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魂帝?
這不講道理啊!
小舞走下擂台通道的時候,耳邊還迴蕩著身後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她剛轉過拐角,一道身影就撲了上來。
「小舞小舞小舞!!」
寧榮榮。
七寶琉璃公主平日裡端莊矜持的人設在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雙手一把抓住小舞的手臂,眼睛裡的光芒亮得能當手電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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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跟上了發條似的停不下來。
「最後那一腳太帥了!」
「唐三飛出去的時候我差點站起來鼓掌。」
「不對,我已經站起來了。」
「你真的太帥了!!」
小舞被她搖得腦袋發晃,哭笑不得:「榮榮,我胳膊還在。」
「你那個變身!」
寧榮榮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
「變身之後那個氣質,我的天,你知道男觀眾全傻了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你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問題?」
白沉香從後面走過來,笑盈盈地遞上一瓶水。
聲音溫柔里藏著毫不掩飾的痛快:「打得漂亮,乾淨利落。」
「謝了。」
小舞接過水,灌了一大口。
「行啊,小舞。」
獨孤雁靠在牆邊,雙臂抱胸:「你的魂骨技比我想像中還厲害。」
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不過最後變身那下……確實震撼。」
小舞彎了彎眼睛。
她的餘光掃過通道另一側。
朱竹清站在那裡,沒有上前,只有一個眼神。
安靜的、懂得的、不需要任何解釋的眼神。
同樣被辜負過的女孩之間,有些東西不需要開口。
一個眼神就夠了。
小舞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朱竹清也點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交流到此結束。
林清默走上前來。
他沒有像女孩們那樣表達興奮,也沒有誇讚、鼓掌、或者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問了一句:「念頭通達了?」
小舞把毛巾搭在肩上,歪著腦袋認真想了兩秒。
然後咧嘴笑了。
這個笑和擂台上的冷酷判若兩人,帶著幾分少女的率真,和幾分不講道理的蠻橫。
「通達了一半。」
林清默挑眉:「哦?」
小舞攥了攥拳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認真得過分的光。
「揍完兒子還不夠。」
她一字一頓:「總有一天,我要把他爹唐昊也揍翻。」
「噗!」
寧榮榮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死命捂住嘴,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獨孤雁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兩下。
……
訊息的擴散速度比小舞的瞬移還快。
「皇鬥戰隊的小舞,十四歲的魂帝。」
這些資訊在精英賽各參賽隊伍的駐地里炸開了鍋。
「砰!」
雷霆戰隊的休息室里,一隻拳頭砸在桌面上,茶杯彈起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隊長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魂王我們還能想想辦法,魂帝……為什麼會有魂帝?」
另一間屋子裡,一支種子戰隊的指導老師把桌上的戰術手稿全部掃到地上,連夜召集隊員重新部署。
「情報全廢了!」
「一個隱藏魂帝,誰知道他們還藏了幾張牌?」
「之前以為看透了對方底牌的都是蠢貨!」
更多的議論在走廊、在酒館、在連夜傳遞的信件中蔓延。
……
史萊克學院的隊伍走在散場的人流中,安靜得不正常。
路過的觀眾三三兩兩,興奮地討論著剛才那場戰鬥。
偶爾有人認出史萊克的校服,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沒有人說話。
整支隊伍上方像罩著一朵烏雲。
馬紅俊雙手插在褲兜里走了好一陣子,終於憋不住了。
「我是不是該重新評估一下自己這些年到底練了個什麼玩意兒?」
在場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包括他自己。
奧斯卡靠在過道的柱子上,雙臂抱胸,難得一句俏皮話都沒有蹦出來。
「十四歲的魂帝。」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她比我們所有人都強,強了一整個級別。」
唐三與戴沐白眼神空洞。
整個隊伍都處於低氣壓之中。
教師們走在隊伍前方,同樣沉默。
弗蘭德的背影比平時佝僂了幾分。
這位史萊克創始人見過太多天才崛起,也見過太多天才隕落。
但「十四歲魂帝」這五個字,還是結結實實地超出他幾十年的認知上限。
玉小剛一路沒吭聲。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的不是「小舞為什麼這麼強」。
這個問題太大,變數太多,憑現有資訊推不出結論。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皇鬥戰隊的那個隊長。
那個全程坐在觀眾席上、不動聲色遞毛巾的年輕人,林清默。
是他把小舞培養到這個地步的?
還是說,整個皇鬥戰隊的每一步成長,都在這個人的規劃之內?
如果是後者……
玉小剛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這支皇鬥戰隊真正可怕的,從來就不是某個隊員。
而是林清默!
唐三走在所有人的最後面,與隊伍拉開了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身上的傷做了簡單處理,但左臂還是隱隱作痛。
胸口那道踢痕火辣辣地提醒著他,那一腳有多重。
同樣是提醒他,自己和小舞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其他人的討論他全聽到了。
「十四歲魂帝不符合常理。」
「修煉速度超出認知。」
「除非她的修煉方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這些困惑在唐三的腦中,只指向一個他早就知道、卻一直不敢觸碰的答案。
十萬年魂獸。
小舞是十萬年柔骨兔化形。
十萬年魂獸化形後的修煉速度遠超人類,這可能是刻在本源里的底蘊。
小舞的天賦不是什麼「人類級別的妖孽」。
那是十萬年積澱的理所當然。
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失敗又是另一回事。
他低下頭,盯著手腕上被血跡浸透的繃帶。
他輸了。
不是險輸,不是惜敗。
是被碾壓著踢出了擂台。
傾盡全力的昊天九絕,被一腳撕碎。
那一刻的無力感到現在還堵在胸口,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而比輸更痛的是,小舞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種看一個陌生人都不如的冰冷。
他想挽回,他想解釋一切。
但擂台上的小舞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挽回需要實力,解釋需要資格。
這兩樣他現在一樣都沒有。
唐三咬了咬牙。
他要變強!
而能讓他在最短時間內變強的人,只有一個。
唐三抬起頭,目光穿過散場的人群,穿過喧囂的穹頂,看向遠方某個未知的方向。
父親。
唐昊。
他邁開步子,無聲地脫離了史萊克的隊伍,消失在人潮的盡頭。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或者說,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沒有人有多餘的心思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