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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九幽怙惡沉島!唐三:我要進殺戮之都!

  幾人沒再多做耽擱。

  順著崎嶇的山路往下走。

  沿途遇見幾隻被驚雷獸血液吸引湊上來的萬年狂躁魂獸,根本不需要林清默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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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姬隨手甩出幾道極其凌厲的混沌風暴,直接將它們清掃成了一地碎肉。

  一行人很快來到海岸邊。

  「哞!」

  大明極其默契地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牛吼。

  龐大的青色巨蟒身軀直接砸進漆黑的海水中。

  它穩穩噹噹地馱著眾人,粗壯的蟒尾破開沉重的水面。

  如同一艘無堅不摧的巨艦,朝著亂葬之海更為兇險的腹地急速游去。

  ……

  林清默一行人離開很久後。

  原本死寂的天際線處,厚重的鉛雲被一股極度狂暴的力量強行撕裂。

  「咔嚓!」

  一道暗金色的巨大身影宛如流星隕落,重重砸在雷島光禿禿的山巔之上。

  周遭的土地隨之劇烈震盪。

  這是一頭體形駭人的絕世凶獸——九幽怙惡。

  生著粗壯的四足,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厚重鱗甲。

  踩在殘存著高溫的焦土上,扁平的鼻孔微微翕動。

  它在極其仔細地嗅探著空氣里殘留的微弱資訊。

  「無骨魔魚那廢物的腥臭味……還有一股極其陌生、極度純粹的毀滅氣息。」

  它巨大的頭顱緩緩往下壓。

  視線精準地落在雷池底部那一灘血肉模糊的殘骸上。

  那是被人抽筋拔骨後的驚雷獸屍體。

  兩顆血色豎瞳里的凶戾之光如同實質般暴漲而出。

  無厄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外來者敢在它的地盤上如此肆意妄為了。

  不僅宰了自己的爪牙,

  還把整座雷島的能量本源抽得渣都不剩。

  這是將他的臉皮剝下來踩在泥地里!

  「吼…」

  低沉沙啞的獸吼在喉嚨里不斷翻滾,帶出極其恐怖的音波。

  整座島嶼的地面開始跟著它的憤怒微微震顫。

  幽綠色的九幽之火從它粗壯的腳底瘋狂蔓延而出。

  這股火焰帶著連空間都能熔穿的高溫,迅速攀附上雷島的每一塊岩石。

  緊接著,

  一道通天徹地的暗金色光柱從它體內直衝雲霄。

  毀滅威壓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原本就失去陣法支撐的雷島,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內部破壞。

  「轟隆隆!」

  巨大的蛛網狀裂縫從山巔開始急速往下撕裂。

  大塊大塊的岩石混著地底深處的赤紅熔漿滾動而出。

  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

  這座在亂葬之海屹立了數萬年的龐大浮空島嶼,崩解成無數塊焦黑的殘骸。

  像下了一場極其慘烈的隕石雨,接二連三砸進死寂的黑色海面里。

  九幽怙惡看都沒看那些沉入海底的碎石。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劈開昏暗的暗金流光。

  沿著那股若隱若現的氣息,直直追著林清默一行人離開的海域狂飆而去。

  ……

  斗羅大陸西側。

  遠離繁華城邦的極西荒野。

  狂風肆虐,

  捲起漫天黃沙,連頭頂的太陽都變得灰濛濛的。

  一座破破爛爛的土木酒館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

  褪色的木頭招牌被風吹得吱呀作響,搖搖欲墜。

  酒館門口斜倚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他們懷裡抱著生鏽卻沾著暗紅血跡的寬背大刀,臉上掛著橫肉,目光極其不善地打量著四周。

  敢來這片不毛之地消費的,全都是大陸上揹著人命或被帝國通緝的亡命之徒。

  又稱「墮落者」。

  漫天風沙滾動,

  一道削瘦單薄的身影慢慢走近。

  唐三全身裹在一件寬大破舊的黑色長袍里。

  巨大的帽簷壓得極低,將大半張臉完全藏在陰影之中。

  在看門的幾個大漢不善注視下,他踩著門前破舊開裂的木板,毫不遲疑地伸手推門走進去。

  酒館內昏暗逼仄。

  劣質的酒精味、濃烈的汗酸味,還有絲絲縷縷洗不掉的陳年血腥氣,混成一股極其噁心的味道,直接撲到臉上。

  屋子裡吵吵嚷嚷,拍桌子砸碗的叫罵聲交織在一起。

  門軸轉動的刺耳聲響引來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幾桌光著膀子、身上滿是刀疤的漢子撩起眼皮掃過來。

  看見走進來的是個連臉都不敢露、身形更是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年輕人。

  這些人嘴裡的渾話立刻像倒豆子一樣蹦了出來。

  「喲,今兒個刮的什麼陰風?」

  一個臉上帶著蜈蚣疤的光頭漢子重重放下酒杯,扯著破鑼嗓子肆意嘲笑。

  「哪來的細皮嫩肉的小娃娃,也敢單槍匹馬跑到爺爺們的地盤來消遣?」

  旁邊的人跟著大聲起鬨,肆無忌憚地拍打著桌子。

  「怕不是在沙漠裡被風吹迷了路吧?」

  「趁著爺爺們今天心情好,趕緊麻溜滾回家找你娘吃奶去。」

  「這地方可不是你這種軟腳蝦能待的!」

  「哈哈哈!」

  極其粗鄙的鬨笑聲在整個酒館裡迴蕩。

  有幾個人甚至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搶劫欲望。

  唐三目光冰冷。

  這些透著惡意的辱罵,在他聽來跟野狗的吠叫沒有任何區別。

  他現在的整顆心早就被仇恨和陰鬱浸透了。

  他步履平穩,對周遭的威脅視若無睹。

  徑直穿過烏煙瘴氣的人群,走到油膩髒污的吧檯前。

  一隻極其蒼白的手從寬大的黑袍袖口裡探出。

  「啪!」

  伴隨清脆沉悶撞擊,一枚呈現出暗紅色的金屬令牌被他結結實實地拍在木桌上。

  令牌非金非木,上面雕刻著一個極其猙獰生動的骷髏頭。

  邊緣泛著削鐵如泥的冷光。

  暗紅色的光暈在骷髏空洞的眼窩裡流轉,透著一股直刺骨髓的陰冷殺意。

  上一秒還喧鬧無比的酒館。

  就像被人憑空用刀子切斷了所有人的聲帶。

  鬨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屋子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因為那是大名鼎鼎的殺神令!

  剛才笑得最張狂的那個光頭大漢,此刻一張老臉煞白如紙。

  他粗壯的手指再也握不住手裡的粗瓷酒杯,「吧嗒」一聲摔在地上,碎成滿地殘渣。

  吧檯後面那個見慣了生死的胖老闆,兩條腿肚子直接軟了。

  黃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往下滾,砸在髒兮兮的衣領上。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抹布瘋狂擦拭著雙手。

  肥胖的身體極度謙卑地往前傾,聲音壓得又低又顫,連舌頭都在打結。

  「大…大人……」

  「您…您這是有什麼吩咐……」

  唐三修長的手指搭在令牌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我要進殺戮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