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月色從竹窗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灑開一片碎銀。
海風裹著潮濕的咸腥氣，從窗縫裡往屋子裡鑽，吹得桌上那盞油燈的火苗晃了幾晃。
林清默剛結束冥想。
渾身經脈里還殘留著魂力流轉後的溫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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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動了幾下脖子，正準備躺下。
「篤、篤！」
敲門聲輕得有點刻意，中間還夾著一段短暫的停頓。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師傅東皇姐？
大膽的二龍老師？
拉開門。
卻見是他心中最容易害羞的小舞。
小舞站在廊下，換了一身淡粉色的薄衫。
長發沒有紮起來，懶懶地披在肩頭。
月光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銀邊，倒是把那張本就靈動的臉襯得愈發白皙。
「阿清，我…能進去嗎？」
林清默莞爾一笑：「又不是第一次進我房間了，進來吧。」
小舞側身閃進屋，反手帶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這熟練程度，屬實讓人不好評價。
她在床沿坐下來。
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十根手指攪來攪去，一看就心裡揣著事兒。
林清默在她旁邊落座，保持了一個極其親近距離。
「怎麼了？」
「我想…好好謝謝你。」
小舞低著頭說，聲音悶悶的。
耳尖那一抹紅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就是那九萬年魂骨的事。」
「這有什麼好謝的？」
「當然要謝！」
小舞猛地搶話，像是怕自己再不開口就沒有勇氣了。
她一下子抬起頭，杏眼裡翻湧著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我想讓你看看融合魂骨之後獲得的魂骨技。」
林清默挑了挑眉。
魂骨技？
九萬年柔骨兔魂骨融合後的魂骨技，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好奇。
可是為什麼專門挑大晚上？
「什麼樣的魂骨技？」林清默沒有掃興地問。
小舞沒直接回答。
她站起身，退後兩步。
在窗戶透過的月光正中央的位置站定，面對著林清默。
深吸一口氣。
金色的光芒從她的額心亮起，
順著眉骨、臉頰、脖頸一路蔓延，轉瞬間就將全身籠罩了進去。
下一刻，變化開始了。
小舞的身形在金光中緩緩拔升，多出了數寸。
那種變化不是骨骼上的拉伸，而是整個人的氣質在重塑。
原本屬於少女的青澀輪廓正在被某種更加豐沛飽滿的東西一寸一寸地取代，
纖細的腰肢還是纖細，
但腰線以上和以下的曲線卻在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舒展開來。
薄衫原本寬鬆的地方驟然繃緊，
布料順著新的輪廓緊緊吸附上去，勾勒出幾道讓林清默移不開目光的弧度。
而原本就貼合的地方，現在貼合到了一種近乎危險的程度。
小舞的五官蛻變更加驚人。
靈動甜美的少女面容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嫵媚深邃的成熟面孔。
眉眼之間多了一層閱盡千帆的從容韻味，嘴唇的弧度變得更加豐盈。
連睫毛都濃密了幾分！
那種感覺已經不是少女了。
而是一個從骨子裡熟透了的女人。
渾身上下每一處弧度都恰到好處，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不設防的、渾然天成的人妻感。
金光散盡。
「成熟化」後的小舞站在銀白色的月光里，濃密的長睫微微扇了兩下。
她似乎還不太適應這具嶄新的身體。
微微低著頭，呼吸比平時沉了幾分。
然後她緩緩抬起眼。
「阿清……這樣的我，你會喜歡嗎？」
目光正正地落在林清默臉上。
聲線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絲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的嫵媚，和藏在嫵媚底下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嘶！！！」
林清默的大腦宕機了。
完完全全地、徹徹底底地宕機
他的目光從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上出發，沿著下頜線滑落，掠過鎖骨，順著那條曲線驚人的輪廓一路而下…又一路而上。
最終定格在了那雙嫵媚中透著忐忑的眼眸里。
他不自覺地站起身來。
哪裡還能不能不明白小舞這般姿態是何意。
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踏出一步。距離在兩人之間迅速消失。
「喜不喜歡這種問題，那得試過才知道。」
……
月色從竹窗傾瀉而入，在牆壁上投下兩道糾纏不清的影子。
海風穿堂而過，吹得窗欞嘎吱作響。
那盞本就搖曳不定的油燈，這一夜，再也沒有熄滅過。
……
次日清晨。
陽光懶洋洋地趴上窗沿。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海風留下的濕潤氣息。
小舞已經恢復了少女形態。
整個人蜷縮在林清默懷裡，腦袋擱在他的臂彎上。
一頭長髮亂糟糟地鋪了半個枕頭，幾縷碎發黏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一夜未眠，小舞也是有些朦朧。
「巨魔化…有兩種模式。」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那種剛睡醒特有的慵懶鼻音。
一邊說一邊用指尖在林清默胸口心不在焉地畫著圈。
「一種就是昨晚那樣的『成熟化』，可以提供全屬性均衡增幅，持續時間比較長。」
隨後指尖又畫了個大圈。
「另一種是『巨大化』，身體會變大好幾倍，力量和防禦暴增更多，但是持續時間短，消耗也很大。」
「兩種都會帶來身體變化，一個變成熟，一個變巨大。」
林清默一隻手枕在腦後，聽完這番講解，內心感慨萬千。
好魂技。
實在是好魂技。
成熟化後的小舞，氣質上的蛻變，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增幅，那是男人的加速器啊！
人妻感十足，殺傷力拉滿。
完全有一種原著中小舞成為唐三妻子在神界時的模樣。
他昨晚算是徹底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魏武遺風、銅雀春深。
曹操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那個…阿清…」
小舞的聲音突然又低了幾度，畫圈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林清默低頭一看，好傢夥，那張臉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開始泛粉了。
「成熟化的時候，你是不是比平時更……」
「咳。」
林清默當機立斷地打斷了這個即將駛入深水區的話題。
「我覺得兩種形態都很好，下次可以試試巨大化在實戰中的效果。」
「你在轉移話題！」
「我在做戰術分析。」
小舞氣鼓鼓地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力道輕得跟貓爪撓了一下似的。
林清默低頭看著懷裡這張紅撲撲的、氣呼呼的臉，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不過說正經的。
從實戰角度來分析，成熟化確實是更適合小舞日常使用的形態。
她的核心戰鬥風格偏向靈活度。
全屬性增幅放在實戰中那就是質的飛躍。
尤其是速度和精神力方面的提升，可以極大地彌補她面對高階魂師時的硬實力差距。
至於巨大化，更適合當逆風翻盤的底牌來用。
關鍵時刻掏出來，效果絕對炸裂。
「小舞。」
「嗯？」
「海神九考的路還很長。」
林清默收起了所有玩笑的意味，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接下來的考驗，只會一輪比一輪更難，你要做好準備。」
小舞從他懷裡坐了起來。
長發從肩頭滑落，陽光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那個慵懶黏人的小女人不見了。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靈動又倔強的少女。
「放心吧，阿清。」
她雙手握拳，杏眼明亮得耀眼。
「為了你，為了我們，我不會輸的。」
林清默很是欣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髮絲從指縫間滑過，帶著昨夜殘留的淡淡體溫。
「走吧。」
他翻身下床，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享受完了，該去修煉了。」
「嗯！」