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雙眼驟然一縮。
「大伯?」
「長……長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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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可是武魂城啊!」
唐三徹底愣住了。
昊天宗當年被武魂殿逼得封山避世,縮在山溝里幾十年不敢露頭。
如今宗主與七大長老居然全員潛入了武魂殿的大本營?
這要是被比比東發現了,豈不是要被一鍋端了?
唐嘯踱步來到床邊。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按在唐三的肩膀上。
「我們來此,自然是為了辦一件關乎宗門未來的大事。」
「至於具體是什麼事,你現在不必多問。」
唐嘯仔細打量著唐三蒼白的臉色。
「身體感覺怎麼樣?」
「可還有不適之處?」
唐三沉下心神內視了一圈。
經脈斷裂了七八成。
五臟六腑都位移了。
要不是玄天功在瘋狂運轉修復,他現在恐怕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大伯放心,只是強行炸環後的虛弱罷了,並無大礙。」
唐三抿了抿有些發白的嘴唇。
比起身上的傷勢,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個讓他淪為全大陸笑柄的賽場!
「大伯,比賽結束了嗎?」
「史萊克……輸了?」
提起比賽。
唐嘯的聲音有些冷硬。
「比賽結果,你們史萊克戰隊止步第三。」
第三!
這兩個字猶如一記響亮的巴掌,狠辣地扇在唐三的臉上!
止步第三?
他不惜炸環去拼命!
最後居然連決賽的門檻都沒踏進去?
恥辱啊!
唐三的臉色通紅透亮,轉而又變成一片死灰般的陰沉。
他眼底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那個叫千仞雪的女人突然橫空出世。
冠軍本來就應該是他唐三的!
武魂殿這群人,已有取死之道!
看到唐三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
唐嘯拍了拍他的肩膀,長嘆了一聲。
「小三,你今年才十四歲,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驚艷全大陸了。」
「誰能想到……」
唐嘯眼裡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武魂殿年輕一輩里,居然隱藏著這樣怪物級別的存在。」
「二十多歲的七環魂聖啊!」二長老冷哼了一聲,老臉上全是凝重之色。
「六翼天使武魂,天使領域,武魂殿隱忍了這麼多年,底蘊當真深不可測!」
「當年一個千尋疾就已經夠難纏了,沒想到這代千家竟然出了個天賦超越唐昊的絕世怪物。」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
話語裡全是深深的恐懼與忌憚。
原本他們以為憑唐三的昊天錘,足以在這次全大陸精英大賽上徹底碾壓武魂殿。
順便給昊天宗出一條揚眉吐氣的路。
結果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人家的天才根本不跟你按常理出牌。
魂帝很強嗎?
人家直接甩出一個魂聖來敲碎你的天花板!
唐三聽著長老們對千仞雪的評價,心裡的怨恨與嫉妒像野草般狂滋亂長。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擁有這麼恐怖的資源和修為?
如果自己也有神級武魂,也有教皇殿無盡的資源傾斜,自己絕對不會輸給她!
「小三。」唐嘯打斷了唐三的思緒。
「你如今炸環反噬極重,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今夜我安排人手偷偷送你離開武魂城,返回昊天宗修養。」
「這裡接下來會變成一片是非之地,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撤退?
逃跑?
唐三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兇狠。
他直接掀開身上的被子。
強忍著渾身骨頭裂開般的劇痛,硬生生站立在地面上。
「不!我不走!」
唐三沙啞地低吼著:「大伯!我要留下來!」
「比賽還沒有徹底結束。」
「明日就是最後的總決賽。」
「我要親眼看著,看著皇鬥戰隊和武魂殿拼個你死我活!」
唐三咬牙切齒。
史萊克雖然輸了,但他絕不甘心就這樣像喪家之犬一樣溜走。
他要親眼看著那個橫空出世的林清默與千仞雪斗個兩敗俱傷!
他要親眼看他們究竟孰強孰弱!
唐三即便承認自己不敵千仞雪,但不代表他承認自己比不過林清默。
唐嘯深深地看了唐三一眼。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眼底甚至帶著一股近乎魔怔的執念。
最終,唐嘯點了點頭:「罷了。」
「既然你想看,那便留下吧。」
「不過切記,明日比賽結束便立即離開。」
得到了大伯的許諾。
唐三披上一件寬大的斗篷。
遮擋住自己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藉著夜色的掩護。
他如同一條遊走在陰影里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密室。
朝著史萊克學院的臨時駐地摸索而去。
密室內。
七位長老靜靜佇立在窗前。
注視著唐三遠去的背影。
二長老微微皺起眉頭。
老眼中泛著幾分擔憂。
「宗主。」
「小三這孩子心性太傲,今日受了如此奇恥大辱,執念已深。」
「讓他留在這武魂城裡,真的不會打亂我們明日的計劃麼?」
唐嘯站在陰影處。
兩隻大手負於身後。
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里,閃爍著深邃的算計。
「無妨。」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明日大賽總決賽,各大勢力齊聚。」
「本就是我們改寫天下的絕佳時機。」
唐嘯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聲。
「不過……為了確保明日的計劃萬無一失。」
「在行動之前,我還得去見一個人。」
二長老眼神一動。
「宗主說的是……」
「七寶琉璃宗,寧風致!」
唐嘯的聲音極其低沉。
語散。
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殘影。
順著窗外的夜色,無聲無息地融進了虛空之中。
……
武魂城東側。
七寶琉璃宗豪華駐地。
整座宅邸被精密的陣法與強者的感知層層包圍。
主臥室內。
寧風致正在榻上安睡。
驟然!
一股無法言喻的刺骨寒意,順著脊梁骨瘋狂蔓延。
那是強者在生死邊緣錘鍊出的本能警覺。
「誰?!」
寧風致霍然坐起身來!
右手下意識伸向枕邊的七寶琉璃塔!
月光透過窗欞斜斜灑在床前,一道修長魁梧的黑袍身影佇立。
房門未開,窗戶未損!
外圍數十名七寶琉璃宗的魂師護衛,甚至連半點警報都沒能發出。
寧風致的心臟瘋狂跳動。
冷汗在眨眼間浸濕了後背的睡袍。
「閣下是誰?」
「深夜不請自來,擅闖我七寶琉璃宗駐地,未免太不把我寧某人放在眼裡了!」
寧風致聲音冰冷。
暗中早已將魂力催動到了極致。
對於寧風致的質問,床前的黑袍人冷哼了一聲。
那人緩緩抬起手。
將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兜帽順勢揭了下來。
月色傾瀉在他的臉上。
顯露出那張滄桑而霸氣的輪廓。
「寧宗主。」
「多年不見,你的警惕性倒是退步了不少。」
看見這張臉的瞬間!
寧風致的雙眼劇烈收縮!
「唐……唐嘯?!」
「你怎麼會在這裡?」
驚呼聲未落!
鏘!
一道撕裂夜空的清亮劍鳴響徹整座房間,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屬鳴吟之聲。
寒芒乍現!
一柄通體剔透、散發著滔天殺意的鋒利長劍,直指黑袍人的咽喉。
另一側。
一隻巨大無比、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巨爪,帶著捏碎虛空的威壓,死死鎖住了黑袍人的後路。
劍道塵心!
骨斗羅古榕!
兩位當世頂尖的封號斗羅,在最關鍵的時刻憑空降臨。
一前一後,將唐嘯所有的退路封死。
劍尖距離唐嘯的脖頸只有半寸。
可唐嘯的面色卻沒有半點慌亂,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那雙寬厚的大手依然負於身後。
就這麼坦然地直視著驚魂未定的寧風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寧宗主。」
「不必這麼大驚小怪。」
「多年不見,唐某今夜造訪,不過是想跟你聊一聊……」
「明日如何把這武魂城,捅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