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姬圍著碧姬繞了半圈,暗紫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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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紫姬鼻尖微動,仔細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你身上的天劫暗傷輕了不少。」
「而且,你的氣息比以前更純粹了。」
紫姬那張妖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極深的狐疑。
「你到底出去做什麼了?」
「我去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傢伙。」碧姬帶著點笑意,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紫姬挑起細長的柳葉眉,暗紫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興致。
「能讓你說有意思,這大陸上可沒幾個。」
她可是深知碧姬的眼界有多高。
活了幾十萬年的頂級凶獸,見過的事與物太多,早就麻木了。
紫姬興致勃勃地追問:「到底是什麼魂獸?」
碧姬輕輕搖了搖頭,紅唇微啟。
「不是魂獸。」
「是一個人類。」
此話一出,異空間內的空氣凝滯了。
紫姬愣住了。
在她們這群凶獸眼裡,人類算什麼東西?
封號斗羅都只是勉強能入眼的螻蟻。
「碧姬,你沒在開玩笑吧?」紫姬雙手環胸,胸前的鱗甲被擠壓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一個人類能讓你刮目相看?」
碧姬微微一笑,走向空間深處,聲音幽幽飄蕩過:「別多問。」
……
星羅皇城的朱紅大門聳立在盡頭,高聳的城牆散發著冰冷的鐵血氣息。
戴沐白走在最前面,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邊長袍。
一路逃亡被武魂殿追得到處亂竄,背井離鄉的憋屈感總算在踏進這扇大門時煙消雲散。
身後的馬紅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兩眼放光地望著街邊琳琅滿目的酒樓與高聳的奢華建築。
「總算是到地方了,這下能好好歇幾天了吧?」
馬紅俊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嚕嚕亂叫。
「戴老大,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三皇子了,皇室的招牌一掛,咱兄弟不得直接飛黃騰達?」
奧斯卡也湊了過來,勾著馬紅俊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
「皇子身份都認了,以後吃香喝辣啊!」
「天天山珍海味,再也不用跟著弗蘭德院長啃硬麵餅了。」
戴沐白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臉上的沉悶一掃而空。
「放心,只要有我戴沐白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們的。」
「父皇已經明確答允,我和戴維斯的儲位之爭重新算數。」
「有各位老師和兄弟幫我,這皇位早晚是我的。」
一旁的弗蘭德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算你小子有點良心,不枉我們一路冒著風險把你護送回來。」
眾人嘻嘻哈哈,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話還沒熱乎多久,前方的皇宮大道上突然衝出一隊披堅執銳的皇家禁衛軍。
馬蹄聲清脆急促,打碎了原本輕鬆的氛圍。
為首的傳旨太監神色慌張,手裡緊緊捏著一封加急密旨,一路小跑來到戴沐白跟前。
「三皇子殿下!陛下急旨,著您即刻領旨!」
戴沐白神色一凝,連忙躬身聽旨。
傳旨太監尖銳的聲音劃破街道:「武魂殿悍然撕毀盟約,藍電霸王龍家族一夜之間全族慘遭滅門!」
傳旨太監喘著粗氣,接著大聲念道:
「武魂殿狼子野心,全大陸戰雲密布,星羅全境即日起進入特級備戰狀態!」
「陛下口諭:國難當頭,儲位之爭,暫且擱置。」
「所有皇子即日前往軍營報到,領取軍職,赴前線練兵備戰!」
「敢有延誤者,軍法處置!」
旨意念完,現場一片死寂。
馬紅俊張著大嘴,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當場垮了臉。
「不是吧?剛來就要去軍營賣命?」
「我那滿漢全席還沒吃到一口呢,這就得去吃軍糧踏泥坑了?」
奧斯卡也苦著一張臉:「說好的吃香喝辣,怎麼轉眼變成沙場舔血了?這落差也太大了!」
戴沐白接下旨意,臉上的輕鬆蕩然無存,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在星羅帝國,軍令如山,皇子的尊嚴向來是靠血與火打出來的。
弗蘭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神色晦暗的玉小剛的肩膀,勸道:「小剛,節哀。」
「武魂殿這幫瘋子已經動了殺心,星羅皇帝這麼做也是被迫應戰。」
「去軍營也好,總比被武魂殿追著跑強。」
趙無極也在一旁捏了捏拳頭,悶聲說道:「就是,軍營里都是純爺們,老子當年被武魂殿通緝,也在軍里混過一段時間,過癮得很!」
玉小剛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痛,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弗蘭德和無極說的對。」
「軍營是最好的試煉場。」
「沒有鐵血的磨礪,你們在接下來的大陸浩劫里連自保都做不到。」
「沐白,接旨吧,我們陪你去軍營!」
戴沐白重重點頭,轉身看向後方那一雙雙雖然疲憊卻依然堅定的眼睛。
「兄弟們,軍營就軍營!」
「到了軍營,我戴沐白依然能帶你們打出一片天!」
雖然和預想的奢華生活大相逕庭。
但至少在這星羅大營里,有了軍隊大勢的掩護。
他們終於有了個落腳地,不必再像喪家之犬一樣時刻防備武魂殿的追蹤。
……
星羅帝國千里之外,昊天宗。
陡峭險峻的雪峰之上,昊天宗議事大廳里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沉悶,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草藥味。
唐昊坐在特製的輪椅上,兩條褲腿空蕩蕩地垂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下方,唐三靜靜站立著。
唐三剛剛把武魂城大戰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匯報完畢。
宗主唐嘯帶著七位長老集體出山在武魂城捉拿小舞。
結果不僅鎩羽而歸,
甚至七位長老全數遭到嚴重炸環反噬,如今正在後山閉死關恢復修為。
偌大的議事廳里,氣氛冰凍到了極點。
許久。
唐昊緩緩開口,聲音啞得像是兩塊鐵片在摩擦,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荒謬感:
「八個封號斗羅,還有大伯在,抓不住一個小舞?」
唐三的頭埋得很低,咬著牙,字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是……林清默出手攔下了大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