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裡靜下來。
月光靜靜流淌。
氛圍溫存而醉人。
比比東美眸微轉,話鋒忽地一變。
嗓音里多出了幾分隱隱的酸意與幽怨。
「阿清,我看你今天對那傻兔子倒護得挺緊啊。」
「竟然當著全天下魂師的面保她。」
「怎麼,就這麼捨不得你那兔子受半點委屈?」
說到這裡,比比東微微蹙起秀眉,語氣冷了幾分。
「而且,我今天可是注意到了那隻傻兔子看我的眼神。裡面堆滿了深入骨髓的仇恨與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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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當時就想一掌拍碎她的天靈蓋。」
「留在你隊伍里,她終究是個禍害。」
林清默聽著這充滿醋意的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撫摸著比比東光滑如玉的背脊。
手掌傳遞的溫熱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師傅,她恨你是有原因的。」
「因為有些宿怨,從很多年前就註定了。」
林清默低聲吐露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秘密。
「小舞的親生母親,正是當年被你獵殺的那隻十萬年柔骨兔。」
比比東嬌軀微微一僵。
美眸中掠過絲許詫異。
她在記憶的深處翻檢檢索。
那些被塵封的過往,漸漸浮現出來。
她確實前往星斗大森林核心圈。圍剿過一隻十萬年柔骨兔。
那枚十萬年魂環與魂骨,如今還在她身上。
比比東恍然大悟。
「原來…當年那隻柔骨兔竟是她的至親。」
「難怪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剝皮抽筋。」
「還以為只是個尋常的化形魂獸,沒想到還有這層淵源。」
比比東側過身來。
一雙美眸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她饒有興致地盯著林清默,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這下可有趣了。」
「一邊是殺她母親的仇人,也就是我。」
「一邊是你最疼愛的小妹妹。」
「小壞蛋,夾在中間,你打算怎麼平衡這個死局?」
「是要為了她來向我討賊復仇呢?」
「還是打算勸她放下仇恨,心甘情願叫我一聲姐姐?」
「這……」
林清默靠在雕花靠枕上沉吟良久。
「復仇是不可能復仇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師傅你是我的,小舞也是我的,左手打右手的事我可不干。」
比比東挑了挑眉:「那你要如何化解?」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那傻兔子可不會因為你三言兩語就選擇原諒。」
「難道你要一直裝作不知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包不住火。」
林清默輕笑了一聲:「解不開,那就強行解。」
「這個世界上,凡人辦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神辦不到。」
「等我繼承神位、登臨神界的那一天。」
「直接以神明之力,將她母親復活不就成了?」
「死人復生,法則重塑。」
「到時候仇恨自然煙消雲散,誰也不欠誰的。」
「只要實力足夠強,所謂的宿怨死局,不過是神明一念之間的小事罷了。」
比比東聽完,美眸中散發出異樣的光彩。
復活十萬年魂獸?
這種近乎逆天的想法,也只有眼前這個少年敢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但偏偏從他嘴裡說出來,又讓人莫名生出一股盲目的信任。
彷佛天下間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比比東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那隻兔子母親是死是活,能否復活,她壓根就不在乎。
十萬年魂獸在她眼裡,不過是提升力量的養料罷了。
至於小舞的仇恨?
若是沒有林清默,她連看都懶得看那隻兔子一眼。
比比東將臉貼在林清默的胸口。
「復活不復活,那是你和她的事。我不管。」玉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語氣軟得像水。
「世間萬物的恩怨利害,我通通不在乎。」
「就算是那滿天的神佛擋在面前,我也會殺過去。」
「只要阿清你心裡有我,只要你一直是我的……」
「這就夠了。」
林清默撫摸著她的長髮,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放心吧,你跑不掉的,尊貴的教皇陛下。」
比比東滿足地閉上眼睛。
長夜未央,寢宮內唯餘溫存繾綣。
溫存過後,林清默靠在雕花靠枕上,指尖順著比比東柔軟的紫色髮絲滑動。
「話說回來,今天這一遭折騰完,上三宗那邊怕是徹底坐不住了。」
「尤其是公然挑釁的昊天宗,八位封號斗羅灰溜溜跑路,這筆帳他們可不會輕易咽下去。」
比比東原本靠在他胸口的嬌軀微微坐直了些許。
美眸里那股小女人的嬌柔徹底隱去。登時籠罩上一層冰冷徹骨的煞氣。
獨屬於武魂殿至高主宰的冷艷與霸道,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出山?」
「一群只敢縮在昊天堡里啃老本的喪家之犬罷。」
「當年武魂殿能逼得他們龜縮不出,如今武魂殿大勢已成,更不可能給他們翻盤的機會。」
「大賽落幕,便是我掃平這片大陸所有障壁的開始。」
比比東冷哼一聲,紅唇抿起一抹殘忍而絕美的弧度。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聽話的,給他們留一條狗命,當個安分的看門犬。」
「至於那些不聽話的……直接滅族,連根拔起。」
「我可沒那個耐性和他們玩長久博弈。」
聽著這殺伐果斷的言語,林清默嘴角微微上揚。
不愧是斗羅大陸頂級反派天花板。
這股狠勁與魄力,簡直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成王敗寇,網文世界的生存法則本就如此殘酷。
真以為打著正義旗號就能為所欲為?
在絕對的力量和鐵血手腕面前,一切偽善不過是笑話。
林清默低笑了一聲,打趣道:
「不愧是我家教皇陛下,這手『順昌逆亡』玩得夠地道。」
「不過老師……你以前腦子裡那些『毀滅世界』的危險想法,現在該不會還留著吧?」
比比東微微一怔。
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猶如寒冬初融,美得讓人窒息。
她微微湊近,吐息如蘭,附在林清默耳邊輕聲念叨。
「以前確實覺得這破爛世界爛透了,毀了也就毀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比比東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林清默的臉頰,美眸里是化不開的深情。
「因為我要將這完整的大陸與世界,親手打下來送給你。」
「做給阿清你的嫁妝,如何?」
這句話擲地有聲,帶著無與倫比的霸氣與溫柔。
把整個世界打下來作為嫁妝送給他!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硬核、更浪漫的情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