之犬。

  「你現在的姿態,倒是配得上你乞丐王的稱號了!」

  林恩一般不會譏諷別人,除非忍不住!

  多斯拉克戰士們沉默地看著。

  草原上,弱者被強者碾壓本是常事,但眼前這黑衣人顯然是過來找麻煩的。

  林恩的目光終於移開,落在卓戈卡奧身上。

  這位馬王從他衝進來開始,始終沒動過。

  這恐怕就是強者的自信吧……

  他站在篝火的光影里,高大的身子像尊青銅雕像。

  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怒,也不驚訝,倒像獅子看著闖進領地的年輕公狼,帶著點玩味。

  四目相對。

  燃燒的金瞳對上鷹隼般的褐眼。

  林恩的戰馬噴了個響鼻,前蹄刨著地面,金眼跟著主人轉,卻沒挪動半步。

  獲得龍裔之血加持的它能感受到兩個強者無聲地碰撞。

  林恩走到空地中央,站在丹妮莉絲身前半步,把她護在身後。

  少女的手輕輕抓住他披風的一角,手指冰涼,卻很穩。

  「伊利里歐。」

  林恩的聲音,讓縮在人群邊緣、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的胖總督猛地一哆嗦。

  伊利里歐的胖臉瞬間沒了血色,肥肉跟著打顫,說話都結結巴巴:「我、我在……騎士大人……」

  「過來,翻譯。」,林恩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回頭。

  伊利里歐偷眼瞥了眼地上哀嚎不止的韋賽里斯,又飛快掃過卓戈卡奧那張沉得能滴出水的臉,最後走上前去。

  林恩直視著卓戈,一字一句地開口,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卓戈卡奧,多斯拉克海最強的戰士。我闖你的營地,打斷你的婚禮,要向你挑戰。」

  他話音剛落,就用眼神示意伊利里歐翻譯。

  伊利里歐咽了口唾沫,壓著發顫的嗓音,把這段話用多斯拉克語複述出來,每說一個詞,都忍不住偷瞄卓戈的臉色,生怕自己哪個詞譯得不對,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馬王,落得和韋賽里斯一樣的下場。

  翻譯的尾音還沒落下,整個營地瞬間炸了鍋!

  多斯拉克戰士們的怒吼聲差點掀翻暮色,他們猛地舉起腰間的彎刀,刀身在火光下閃著森冷的光,不少人甚至揮舞著彎刀劈向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有人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有人往地上吐著口水,用最惡毒的多斯拉克語咒罵林恩,罵他不知天高地厚,罵他是自尋死路的蠢貨;還有些年輕的戰士更是往前擠了擠,眼神里滿是輕蔑,像在看一頭主動送上門的獵物,覺得這個黑衣小子根本不配挑戰他們的卡奧。

  卓戈緩緩抬起了手,按住了所有喧囂。

  戰士們的怒吼漸漸低了下去,彎刀依舊舉著,卻沒人再敢往前半步。

  卓戈那雙鷹隼般的褐眼裡沒有絲毫怒火,反而燃起了熾熱的興奮。

  他盯著眼前這個敢闖他營地、搶他新娘、還敢當眾挑戰他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細微卻明顯的弧度——這不是憤怒,而是猛獸遇上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時,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覺得有趣極了,甚至已經開始期待這場戰鬥,期待用最原始的方式和這個小子較量一番,看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強者,誰才有資格馴服丹妮莉絲那匹烈馬。

  馬王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停在林恩面前五步遠——這是能瞬間發起攻擊的距離。

  他解下腰間的彎刀,刀鞘上的寶石在火光里閃著冷光,隨手插在地上。

  然後指了指林恩的盔甲,又指了指自己赤裸的上身。

  林恩知道,這是他接受了自己的挑戰!

  多斯拉克的挑戰,不用盔甲,不用花哨的兵器,只論最原始的強弱。

  他沒猶豫,解開胸甲搭扣。

  灰黑色的板甲一片片卸下,落在草地上,悶響接連不斷。

  接著是臂甲、腿甲、護手,全堆在腳邊。

  最後,他拔出腰間的手半劍,將劍插在地上。

  同時,他也從卓戈的戰士那裡拿到了一柄彎刀。

  卓戈盯著他的上身,那裡布滿了傷痕,每一道傷,都是實打實的戰績。

  馬王的嘴角終於動了動,不是笑,是猛獸遇上值得一搏的獵物時的興奮。

  一名血盟衛牽來兩匹棗紅色戰馬,肩高體壯,眼裡帶著野馬的桀驁——不是林恩的黑馬,是標準的多斯拉克戰馬。

  卓戈翻身上馬,動作流暢得像和馬背長在一起。

  他拿起地上的彎刀,看向林恩,只說了一句,聲音低沉如悶雷:

  「能站到最後的人,是贏家。」

  多斯拉克戰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這是他們最認可的規則,簡單,殘酷,也最榮耀。

  戰士們迅速後退,在空地周圍圍出一個大圓。

  篝火被移到外圍,把中央照得亮如白晝。

  血盟衛拖走了地上的韋賽里斯,又把丹妮莉絲請到邊上——女孩死死盯著林恩,嘴唇抿得發白,掌心被捏在手中的碎玻璃割破,血滲出來,渾然不覺。

  伊利里歐癱坐在地上,胖臉慘白,嘴裡念念有詞地祈禱著。

  韋賽里斯被按在地上,捂著手腕,眼睛裡全是怨毒的狂喜——他等著看林恩被卓戈剁成碎片。

  林恩翻身上馬。戰馬察覺到陌生騎手,不安地踏著步子,被他用雙腿牢牢穩住。他握緊短刃,刃尖朝前。

  兩人在場地兩端站定,相距百步。

  一名血盟衛走到場邊,舉起長矛。

  全場靜得沒了聲息。

  血盟衛的長矛狠狠揮落。

  卓戈喉間滾出一聲低吼。

  他的戰馬應聲竄出,四蹄翻飛。

  林恩雙腿一夾馬腹,同時沖了上去。

  兩匹馬在暮色里對撞而來,馬蹄踏得地面發顫,聲浪越來越沉。

  第一次衝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